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擋著我幹嘛啊,我要見白兄!”王世才被張子琛死死擋在門口。
“你有什麽事跟我說不就行了,他睡覺呢。”張子琛哪敢放他進去。
“大白天睡什麽覺,你說,他……他是不是走了?”白無常在王世才心裡就是救命的菩薩,他可不能走。
“走不了走不了,他往哪走去,這不養精蓄銳呢嘛!”
“不行,我得看他一眼才安心,你讓我進去。”王世才不顧張子琛阻攔,硬往裡衝,張子琛死死抱住。
奈何李賀的身子骨太弱,哪裡是王世才的對手,張子琛暗暗罵娘,眼看就要被拖入房中,緊閉的大門猛然打開。
白無常看著扭抱在一起的兩人一臉懵逼:“你們倆幹嘛呢?”
張子琛把“你可回來了”幾個字生生咽了回去:“王世才,你看吧!你把人吵醒了,到時候施不了術,看你怎麽辦!”
王世才也不搭理張子琛,喜笑顏開的摸摸白無常:“白兄啊,你可嚇死我了,在就好,在就好。”
張子琛:“你白兄想吃豬頭肉了。”
王世才:“唉唉,我這就去弄,這就去弄。”
張子琛一見白無常胸有成竹的樣子就知道牛頭馬面答應了:“馬到成功啊老白。”
“嗯,我們還得好好商量下你那天怎麽辦。”
“嗨,還商量啥,躲起來唄,越遠越好。”張子琛笑的眼睛要沒了。
白無常鄙視他。
“別灰心,我給你帶了個好東西。”白無常壞笑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張寫滿紅字的符紙。
“這不是道士身上的驅鬼符嗎?”張子琛拿過來翻來覆去也沒看出個名堂,上面的字一個也不認識。
“我呸!你見過從鬼身上拿出來驅鬼符的?我殺我自己。”
“哦,也是,那這是啥?”
“嘿嘿,能讓你中元節那天大搖大擺出現的好東西。”
原來白無常在地府並不是真想和血虎鬼王乾一仗,他料到如若起了衝突,赤虎鬼王作為三虎王的老大不會坐視不管,只要他出手白無常就有機會了。
論武力值,別說赤虎了,就是三虎中武力最弱的白虎鬼王白無常都不是對手,可他有個瞞天過海的絕招,就是偷東西,只要近身一米以內,他絕無失手。
所以赤虎鬼王身上的這個藏身咒其實才是白無常的目標,藏身咒是專用於小鬼身上的,可以藏住他的至陰之氣,被施咒之後一個時辰內都和凡人無異,缺點是一個周天只能使用一次。
“那……要是不小心……丟了呢?”張子琛拿著藏身咒念念私語。
“那你的小命恐怕也……”白無常用他一隻鬼該有的陰森語調說。
“丟……丟不了。”
“離中元節還有三天,我們回軍營一趟,安排下那天的事宜,小傀儡和幕後人交給牛頭馬面,那兩個助紂為虐的凡人還得咱們來辦。”白無常說。
“說好說,你覺得現在王世才那個貪財怕死的家夥還會讓你離開他的視線嘛,也怪我,嚇唬過頭了。”
“現在誰還管他死活,獻祭這事他至少是個幫凶,不管他是不是被蒙騙了,收了錢還能逃脫的了乾系?”白無常說。
“行,別說,這破地就一樣好,飯好吃,那豬絕對的跑地豬,農家院啊簡直。”張子琛念念不舍。
“放心,現在你在哪吃的豬都沒激素,走。”
虎子這幾天心不在焉,心思都在村子裡,雖然被誤會趕了出來,
但那些孩子們都是他看著長大的,被這樣殘忍的殺死他卻無能為力。 元仲琪今天無事坐在虎子身邊嗑瓜子:“虎子哥,你今天是怎麽了?”
“你倒是話多了。”
“嗨,我這不是想通了麽,報仇不在於一時,跟著郗大人總有一天能手刃敵人。”
“元仲琪,你別看你能力不怎麽樣,心態確實好。”
“虎子哥你真會聊天。”
“虎子!快,餓死我了,給我找點羊肉吃,上次交你的那樣,涮著吃!”大老遠就聽見張子琛嚷著餓。
“他們回來了!”虎子和元仲琪開心的迎上去。
“李哥,我都想死你了!”虎子一個大擁抱。
“你是想我麽,還是想那些孩子啊?”
“都想,嘿嘿。”
“最近沒什麽事吧?”
“也不是一點沒有,咱們邊吃邊說啊。”虎子張羅著殺隻羊來。
幾人酒足飯飽,張子琛把這幾天的事簡單介紹了些,虎子猶猶豫豫的開口了。
“這些日子郗大人連下好幾道軍令,似乎是營裡也已經不安全了, 各種設置防備。”虎子說。
“營裡不安全是什麽意思,又有內奸了?”張子琛問。
“應該是,據說咱們很多軍事防備的布圖都有泄密,郗大人已經要求設置門禁,非必要不允許出軍營,李哥還好你們回來了。”虎子笑嘻嘻。
“還好?還好個屁!你早點通知我啊,我們倆這不自己往包圍圈裡面跳嘛,進來了怎麽出去?”張子琛心悸。
“我傳遞不出去消息啊。”虎子委屈的說。
“行了,咱倆的身份出去還容易些,只是虎子和仲琪就不行了,現在是用兵的關鍵時刻,即使如實上報這事也會交給別人管,只怕沒有咱倆在……”白無常擔憂的說。
“看來只能靠咱們自己和你的同事了,只是鬼手是夠,這人手是不是有點少,不對,掐指一算,基本沒有啊。”
虎子聽的隻皺眉頭:“李哥,你們這是在說些什麽啊?咱們是不是分開時間長了,我越來越聽不懂你們的對話了。”
“同事?這是什麽?”元仲琪又不解。
“就是一種隨時想讓對方死又不得不維持表麵團結的人物關系。”張子琛皮笑肉不笑的說。
“行了,別貧了,虎子,你得幫我個忙,給我寫一份名單,這些年獻祭的女童家人,能寫多少寫多少,住哪間房子叫什麽,你不會寫就說給仲琪,讓他寫。”白無常吩咐道。
“好。”兩人齊齊點頭答應。
“李兄,看來最後這兩天,有咱倆要忙的了。”白無常對張子琛說。
“嘿嘿,我就怕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