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聞香樓,小橋流水,亭台院落,親切溫馨,帶給人非常舒適的感覺。
室內的裝飾卻不同,迎門的大堂,布置得金碧輝煌,給人一座富麗堂皇如在宮殿的感覺。
轉過大堂,是幾條曲折的走廊通向不同的院落和房間,它們的風格也有明顯的差異,有的一片燈火輝煌,有的給人曲徑通幽的感覺。
這是一座相當高級的青樓,還未入房門,就可以給客人非常不同的感受,若不是聽到漱玉先前的那番解述,只怕連許九霄對這裡趨之若鶩了。
輕車熟路的,許九霄便和漱玉一起走到了漱玉的房間,房間的西北角擺放著一個檀香木製作的紫色書櫃,早上的陽光從東面的木窗斜透進來,輕柔溫暖地灑在一架安靜地躺著的古琴上,輕輕地拂過琴弦,就像是情人的吻,異常溫柔。
粉色的絲簾隨風輕微飄動,從窗外帶進了一絲雪的芬芳,但更多的是東的寒冷,房間的一角,香爐裡升起嫋嫋的香煙,卷著飄動的紗簾,彌漫整個房間,帶給人沁人心脾的感覺。
一道大大的屏風阻擋著,讓人看不到房間中內軒的情況,許九霄知道,那裡是漱玉平日沐浴休息、換衣梳妝之地。
許九霄輕聲一讚:“簡約而不簡單,樸素而不平凡,美麗卻又不失文雅,足見其主人是一個純潔高雅之人,也只有這樣的房間才能配得上漱玉。”
漱玉嫣然一笑,走到古琴邊,纖手輕輕地撫摸過琴身,這是她最心愛的東西,也是她祖傳的東西,陪伴了她整整十五年,可以說,沒有它,就沒有現在的漱玉。
許九霄微微一笑:“漱玉可是名滿天下的琴仙,在下是否有幸,能聽一曲仙音?”
漱玉露出了一個令天地都為之失色的笑容,坐在琴旁,微微閉上了眼睛,半響之後,心如止水的她纖手輕起,頓時,一陣悠揚婉轉的琴聲,飄蕩在房間之中,猶如天籟之音。
琴聲如怨如訴,如泣如慕,似乎是在講述著一個女子哀怨起伏的人生,又像是描繪著大千世界的淒涼,讓人聽得不不勝悲涼。
許九霄知道,這是漱玉對自己這十多年來人生的傾述,是她埋在心中最辛酸的心曲。
忽而,琴聲變了,變得輕靈,變得清亮,變得欣喜,這是一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意境,就像是黑暗中航行的船看到了遠處亮著的燈塔,就像是黑夜中行走的人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許九霄聽懂了,這是漱玉遇到了自己,她把這個過程用琴表達了出來。
忽而,琴聲又變了,變得美麗,變得灑脫,讓人仿佛覺得自己身處於藍天白雲之下,在草原上盡情地奔跑,在山水間盡情地飄搖,這裡,有自在的花草,有輕快的鳥兒,有悠閑的溪水……
許九霄聽懂了,這是漱玉對未來的向往,是對今後日子的描述,是對獲得自由的欣慰,是幸福,是喜悅。
忽而,琴聲又變了,變得哀怨,變得迷人,變得迷戀,變得沉醉,變得情意綿綿,猶如情人的心語,劃過心間,猶如情人的表白,溫暖心房,像一個堅強美麗的女子,找到了自己的情郎,向其述說著自己的衷腸。
許九霄聽懂了,這是漱玉,通過琴,向自己表達愛意。
忽而,琴聲又變了,變得蕩氣回腸,變得大氣磅礴,猶如萬馬奔騰,猶如萬川競流,猶如大海起波。
許九霄聽懂了,他知道,這是漱玉在鼓勵自己,要豪邁,要大氣,要縱橫天下,要成為真英雄,真豪傑,真人物。
嘭!
在琴音跌宕起伏之際,房門被一腳踢開,緊接著,一個四十來歲,臉上抹著厚厚脂粉的女人帶著三個精壯男子衝了進來。
噗!
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所打斷,心靜大亂,漱玉如遭雷擊,血氣翻湧,張開就吐出了一口血來,臉色蒼白,搖搖欲墜。
許九霄身形一閃,瞬間便摟住了漱玉即將倒下的身軀,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如此長時間精氣神的集中,幾乎耗盡了漱玉的元氣,後面又奏出如此蕩氣回腸、大氣磅礴的琴曲,更是爆發潛能,燃燒心血,本就病體初愈的她被這樣一打斷,哪還堅持得住?
摸著漱玉的手,許九霄的心更冷,漱玉如今的身體,只怕調整兩個月都未必能好得過來。
漱玉安靜地躺在許九霄懷中,感受著許九霄在擦拭著自己嘴角的鮮血,溫柔地道:“我沒事。”
許九霄輕輕地點了一下她的唇:“不要說話,閉目養神,我先扶你到床上去休息,一會兒我就把事情處理好了,到時候我帶你回家。”
漱玉內心感動,晶瑩的淚水頓時濕潤了眼眶,堅定地搖搖頭:“我要看著九霄是怎樣帶我回去的。”
許九霄擦去漱玉眼角的淚水:“好!”
這時衝進來的女人再也看不下去眼前這這對你情我濃的男女,用相當於河東獅吼般的聲音喝道:“夠了!你們兩個有完沒完!”
許九霄扶著漱玉輕輕地靠牆,站了起來,冷冷地盯著女人,眼神冰冷得如同嗜血的劍鋒,表情沒有一絲感情:“是你帶著他們三個踢門進來的?”
女人大怒道:“是又怎麽樣,這裡是聞香樓,我是這裡的老鴇,我想踢哪裡就踢哪裡,關你何事?”
許九霄冷眼掃過她塗抹著厚厚脂粉的臉:“你踢門不關我的事,但卻讓我的女人吐血了,你會為此付出慘烈十倍的代價!”
“哈哈哈……”
女人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般,大笑不止:“你的女人??這賤人什麽時候成了你的女人了?她的賣身契在我聞香樓,她到死都只能是我聞香樓的人,是聞香樓的妓女!!”
嘌!
一記響亮的耳光,許九霄手掌上強大的勁力將女人扇出去數米,直接將房門撞得四分五裂,她的半邊臉瞬間便紅腫起來。
暗勁打臉!!!
女人掙扎了幾下,張口便吐出了一大口鮮血,隨著鮮血吐出來的,還有一口的碎牙。
許九霄的這一巴掌,已經將她一口的牙齒全部打碎。
許九霄拍了拍一手的脂粉:“這麽多脂粉,真惡心!”
女人接著掙扎了幾次,終於在一個護衛的攙扶下爬了起來,指著許九霄,吐字不清地喝令:“敢打我!!你敢打我!!!給我廢了他!!!!廢了他!!!!”
三個擋在女人身前的護衛,瞬間便朝許九霄攻了過來,一個攻許九霄的頭面,一個攻許九霄的胸腹,一個攻許九霄的下身。
許九霄表情不變,單腳站立,微微一屈,雙拳一上一下,同時迎上了攻擊自己門面和胸腹的拳頭,同時另一隻腳直接迎上了踢向自己下*陰的腳。
嘭!
三個撞擊點同時放出一聲爆響,與許九霄拳腳接觸的手腳骨骼全部碎裂!
暗勁出體,打毀筋骨,無法修複!
“啊!”
飛出門外的三人同時發出一聲慘叫,各自捂著自己的手和腳,但卻無法改變手腳徹底報廢的結局!
若是許九霄不知道這些人平日虐待手無縛雞之力的青樓女子,他也絕對不會下這樣的重手,但既然知道了,他就不會有任何的留手,就當是給那些死在他們手上的可憐女子討回一次公道。
眼神依舊冰冷的許九霄前進一步,掐住女人的咽喉,輕輕施力就把她一百三四十斤的肥重身體舉了起來,抵在門牆上。
女人雙手雙腳連蹬,雙手使力,想要分開許九霄的手,但卻於事無補,許九霄冷笑地道:“是不是呼吸很困難?是不是感受到了死亡在朝自己迫近?平日裡你虐待那些苦命女子的時候想過自己有今天嗎?平日裡你打死的那些苦命女子,你想過自己會遭到報應嗎?”
“唔唔唔……”
被掐住咽喉的她根本就說不出來, 唔唔出聲,急促的喘息。
許九霄接著冰冷道:“我只要漱玉的賣身契。還有這些年她該得到的東西!同意了就點點頭,不然我就這樣掐著你,讓你窒息而死。”
女人哪還敢反抗,死命地點頭。
許九霄冷笑一聲,松開了手,退後一步,女人肥重的身體便如死狗一般癱軟在地,拚命地喘氣,這一刻,她才意識到,人不呼吸是多麽痛苦的事情。
半響,她回過神來:“想要漱玉的賣身契可以,但她的贖身費是一萬兩銀子!”
許九霄冷笑:“你先將她的賣身契取來!”
被許九霄冰冷地眼神一掃,女人看了看許九霄那差點要了她命的手,對門外還捂著手腳哀嚎的護衛,使了個眼色,厲喝道:“還不快去取漱玉姑娘的賣身契!!!”
三個護衛如獲大赦,相互攙扶而去,許九霄冷冷地看著牆角的女人:“別以為使眼色就有救了,一會兒若是看不到漱玉的賣身契,你會知道後果的,我可能會把你的手指一個個砍下來,再割掉你的耳朵,挖去你的眼珠!”
說話間,一把匕首詭異地出現在許九霄的手中,被他把玩得出神入化,猶如鬼魅。
女人看到這一幕,差一點就大小便失禁,她現在只能寄希望於護衛頭領和聞香樓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