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華?裴劍河?
姓裴?
女孩小小年紀容貌絕世,氣質超群,男孩也是俊朗不凡,英氣*人。
許九霄忍不住心中一震。他知道,在華夏的歷史上,有一個獨一無二的望門世家,那就是裴氏。
從南北朝到宋朝,短短不到千年的時間,裴氏家族先後出過宰相59人,大將軍59人,中書侍郎14人,尚書55人,侍郎44人,常侍11人,節度使、觀察使、防禦使25人,刺史210人,太守77人,駙馬21人,蔭襲46人,進士68人,賢良7人,辟舉65人,公89人,侯33人,伯12人,子18人,男13人,諡59人,鄉賢30人,皇后3人,太子妃4人,王妃2人,公主20人,賢節8人等,正史立傳與載列者,600余人,七品以上官員多達3000余人。
許九霄曾經特別研究過中國古代的名門世家,對於裴氏,他一點都不陌生,裴氏一族,可謂是“將相接武,公侯一門”。
不知道眼前的裴月華和受傷的裴劍河是不是裴家後人,許九霄看了裴月華一樣,只見她如月之光華般,清美迷人,不禁脫口吟道:“泛豔月華曉,裴回星鬢垂。月華,名字很美,如人一般。”
哪有這麽直接了當地誇人的,裴月華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細聲道:“我也還不知道公子的名字勒。”
許九霄笑道:“我叫許九霄,以後也別叫什麽公子了,直接叫我九霄吧,如果願意的話,也可以叫我一聲許大哥。”
裴月華聞言心中一震,九霄,天之極高之處,那不就和月之光華同在嗎?想到這裡,她的臉色更加紅暈,用細如蚊蚋的聲音說道:“那我以後就叫你九霄吧。”
許九霄倒是沒有多想,點了點頭:“你在這照顧劍河,順便好好休息一下,我出去買點吃的回來,等劍河醒了也可以吃點東西。”
裴月華輕輕地恩了一聲。
走出妙手藥館的許九霄頓時一陣輕松,步伐也輕快了許多,先到百物行買了兩個錢袋,然後邊打聽邊朝官方交子務走去,他要去交子務將一部分楮幣兌現成金銀。
貨幣天然是金銀,金銀天然不是貨幣!
隻有金銀放在手中,才不會貶值!
楮幣,又被稱為官交子,換句話說,就是紙幣,因為在古代,紙被稱為楮,所以便將紙幣稱作楮幣。
交子是中國歷史上的北宋發明的紙幣,不久後由於發行泛濫,導致物價飛漲,加上假幣眾多,沒過幾十年便被棄用了,之後,官府便將交子改為錢引,而“交子務”也改為了“錢引務”,官方雖然改了稱號,但在民間,很長一段時間,人們依然將錢引稱作交子。
沿途問了幾個人,轉過五個街口,許九霄便來到了官方開辦的交子務之前,取出一張面值百兩黃金的楮幣,對著不算耀眼的陽光看著。
精良的紙張,精美的圖畫,精巧的印刷,精致的印鑒,許九霄不禁嘖嘖稱奇,如此精良的特質紙張,如此堪稱完美的印刷,隻怕比起後世的紙幣都不遑多讓,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張楮幣緊貼自己的身體,卻沒被自己的汗水所浸濕,隻是微微有些潤,這說明這東西防水,這個可是連人民幣都沒有做到的,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做成的。
許九霄再一次注意到了楮幣右下角那幾個印著“大周交子務”的隸書繁體字樣,通過大半天的耳聞目睹,知道自己所處的時代叫做周,沉吟了好一會兒,他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低語。
中國歷史上隻有幾個周朝,第一個是奴隸社會時代的周朝,盡管長達七八百年,有著璀璨的文化,但不可能出現紙幣,第二個便是南北朝時期的北周,那個周朝的疆域並沒有抵達幽州;第三個便是武則天建立的武周,那時連飛鈔都沒有,更不要說會有如此精良的紙幣;第三個是五代時期郭威建立的周朝,但歷史上周世宗沒有收復幽雲十六州,而且交子也不可能出現在周朝,因為交子產生於北宋,而在北宋末年之後,紙幣也不再稱交子,而被稱為錢引。
許九霄有一種迫切地了解這個時代歷史的衝動,好半響,他才深吸一口氣,將拿著楮幣的手縮進了舊普普的袖袍中,舉步走進了交子務。
看著許九霄瘦小的身影以及老舊的袍衣,交子務中的人都透出了一陣異樣的眼光,有憐憫,有不屑,有嘲諷,也有無所謂,許九霄毫不在意,找了一個人數最少的隊排著。
望著五隊還算整齊的隊伍,許九霄也在納悶,這個時代的人怎麽比現代人還有素質?能夠如此自發地排隊?
想了想他便有些明白了。
楮幣的最低面值是一百文,往上則是面值一兩銀子,十兩銀子,百兩銀子,以及面值百兩黃金,官府還有一種類似於支票的楮幣,數額由楮幣持有者填下,然後到交子務按數額兌現。
能夠持有這些紙幣的人,大都不是普通人,貧民百姓大都隻用銅錢,最多就是幾兩碎銀子,哪有能力去用楮幣?楮幣在這個時代大多應該用於商業貿易的結算,而不是尋常的市場流通。
既然都是些有身份有地位有文化的人在使用,那素質自然不會很低,自發排隊肯定可以做到。
不多時便輪到了許九霄了。
看著鐵窗後面那個容貌絕美,卻冷若冰霜的十七八歲的女子,許九霄心中感歎,誰說隻有現代銀行才有美女做櫃台?這古代也有!就是冷了點,這樣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服務態度,難怪這一排的人如此至少。
即便是萬中無一的大美人,但若是成天冰冷冷的,也沒幾個人喜歡搭理!
再說這些人可都是辦事的,可不是來泡妞的,自然喜歡別人微笑著尊重地對待自己。
許九霄身高在一米五左右,隻比交子務的櫃台高一個頭,頸部恰好貼在櫃簷,他露出了一個和煦而純真的笑容,對那美女裝萌道:“姐姐,你是天上的仙子嗎?”
童言無忌,童言天真,童言誠實!
所以,孩子的話總是會讓人相信的。
許九霄真誠的話語,加上他溜溜直轉的明亮眼珠,立刻便打動了那個冷若冰霜的美女,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笑容,溫婉如花,讓交子務中的幾個夥計都愣住了,交子務的冰山美人冷凝雪居然笑了,這可是冷凝雪入交子務近一年以來的第一次微笑啊。
“小弟弟,姐姐可不是天上的仙子。”
冷凝雪一笑傾城後便恢復了冷豔的神色,不過對許九霄的語氣卻溫柔了很多:“小弟弟,你是要取幣還是要存幣,或是換幣還是存物?”
兩個小弟弟叫得許九霄心中惡寒,心中哼哼:“再過三年,你看我的弟弟小不小,到時候要拿出來,嚇都嚇死你。”
心中雖這樣想,但他是萬萬不會說出來,眨了眨眼,許九霄取出了那張面值百兩黃金的楮幣和兩個錢袋,通過鐵窗下面的小口,遞了進去,道:“姐姐,我要換幣。”
看到許九霄遞進來的面值百兩黃金的楮幣,冷凝雪一陣失神,百兩黃金,這可不是一筆簡單的數目啊,冷凝雪下意識地問道:“要怎麽換?”
許九霄笑道:“姐姐,給我一張紙,我寫給你。”
許九霄可不會大聲地說出聲來,他如果大聲說我要換九錠十兩的黃金,九錠一兩的黃金,九錠一兩的白銀,以及一貫錢,隻怕他出交子務沒多久,身上就會一分錢也不剩了。
冷凝霜蕙質蘭心,立刻便知道了許九霄的用意,遞出了一張宣紙,而在櫃台上恰好有準備著的筆墨,許九霄微微一笑,踮起腳,提筆蘸墨,下筆如龍飛鳳舞般,立刻寫下了數列行楷繁體小字,盡管字小,卻剛勁有力,氣勢磅礴。
很快,許九霄便將寫好的字條遞了進去,看到墨痕未乾的字跡,冷凝雪再次被震住了,這樣的字即便是浸*書法三十年的人都不一定能寫得出來,雖然字間筆力略顯不足,但意蘊卻帶著宗師的氣度。
從這一幅字上,她仿佛看到了一個躍馬揚刀的大將軍在提筆揮毫,很難想象這竟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孩童所寫出來的。
照著字讀下去,冷凝雪看到了最後的幾個字,不禁心頭一顫:姐姐,我叫許九霄,你呢?
再次抬頭的冷凝雪,恰好看到了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的許九霄,臉沒來由地一熱。
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冷凝雪暗惱自己居然在一個小男孩面前出現這種情況。
有些慌亂的冷凝雪都沒有仔細審視許九霄遞進來的那張楮幣是真是假,便開始兌現,除去了應收的兌現費,她便將分裝好的兩個沉甸甸的錢袋遞了出來, 許九霄接過錢袋,雙手很自然地拂過冷凝雪的玉手,如暖玉般的滑膩感覺傳來,讓他心中偷樂不已。
冷凝雪絲毫沒有意識到,從來未被男子接觸過的手竟然被這個小男孩給觸摸了,要知道平日裡給一般人兌錢,他都隻是將錢放在鐵窗小口下的那個凹槽裡,讓外面的人自己取。
許九霄看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的冷凝雪,再次踮起腳來,用嘴對著鐵窗下面的小口,用隻有兩人才聽到的聲音道:“姐姐,我喜歡你,等我五年,我長大了,就去娶你。”
姐姐,我喜歡你,等我五年,我長大了,就去娶你!
盡管聲音很小,但冷凝雪卻聽得清清楚楚,一字一句狠狠地敲打在她的心頭,讓她那顆冰冷的心忍不住狂震起來。
等到心中的巨震平複的時候,抬起頭來的她再也找不到許九霄的身影。
走出交子務的許九霄又打聽到了一家賣書的書行,當他問路找到這家書行的時候,也不由得呆住了。
這可不是一家一般的書房,這是一座三層樓高的閣樓,簡直就像是大圖書館一樣,這樣的書店隻怕在後世也極其少見,閣樓上寫著四個正楷大字:書香韻閣。
許九霄找了一個人問了一下才知道,這書香韻閣是私人的,並非官方開辦,書香韻閣隻有第一樓的書是出售的,第二樓和第三樓的書都不出售,也不賣,進裡面需要收費,而裡面大部分書僅供閱讀和抄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