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禮監正廳。
“老祖宗放心,紅丸和美人都已經送到了,不信他能活到明天早上。”
一名紫袍太監跪在地上給趙高回道。
趙高有點不信的問道:“那紅丸真的有這麽大威力?”
紫袍太監答道:“老祖宗就將心放在肚子裡,這種紅丸加了東西,就是七旬老漢吃了,也是立馬竹竿起的。”
趙高淡淡道:“那就好,元鼎帝死後,這爺倆視我等為掌中玩物,不弄死他,咱可沒有好日子過。”
紫袍太監是他的真正心腹,負責給他乾隱秘事。
這次聯絡羋月先後腳獻上美人和紅丸,就是想讓新帝死於意外,然後扶持更聽話的趙王廣義上位。
紫袍太監猶豫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問道:“接下來如何,老祖宗可有了想法?”
趙高道:“想來寅正卯初左右韓慎獨死亡的消息就能傳來,到時候我們動作快一點,於魏忠賢之前搶到手,當場擁立趙王。”
紫袍太監沉吟片刻,“李斯已經和咱聯手,就是秦王不好辦。”
趙高靠在椅背上,“傳言秦王派人去並州求丁原發兵,可讓趙王繼位以後下詔賜死秦王,以絕後患。”
紫袍太監道:“反正大印在老祖宗手裡,不如造一份韓慎獨的詔書,賜死秦王,也免了讓趙王殿下白背一個殺兄的名聲。”
大印就是傳國玉璽,一般是重大事件才蓋的印。
趙高道:“也好,偽造一份韓慎獨的詔書,給羋妃一個人情。”
紫袍太監道:“趙王上位後,老祖宗可擇機賜死李斯,如此,整個大周就是您說了算。”
趙高有點不自信,“李斯死後,內閣眾人和朝中大臣不一定服我,該當如何?”
紫袍太監想了想,說道:“老祖宗可在朝會上,給趙王進獻一匹鹿,說這是馬,凡是附和的,必是臣服於老祖宗。不附和的,必有二心,可設法除去。”
趙高冷笑一聲:“顛倒黑白,你倒是想了個好法子。”
兩人又商量了好一陣兒的的朝廷局勢,確認無誤以後才離開。
他們一點也沒有想到韓慎獨活下來的這種可能。
畢竟在他們眼裡,韓慎獨已經是個死人了。
……
次日卯正(早上六點),昭仁殿裡。
收拾完地鋪的小宮女看著還在搖晃的床,極小聲地對旁邊的太監說道:
“還在繼續。”
小太監用被震驚到麻木的表情回應。
這也不怪小太監,畢竟六個多時辰(十二個小時)的續航不是人人都有的。
小太監尤其羨慕。
小宮女則心有戚戚。
吟唱聲已經趨近於無了。
畢竟她是女的,很能同情床上的幾位。
但是她也有點向往。
從昨夜開始的吟唱來看,新帝屬實猛的不像話。
那個女的不喜歡一個續航強勁的猛男呢?
何況這個猛男又長得很帥。
身著紅色太監服的王振走進後殿,後面是一堆的捧著衣服的太監們。
小太監和小宮女立即恢復低眉垂手的姿勢。
王振看著還在搖晃的床,臉上的意外和震驚比剛才的小太監還要強烈。
“陛下這是……一晚上?”他小聲的問小太監。
小太監不敢不回答,也不敢直接回答是,隻好露出懂得都懂的表情。
王振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他伺候韓慎獨十四五年,
竟沒有發現這種逆天的能力。 傳出去,怕是整個長安城的男人們都會慚愧。
王振平複了一下心情,才想起自己進來的任務。
“咳,皇爺,起床了,今兒個還要和禮部的官員商議元鼎帝祔廟和您登基大典的細節呢。”
床上的韓慎獨拉開簾子,只露出自己的腦袋,問道:
“有這回事?”
王振看著精神奕奕的韓慎獨,壓製住內心的震驚,笑著回道:“昨天說好的。”
韓慎獨依依不舍的說道:“行吧,等我一陣兒。”
他將腦袋收回去,又對著長腿美人發脾氣。
叫起床氣更合適。
至於雙胞胎和身材火爆的豔麗美人,已經徹底躺平了。
韓慎獨說是一會兒,其實又是兩刻的時間。
王振催促了好幾次,新車上路的韓慎獨才結束征戰。
“真的是,你催什麽?”
剛下床,韓慎獨就對王振一頓抱怨。
“皇爺,元鼎帝的大事和您的大事就在今天,可不能遲了,天下人可都看著呢。”
這倒也是個實話。
元鼎帝禦極三十八年,可以說是海內之望。
就是現在朝堂上的這些官員,也都是元鼎帝時期提拔上來的。
要是韓慎獨對自己爺爺的葬禮都表現的不是很積極,這些三朝元老們怕是以後也不怎麽配合他。
雖然這些三朝元老們的資歷都有點水分。
捧著衣服的太監們忙活了好一陣,這才給韓慎獨穿好衣服。
內搭素色常服,外套白色孝服,腳踩白色皂靴,頭戴翼善冠。
整個人氣度不凡。
韓慎獨大步走出昭仁殿,通過小門走進乾清宮。
……
司禮監正廳。
“什麽?韓……還活著?”
紫袍太監一臉的不敢相信。
坐著的趙高也是老臉震驚:“你確定?”
報信的小太監跪在地上,語氣堅定地說道:“孫子確定,他自己走進乾清宮的。”
趙高和紫袍太監對視一眼,怎麽都不想面對這個殘酷無情的事實。
在他們的計劃裡,韓慎獨是必死無疑的。
為了搶佔韓慎獨死後的先機,兩人都是寅初(凌晨三點)就起床等著的。
沒成想等了兩個時辰,等到了韓慎獨沒有駕崩的消息。
這一下子就打斷了他們的部署。
後續的計劃通通起不了作用。
沒有弄死韓慎獨,李斯也不會明面上支持趙高。
兩人的心情就好像肚子鬧騰一晚上,即將一瀉千裡的時候卻便秘了一樣難受。
趙高示意報信的太監出去。
“會不會是韓慎獨沒有食用紅丸?”紫袍太監小聲問道。
趙高點點頭表示讚同:“或許。”
紫袍太監痛定思痛,說道:“看樣子他倒是不喜歡女色,可以再想個法子。”
他沉吟了一陣,輕聲說道:“老祖宗以為落水怎麽樣?”
趙高道:“可行,時機上卻不好安排。還有,你要找個備用手段,再像這次,羋妃李斯等人可就要懷疑咱的實力了。”
紫袍太監深以為然,又輕聲道:“今天他們要去太廟操演,我去聯絡禁軍四衛的都指揮使趙匡胤,讓他減少衛兵數量……”
趙高低聲道:“使客刺之?也行,你去安排。”
紫袍太監站起來對著趙高拜了一拜,從後門走出去安排去了。
韓慎獨則正被禮部的官員們折磨的死去活來。
他要做的事就是從停棺的乾清宮出發,走到太廟,然後什麽也不說,跪著就是。
可就是這樣的簡單行為,禮部的官員都能挑出許多過錯來。
韓慎獨擺了幾次皇帝的身份,可是這些年邁的禮部官員不認帳。
他們說這些禮儀是高祖定的規矩,就是皇帝也不能隨意篡改。
再加上他們是團隊作戰,韓慎獨只有一張嘴,根本吵不贏。
皇帝陛下也隻好順從這些老古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