南鵬公安局的法檢科位於城北郊區,這裡零散的坐落著幾棟大廈,也許是因為這裡經常會運進運出屍體的緣故,人們怕沾了晦氣,所以附近很少有行人走動。
一輛冷藏車跟隨警車緩緩開到法檢科門口,劉澤從警車上下來。
幾個身穿白色套服的人站在法檢科門口。
“陳醫生,這十具屍體還得麻煩您這邊盡快出報告。”
冷藏車裡面裝的正是皇東襲擊案的十具屍體。
“先把屍體搬進去吧,劉隊,這十具屍體不會又跟上次那具是一樣的情況吧?”這時陳醫生開口道。
“對了,上次送來的屍體解剖報告出來了嗎?”
“出來了,你說的那具屍體情況有點複雜,剛剛形成完整的報告,我拿給你看。”陳醫生是法檢科的法醫,劉澤所說的那具屍體正是襲擊黃筱妮和任子墨的那具“鋼鐵之軀”。
來到辦公室,陳醫生介紹道:“情況是這樣的,一開始我們以為他是因為感染了某種病毒導致的,後來,我們經過幾天的檢驗和對歷史數據的比對排除了這種可能。”
“那是什麽原因呢?從我們警隊的資料來看,他可以徒手破壞掉鋼化玻璃,上百米墜落毫發無損,輕易舉起巨石......,這簡直不是人類能夠做到的!”
劉澤把當時的情景迅速回憶了一番,這種“超人”的舉動一直困擾著他,今天劉澤來到這裡就是指望能在法檢科這邊找到答案。
“從解剖的資料來看,他的內髒已全部破裂,每寸肌膚都像是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很可能就是因為他做了這些“超人”的動作導致的。”
“可是,這根本不可能!假設他首先可以做這些動作,為什麽在他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內髒沒有破裂,皮膚也是完好無損?”
“這...我們只能推測,當時有某種物質在支撐著他身體的每一寸,當這種物質突然消散,他的身體所承受的巨大壓力瞬間失去支撐才導致了這個結果,到底是什麽物質,我們仍然不清楚。”
“會不會是變異?”
“變異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是變異的話,主要是以前遺留的核輻射導致的,一般情況只會導致身體的疾病或者畸形,突然使一個人變的如此強大基本不可能,更不可能在經受如此嚴重的身體破壞的情況下還可以襲擊他人。”
劉澤點頭表示認同,連最基本的死因都不能搞清楚的話,案情基本是進入死胡同了。
“今天這十具屍體跟上次那具屍體好像有些相似的地方,要不我們先去看一下?”
聯想到這兩起案件都跟皇東有關,雖然死狀沒有上次那具屍體慘,但是屍體表面看上去還是有很多相似之處的,是不是由於相同的原因造成的還不得而知,不過應該很快就會有結論了。
“好,我們先去看一下。”
陳醫生帶著劉澤來到停屍房,冷藏車上的屍體剛剛搬到這裡,陳醫生大致看了一下這十具屍體。
“劉隊,你說的沒錯,如果單從表面來看,他們確實有很多相似之處,從這一點可以推斷,唯一的差別就是他們所承受的壓力不同,不過最終結論要待解刨完才能給到你。”
“那麻煩你了。”
“對了,上次那具屍體的報告後面可能會有補充,那下次一起來拿?”
看過屍體後,陳醫生認為劉澤說的沒錯,這兩起案件的屍體肯定存在著某種聯系,如果真是這樣,報告的話肯定是要完善的。
“下次過來一起拿吧,有了結果及時通知我。”說完劉澤便帶隊回了警局。
“筱妮?”
任子墨正在公司無聊的打發時間,突然接到黃筱妮打來的電話。
“身體恢復的怎麽樣了?”
“已經沒有大礙了,謝謝你啊,子墨。”
當時如果任子墨不在場的話,黃筱妮不可能還活著,正是因為任子墨體內吸入了蒼羽石才能夠讓剛剛失去生命跡象的黃筱妮起死回生。
“那你就客氣了,上次不還是你救了我,咱倆算扯平了。”
雖然上次任子墨是自己恢復的,但是黃筱妮努力救自己的場景他還是可以感受的到的,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兩個人彼此都有了信任的基礎。
“從這兩次襲擊來看,控制傀儡的應該是同一個法師,而且這次居然同時控制十個傀儡,從攻擊的力度來看她的級別很可能達到了三級。”
“上次在醫院有一個龍族法師說是去保護你的,我們有過短暫的交流,有你們的人保護我就放心了。”
“這次襲擊失敗後,我想她應該會有所收斂,我暫時應該是安全的,我目前已經轉移到了城東,大法師會派人保護我,就怕他們已經懷疑到了你身上。”
黃筱妮的擔心是有道理的,兩次遇襲,任子墨都在場,如果深究下去,很容易懷疑到任子墨的身上。
“放心,我會注意的,等有時間去看你。”
“好,我把地址發你,正好也想和你聊一聊,還有,那些屍體,估計血族不會讓人類做過多的研究,他們肯定會采取行動的。”
“你是說他們會搶走那些屍體?”
“我覺得搶走還不如毀掉來的容易,不過我們還是少插手為妙,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任子墨倒是不擔心誰會對自己不利,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是自己到底是哪一邊的,是龍族?還是血族?現在他這可算是一直在跟血族作對,如果最後真的證明自己是血族,那時候的任子墨會何去何從?
一個身穿警服,手拎提包的男人來到法檢科一樓前台。
“你好,找一下陳醫生,是劉隊讓我過來送資料的。”
“稍等。”
“鈴鈴鈴...”陳醫生正在實驗室整理資料,“劉澤派過來的?讓他進來吧。”
劉澤剛走就派人過來送資料,本來陳醫生也有所懷疑,可是鑒於案件的特殊性,讓她打消了疑慮。
“劉隊有什麽東西要你交給我嗎?”見男人來到實驗室門口,陳醫生問道。
男人沒有說話,走到陳醫生面前,突然伸手打向陳醫生的後頸,陳醫生隨後暈了過去。
見四下無人,男人打開提包,裡面裝有數個定時炸彈,男人快速在實驗室裡裝好炸彈,然後是資料室,停屍間,隨後男人獨自離開了法檢科。
“鈴鈴鈴...”這時陳醫生的電話響起,是劉澤。
原來劉澤後來想了想,還是打算先把上次的報告拿回去研究,想讓陳醫生幫忙掃描後發郵件給他,可是接連幾個電話都沒人接,劉澤調轉車頭朝法檢科奔去,生怕法檢科發生什麽意外。
十分鍾後,劉澤趕到實驗室看到倒地不起的陳醫生,環顧四周,發現實驗室被安裝了定時炸彈,只剩下最後兩分鍾,劉澤趕緊抱起陳醫生往外面跑,“有炸彈,大家趕緊撤離!”
與此同時,停屍間也發現了炸彈,整個法檢科的人全部朝門外跑去,出門沒跑多遠,“轟!”整個法檢科大樓發生巨大爆炸,還好人員及時撤離傷亡在可控范圍內。
附近的警察很快趕到現場,在清點了現場損失情況後發現,資料室、實驗室、和停屍間是爆炸發生的原點,資料、數據和屍體全部被損毀,劉澤斷定此次法檢科的爆炸肯定跟黃筱妮遇襲案有關。
此時被打暈的陳醫生蘇醒了過來。
正當劉澤詢問陳醫生當時情況時,“砰”的一聲,劉澤定睛一看,一個身穿警服的男人仰躺在地上,已經失去了生命的跡象,抬頭望去,男人應該是從法檢科對面的大廈摔了下來。
“就是他!”這時陳醫生喊到,“剛才就是他襲擊了我,應該是他安裝了炸彈炸毀了法檢科。”
這下倒好,找到了凶手,而凶手已經是一具冰涼的屍體,線索又斷了!
現在劉澤隻想罵娘!
一件接一件的案件線索全部沒了,這是劉澤職業生涯以來面對的最大挑戰。
忽然,劉澤像是想到了什麽,交代手下的人處理現場,轉身便開車急匆匆的離開了,劉澤來到醫院,跑到黃筱妮的房間,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護士,這個房間的病人呢?”
“今早被人接走了。”
劉澤感覺事情不妙,打電話給任子墨:“子墨,你知道現在黃筱妮在哪嗎?醫院說她被接走了。”
“怎麽了劉隊?你找黃筱妮是?”任子墨不知道劉澤找黃筱妮的目的,所以先試探性的問道。
“我們的法檢科被襲擊了,我懷疑跟黃筱妮遇襲案件有關,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有可能是黃筱妮,現在她很可能有危險。”
得知黃筱妮可能有危險,任子墨趕緊說道:“劉隊你來接一下我, 我知道她在哪。”
城東一處獨棟別墅內。
“劉警官,子墨,你們怎麽來了?”
黃筱妮看到兩個人突然造訪略感吃驚,因為她也是剛剛告訴任子墨自己的位置。
“法檢科遇襲,襲擊你的凶手的資料信息和屍首全部被毀,我擔心凶手的下個目標會是你,所以叫子墨帶我過來看一下。”
“不用劉警官操心,我已經雇傭了幾十名專業的安保人員,凶手來了讓他有來無回!”此時尚華宇拿著剛削好的蘋果走了進來,走到黃筱妮的旁邊遞給了黃筱妮。
聽到尚華宇說是他來保護黃筱妮,任子墨心裡不免有些擔心,再多的人類怎麽可能是法師的對手?
黃筱妮像是看出點什麽,忙解釋道:“華宇也是剛剛到,我這邊也早有安排。”
“黃小姐,我們會馬上派一隊人過來,畢竟你是南鵬的知名企業家,你若真出了事我們不好交代,那...黃小姐你先休息,隨後會有警隊的人來給你站崗。”說罷劉澤就拉著任子墨準備離開。
“注意安全。”任子墨臨走前叮囑黃筱妮。
真被黃筱妮說中了,血族會毀掉傀儡,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動手了,任子墨不禁擔心起黃筱妮的安全,血族的行動不會停止,下一個目標會不會是她,而龍族法師能不能護住她的安全......
法檢科遇襲驚動了警局高層,“凶手連執法部門都敢襲擊,這是公然挑釁南鵬政府。”警局高層決定動用一切可用資源一定要將案件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