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整個一樓、二樓的大堂之中,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深怕打擾了這個從天而降的美人。
許九霄站在二樓的雕欄前,也忍不住被這個美女的光華奪去了目光。
美女他沒少見,極品美女他身邊也不在少數,但要論真正的絕世傾國,他不得不承認,此女當屬第一,無論前世今生,他所見到的女子之中,此女之容姿確居榜首!
許九霄喟然輕歎:“此女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見啊!”
許九霄萬萬沒想到,這飄香園中居然還有這樣的絕代佳人,他終於知道詩中為什麽會有那樣的描寫了。
絕代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
然而此女,即便不笑,也已傾國!
這樣的佳人,只會出現在詩詞之中!
許九霄放眼掃了一下整個大堂,所有的人,無論男女,都被這個女子當場秒殺!
琴簫合鳴,仙音飄起,佳人臨空,翩翩起舞。
許九霄再次掃視大堂賓客,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句話:美人起舞,魅惑眾生!
他忍不住心中驚歎,這樣的女子,若在亂世,只怕會伴隨著戰爭的到來!
紅顏禍水,不外如斯!
這時,剛剛出現在二樓梯口的那個女人一聲仰天驚歎:“好美啊,好漂亮……今晚不知道哪位客官有幸,能成為她的入幕之賓呢?”
一曲舞罷,舉座皆呆!
西門玉語手持紅綢,飄然而下,輕妙地落在了樓梯口女人的身邊,蓮步輕移,緩緩走下樓來。
剛才拍桌子的那個年輕人揉了揉眼睛,呆呆地看著移步走在樓梯上的佳人,他推開了自己身邊的老鴇,低低吼道:“我就要她了……”
沒待老鴇說話,他便衝了過去,腳步之快,令人歎為觀止。
等到西門玉語剛剛踏足一樓地板,男子便向她伸出了大手,準備牽住她,輕薄一番。然而,西門玉語怎會是他能觸碰的?輕輕一閃便躲了開去,讓年輕人邊都沒碰上!隻聞到一股香風!
西門玉語露出了一個足以魅惑眾生的冷豔表情:“要牽我的手,你還不配……”
男子露出了一個標致的yin笑,抖了抖手指,盯著西門玉語:“從來就沒有能逃出我白厚山的手,看來你是不想活了。”
二樓,許九霄嘴角露出了一個迷人的弧度,充滿了不屑。
如此佳人,一隻手牽著紅綢,就敢臨空離地十余米,於綢緞天橋上翩翩起舞,這份功夫,這份膽量,這天下又有幾個人能做到?
白厚山?白猴山?什麽東西?
以為拿把劍就自認為天下無敵,其實最多數個江湖二流貨色,又怎配在西門玉語面前張狂?
西門玉語之功夫,以許九霄現在的眼光看來,至少和周侗是一個級別的,甚至戰鬥力比周侗更強!
一個江湖二流的蠢貨又怎會放在她眼裡!
許九霄仿佛能看到白厚山的下場。
不過許九霄卻沒有再多想,因為他覺得西門玉語的聲音,很熟悉!
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
西門玉語,他見過!
許九霄開始搜索自己的記憶,但任他怎麽想,就是記不起在哪見過西門玉語。
所以,他做出了一個舉動,一個與眾不同的舉動。
他循著剛剛西門玉語下樓的足跡,從二樓樓口踏步而下。不同的是,西門玉語是蓮步輕移,而他則是負手獨行!
不少人的目光都由西門玉語身上轉移到了許九霄的身上,就連西門玉語也不例外!
當許九霄與西門玉語相隔十步的時候,他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這是一種來自於身體內部的體香,有點合道之後的芳香,其中卻又夾帶著女兒家特有的體香。
這種感覺,沁人心脾,似曾相識。
走近之後,看著比自己還略高幾分的西門玉語那近在咫尺的完美容顏,許九霄終於想起來了。
半年多以前,許九霄從馬蹄下救下了李師師,與裴月華一起看西域奇術的表演,表演結束後,有個風華絕代的傾國男子,出言幫收錢的那個女子解圍!
眼前之人,就是那個男子!
許九霄再仔細觀察西門玉語,慢慢的,西門玉語與自己記憶中的那個男子開始重合,最終融為一體!
許九霄敢肯定,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半年多前遇到的那個人!
許九霄更敢肯定,半年多前遇到的那個人,肯定是眼前這個絕代佳人西門玉語女扮男裝的!
他心中立刻浮現出兩個疑問,第一個是西門玉語是怎麽讓自己有喉結的,第二個便是西門玉語是怎麽將胸前這兩個高聳的完美玉峰隱藏起來的。
許九霄心中雖然掀起波瀾,但表情卻不動聲色,微微一笑,對西門玉語道:“我們見過的。”
西門玉語聞言,陷入沉思,仔細地搜尋著自己的記憶,卻怎麽也想不到自己見過許九霄。
未等西門玉語說話,白厚山便已衝到了許九霄面前,用未出鞘的劍指著許九霄,大聲道:“小畜生,你敢壞我好事?”
許九霄眉毛一挑,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掃了白厚山一眼:“小畜生罵誰?”
白厚山惡狠狠地盯著許九霄,似乎許九霄與他有奪妻之恨一般:“小畜生罵你!”
許九霄負手而站,遺世獨立,輕輕一笑,露出了一個了然的表情,點頭道:“對,說得好,小畜生罵我。”
頓時,飄香園中,哄堂大笑。
顯然,周圍的人都已經聽懂了許九霄話中的意思。
站在許九霄身邊的西門玉語也忍不住抿嘴一笑。
一笑傾國!
許九霄呼吸一窒。
白厚山滿臉呆滯。
不過一瞬間,他便反應過來,頓時,臉青一塊,白一塊:“小畜生,你這是找死!”
許九霄瞥了他與他的兄弟一眼,笑道:“我聽說白厚山殺人放火,搶劫偷盜,jianyin婦女,無惡不作,近三年以來,更是殺人過百,其中不乏老弱婦孺,不知我可有說錯?”
白厚山氣得說不出話,倒是他旁邊的那個男子指著許九霄,大怒道:“你放屁,簡直血口噴人,我們燕山二俠何時做過那樣傷天害理的事!”
許九霄瞟了他一眼:“你是?”
男子大聲道:“我乃燕山二俠之一的霍暖!”
“燕山二俠?霍暖?沒聽說過!只知道有個人在江湖上壞事做盡,江湖上人人不恥與之為伍,隻欲除之而後快,哦,對了,那個人好像叫霍亂,顧名思義,就像霍亂一樣,到哪裡都是個禍害。”
霍暖氣得臉色一陣鐵青,事實上他們的行事雖沒有許九霄說的那麽誇張,但也好不了多少,殺人放火、jianyin擄掠的事並沒有少乾。
許九霄掃了二人一眼,嘲諷道:“你們倆,一個猴山,一個霍亂,還真是蛇鼠一窩啊。”
飄香園再次哄堂大笑,就連平日裡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西門玉語此時也是一陣莞爾。
嗆!
白厚山和霍暖同時拔劍出鞘。
緊接著,劍鋒破空。
兩劍同時刺出,直取許九霄的要害,讓人再也不敢懷疑白厚山和霍暖的狠辣。
旁邊的人都忍不住閉上了眼睛,不忍看接下來的一幕。
面對來勢洶洶的兩劍,許九霄不慌不亂,看都懶得看白厚山和霍暖一眼,左手依然負在背後,右手五指分開,迎了上去。
沒有閉眼的人都驚呆了,不少青樓女子更是驚呼出聲。
空手對白刃,下場可見一般。
然而,令所有人不忍看到的那一幕沒有出現,倒是出現了讓所有人震驚萬分的一幕。
原本直取許九霄咽喉和心窩的兩劍被他一同夾在了右手的手指之間。
食指與中指間一柄。
中指與無名指間一柄。
聽聲辯位,精準如斯。
空手入白刃的功夫,被許九霄演繹得爐火純青!
事實上,抵達暗勁的許九霄已算得上是江湖中的絕頂高手,又豈是兩個二流貨色能忤逆的?
在場的無論是豪門貴子還是江湖人物,都被許九霄的這一手驚住了。
然而令所有人震驚的還在後面。
許九霄右手一轉,龐大的暗勁瞬間勃發至手指,兩柄劍被他同時折斷。
下一瞬,兩枚斷了的劍尖被他輕松擲出,精準地插進了白厚山和霍暖的右臂。
血如泉湧,兩人的右手手筋被徹底刺斷。
白厚山和霍暖的慘叫聲幾乎同時響起, 捂著右臂的他們知道,從今以後,他們的右手再也不可能握劍了。
兩人緊緊地咬著牙,盯著許九霄,眼神中充滿了一種叫做惡毒的東西。
“忘了告訴你們了,我剛才的這一招叫做靈犀一指!”
許九霄不以為意,回手後負,遺世獨立,仿佛剛剛出手的不是他:“滾吧,以後不要讓我再見到你們,哦,對了,如果要報仇可以盡管來來找我,我叫許九霄!”
白厚山目光如毒蛇,惡狠狠地盯著許九霄,咬著牙詛咒:“你會後悔的。”
霍亂眼中也盡是陰邪:“今日之仇,他日必百倍償還!”
許九霄笑如春風:“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朝夕不斷!不管你們要做君子還是小人,我都等著。”
白厚山與霍暖惡毒地看了許九霄一眼,捂著手臂,狼狽而逃。
許九霄轉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西門玉語,笑如春風,溫暖人心:“討厭的蒼蠅已經趕走,我這個護花使者是不是該享受一下應得的報酬啊?”
西門玉語嫣然一笑,動人心魄:“先告訴我,我們在什麽地方見過!”
許九霄抿嘴一笑,豐神俊朗,說出了一段讓旁邊人莫名其妙的對話:“‘姐姐,你們表演的是奇術嗎?’‘小弟弟,你說錯了,不是奇術,是奇怪的法術!’”
西門玉語悚然一驚:“原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