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水之上,有一座橋,名叫飄香橋。橋寬百米以上,長有近三百米,橋下有三十六個橋洞,桑水從中緩緩流過。
飄香橋只有兩側不到十多米的大道是橋,兩條大道之間,寬約百米,長三百余米的區域,亭台樓閣廊榭歌台鱗次櫛比,完美的園林與桑水相映成趣,將建築藝術與自然魅力發揮得淋漓盡致,這座龐大的園林便是名聲遠播天下的飄香園。
十年前,飄香園與這橋上的其他酒樓、青樓一樣,是個名不經傳的小酒樓。
五年前,飄香園已經合並了這飄香橋上所有的酒樓、青樓。
三年前,飄香園便成為了幽州城最有名娛樂盛地。
飄香園滿堂貼金,金碧輝煌,九百九十九間大小房間為客人提供了最便捷的服務,集青樓、酒肆、客棧、茶座、食館、賭館、休閑、交易所、娛樂場等於一體。
飄香園可以讓人一夜暴富,也能讓人一夜千金散盡,但即便是這樣,永遠也擋不住它對世人的吸引。
飄香園魚龍混雜,很多人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因為飄香園是聞名天下的玩場,所以這裡不僅是官場中人的權錢交易場所,也是江湖中人的匯集之地,也許某個喝著花酒的邋遢人物就身懷絕技,是個隱藏不露的高手,也許某個一夜笙歌的富家子就是深藏不露武林俊彥。
風塵之中,多有性情中人。
一般人看,飄香園是一個銷魂處,但反過來看,它也是一塊英雄地。
同時,它也是一個斷頭台,幾年來,不知道有多少人被綁石裝袋,沉入桑水,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拋到幽州城外的路葬崗,曝屍荒野。
夜幕來臨,夜生活開始,男人到青樓交際的時間到了,身為幽州第一玩場的飄香園徹底地熱鬧起來。
園前,錦衣玉服,一身豪氣與貴氣的男人開始昂著頭顱,挺著胸膛,擺著雙手,大步地走進飄香園。
對於他們來說,能進飄香園,已經成為身份地位的象征。
在這裡,他們紙醉金迷。
在這裡,他們釋放激情。
在這裡,他們如癡如醉。
毫不懷疑,這裡,就是男人的天堂。
然而,天堂,往往伴隨著地獄。
但是,沒有經歷過的人永遠也不會知道。
也許只有他們即將進入地獄的時候才會知道吧,但那時,一切都晚了。
許九霄站在飄香園前,看著豪華的大門上正書的“飄香園”三個大字,嘴角露出了一個深深的弧度,對冷秋風幾人道:“你們說這飄香園沒有官場背景,也沒有龐大的商業聯盟作支撐,憑什麽能在短短十年間就成為天下數一數二的銷魂之地。”
冷秋風三人都整齊地搖頭,這方面的東西,他們確實不怎麽了解,最後,冷秋風道:“想來是飄香園的背後有一個龐大的勢力吧。”
許九霄點點頭,仔細地看了看飄香園那獨特的藝術建築,猶如一座威嚴的宮殿,聳立在桑水之上,喃喃自語:“獨領風騷、無出其右的建築特色,奢華無邊、至高無上的服務水準,只怕是這個時代七星級的酒樓了。”
許九霄一襲紫色錦衣加身,長發飄飛,豐神俊朗,活脫脫一個絕世美公子,冷秋風三人也是英武bi人,氣勢不凡。
四人剛踏進飄香園,一個三十歲左右,風韻猶在的老鴇便迎了上來,看著許九霄四人不凡的穿著和高貴的氣質,露出了一個招牌式的笑容,扭著腰,媚聲媚氣地道:“哎呦,這幾位爺來啦,我看你們一身貴氣,個個英俊瀟灑,只怕比起那畫中的潘安、宋玉也不遑多讓,我們這有美酒、美食、美居,最多的還是美女……”
老鴇說著,手還無意識地向冷秋風和許九霄身上招呼,那情形,就像親得沒邊一樣……
冷秋風下意識地躲開老鴇向自己摸上來的手,而許九霄則合適宜地摸出了一張價值百兩銀子的楮幣呈現在老鴇面前。
老鴇兩眼冒光,伸手便是一抓。
顯然,這個動作沒有一千回,也有八百回了。
許九霄卻是不動聲色一撒手,讓老鴇抓了個空,老鴇也不覺尷尬,將四人請到了一個極好的位置,媚笑道:“這幾位爺,你們先坐,我這就給你們上最好的美酒,最好的美食,最好的姑娘……”
許九霄卻打斷了她:“我的姑娘就不必了,給我上幽州城近幾個月以來出產的最好的烈酒‘英雄烈’系列中的‘醉臥沙場君莫笑’,還有最好的柔酒‘溫柔香’系列中的‘溫柔鄉內醉芙蓉’,還有被封為神酒的‘半醉人間’和‘香飄十裡’,還有你們飄香園最好的十五種美食,飄香醉蝦、風味西雞、百鳥朝鳳、龍珠綠眼、鐵板甲魚……”
冷秋風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許九霄,老鴇也瞪大眼睛,大聲讚道:“公子當真好見識……”
許九霄又詭異地拿出了一張價值百兩黃金的楮幣,與之前價值百兩銀子的楮幣疊在一起,端起了老鴇的下巴,吩咐道:“給我的三個哥們叫最好的姑娘,記住,要身體乾淨的雛兒……”
說著許九霄將楮幣塞進了老鴇胸前的波濤之中,讓老鴇一陣嬌哼:“公子好壞……”
許九霄哈哈大笑:“多的錢你自個處置,趕緊去吧,不要讓我們久等了……”
老鴇不動聲色地收了兩張價值一千一百兩銀子的楮幣,嬌笑道:“四位爺請隨我到二樓雅間,也好欣賞台上歌舞,稍等片刻,美酒美食美女馬上就到……”
“哈哈哈……”
許九霄一陣張狂的大笑,這一幕讓冷秋風、種武夫、折行武三人大開眼界,敢情許九霄比他們三人都還精通這青樓之道啊。
許九霄的這一番交際只怕一般的青樓常客都自愧不如,至少他們三人是望塵莫及。
四人一起走到了二樓的一個靠大堂的雅間,這裡一邊可以透過窗棱,看到整個大堂中的景象,而另一邊則可以透過窗欞,看到微波起伏的桑水。
站在窗前,許九霄放眼向大堂中掃去,只見寬敞的大廳中坐了不少賓客,大多錦衣玉食,非富即貴,也有不少是走江湖的過客,幾乎每一桌客人的身畔都有一位或多位女子作陪。
大多數男子忍受不了心中的欲望,對著陪酒陪坐的女子上下其手,而他們懷中的女子一個個身體忸怩,面色潮紅,嬌喘籲籲。
許九霄忍不住歎息一聲:“這裡,才是人性*欲望最暴露的地方啊。”
高台上,四個女子衣著暴露,正扭著腰,抖著胸,跳著誘人至極的西域勁舞,惹來一陣陣賓客們的歡呼尖叫。
不多時,幾個女子端著許九霄要的酒上來,還贈送有一些特色的下酒菜。
無論是‘英雄烈’中的‘醉臥沙場君莫笑’,還是‘溫柔香’中的‘溫柔鄉裡醉芙蓉’,都是許九霄發明的。
他沒想到,有一天自己還要花高價錢來喝自己發明、自己的工廠釀造的好酒。
許九霄一個人自酌自飲,而冷秋風、種武夫、折行武身邊都已分別坐著一個妙齡少女,他一個人倒顯得與這雅間中的氣氛格格不入。
許九霄小酌了一杯,深知自己在這裡只會影響冷秋風三人的發揮,當即站了起來,笑道:“你們三人慢慢消遣,我先出去溜達溜達。”
……
“哼!”
“嘭!”
“老鴇!”
伴隨著一聲大哼和一記桌子的悶響,一個身著華麗的年輕男子大吼一聲,站了起來。
動靜極大,讓那男子周邊一陣安靜,許九霄也忍不住投去了目光,那男子身材中等,面貌上乘,與他同桌的還有一個穿著和他一樣的年輕男子,桌子上還放著兩柄劍,顯然兩人應該是江湖中人。
老鴇跌跌撞撞地跑了過去,接連叫了三聲:“爺,爺,爺,來了,來了……”
年輕男子上上下下掃了老鴇一眼:“老鴇,你說我和我兄弟都來了老半天了,一個漂亮的妞都沒有給我們找來,你拿我們給你的錢不當錢花,信不信我們拆了你的店啊。”
原本坐著的那個男子也站了起來,抱著手,目光不善地掃視著老鴇。
老鴇渾身不自在,心中暗罵,就你們那幾貫錢,也想要好的姑娘?但她萬萬不敢說這話,忙陪笑道:“別呀別呀,爺……”
年輕男子一聲冷哼!
“過來,過來……”
老鴇慌忙從旁邊拉了個姑娘到年輕人面前:“爺,這是水香,柔情似水,香氣襲人,您看看怎麽樣?”
年輕男子搓了搓手,然後伸手抬起了水香的下巴,仔細地看了看,另一隻手則摸了摸水香擦滿了脂粉的臉, 忙撒手道:“庸脂俗粉,滾!”
老鴇慌忙推開水香,不停地賠笑,附和著年輕人,仔細地看了一下水香的臉:“看你這庸脂俗粉的,髒了這位爺的眼睛和手,快滾!”
年輕男子又是一聲冷哼,老鴇又慌忙道:“大爺,你先別急,我帶您去二樓的雅間找夢裡,還有夢露,她們溫婉迷人,又貌美如花,您和您的兄弟一定會滿意的!”
年輕人聞言看了老鴇一眼,又抬頭看了看二樓的雅間一眼,點點頭道:“好,帶我去看看,如果不滿意,看我不收拾你!”
就在此時,二樓樓梯口出現了一個三十多歲衣著華麗的女人,只聽她張口狂呼:“各位,近年以來,在江湖中,最厲害的人物,那是西門域宇,而在我們飄香園的花魁圈中,也有一個最厲害的人物,她也叫西門玉語!”
話音落下,只見封三娘雙手一撐,十多條寬大的紅綢從大堂上方的三樓向對面交錯對射而去,片刻之後,大堂上方便架起了十多條紅綢橋。
緊接著,一個穿著桃色紗衣的傾國美人從五樓的天頂上手持一根垂吊而下的紅綢飄然而下,腳踩虛空,蓮步徐行,如九天之上謫落紅塵的仙女……
沉魚落雁,不足以形容此女的容顏。
閉月羞花,不足以形容此女的神姿。
若非要找一個詞語來形容這個女子,那只有一個。
完美無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