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慎司先生!”
“早安,哈啊——”
他似乎打了個哈欠:“我繼續睡,上學一路順風,注意安全,如果有奇怪的事就叫我。”
“奇怪的事是指……?”
“唔,欸,也沒關系啦,總之要是叫我的話我就會醒……”
你拎著書包和系帶靴子跑到大和室,今天過後,明天休息日的話,海原先生是不是要回來了呢?雖然你不喜歡他,但是為了能夠將阿退從他手下救出來,你還是會盡心努力的。
……這麽看來,還是讓慎司先生多睡一會防止被發現比較好。明天的休息日你也有神宮的兼職要做,而且還要複習自己所學的知識……
你還沒能定下來去哪裡兼職,不過很快,在和千香小姐的聊天中,你不必再糾結了。
“托玉緒小姐的福,總算可以松口氣了。不介意的話,明天可不可以去商店幫忙呢?還有,聽說周日有人要用民俗研究辦公室,但是很長時間沒有打掃了,不知道杏小姐能不能在那之前幫我打掃一下。”
“是,沒問題!”
懷抱著輕松的心情,你拎著飯盒,踏上去往學校的路。然而和你想的不同,遠遠地你就看到了三上前輩站在校門口,和老師們交談著,還有奉行所……不,現在應該叫警視廳的人,站在門口,似乎是記錄著什麽。
“發生了什麽事嗎……?”
你懷著疑問走到進校舍,剛到門口,就看到了你的前桌小松,一臉的心神不寧。
“那個,小松同學……?”
“天……天宮?”
她抬起頭看到滿臉擔心的你,忽然站起,不顧其他同學的驚訝,撲到了你懷裡。
“嗚哇——!天宮同學!嗚嗚……好……好可怕……嗚……”
“欸?什,發生了什麽?”
大概是因為你常年在鄉下四處跑動的緣故,你的身量要比同班的其他女生要高出許多。抱著矮了你一頭,因為恐懼而瑟瑟發抖的前桌同學,你手足無措,輕輕環抱住嚇得身體發軟的她,不斷撫摸著她的後背。
“等等,小松同學,發生了什麽?”
“昨天……嗚,我本來要留下和二年級的前輩一起……結果……嗚……”
“噤聲!”
你看向聲音的來源,是作為班長的大場同學。他怒氣衝衝地站起,豎起兩道濃密的黑色眉毛,呵斥你懷中的小松:“慌慌張張,成何體統!老師不是剛說過,禁止討論這件事嗎!坐下!”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門口會有老師,三上前輩和警察在?聯想到昨天神主的話,你隱隱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到底發生了什麽,會讓小松同學這樣慌張?可是因為大場同學的訓斥,小松抹著眼淚也不敢同你說,只是一個勁地向你表示感謝,搞得你更是一頭霧水。為了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想了想,還是去找了高你一個年級的繪裡香。
大概會被高年級的前輩訓斥“不要知道太多”吧?但三上前輩說不定現在又很忙,一年級的學生也個個情緒低落……
“嗯?天宮?”
放學後,你一路繞到了戲劇社,找到了正在休息的她。看起來,戲劇社的訓練剛剛結束,她也正準備將台本塞回書包裡離開學校。
“那個,前輩,我有些事想問您……”
她盯著你看了一會兒,然後雙手環抱在胸前,露出一副你熟悉的不滿的模樣:“你們班沒有人告訴你不要打聽嗎?”
“我,
我還什麽都沒……” “算了,告訴你了你也不要外傳……幸好你沒去找三上,那家夥現在心情超級不好——昨晚學校發生了凶殺案。好啦,你快回去吧,注意安全!”
“欸?什麽?”
你沒想到自己得到的是這樣一個答案,不禁瞪圓了眼睛:“怎麽會?”
“怎麽不會?好啦,快走吧,我也要走了!”
繪裡香說著就要離開,你咬咬牙跟上去,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厚:“究竟是怎麽回事?”
“這種事還追問……算了,告訴你之後你就不要再追問了!”
繪裡香不耐煩地一手叉腰:“昨天放學有三個女生躲過了老師和三上的巡查,私自留在校園,嘗試學校的怪談,今早老師到校時發現兩個女生死亡,其中一位失蹤……現場發現了那個失蹤女生的掛墜和衣服的碎片。因為其他女生都是被碎屍,警察推測那個女生可能也已經遭遇不測——對了,我今天還聽到了老師說,你們班的小松悠娜,和那三個女生關系不錯,因此她今早一來就被老師捉住問了很久,才知道她們三人是要嘗試學校的怪談。”
“居然……”
你捂住嘴,後退了兩步,忍不住看向劇場遠處的校舍。仔細看去,四樓盡頭的一間教室上,好像是被什麽褐色的東西覆蓋了一樣。
“沒問題了吧?我走了!”
繪裡香轉身就要走,你本想再了解一些,卻發現她看起來光是談論這些就充滿了恐懼;她極力掩飾著,雙臂環抱,緊緊地抓著外套,步履匆匆地消失在你的視野中。
“那個……謝謝,繪裡香前輩,抱歉!”
“笨蛋,快走啦!”
她看你還呆愣地站在原地,剛走出幾步就又折返回來,柔嫩的手顫抖著拉起你的胳膊,帶著你向外走去。
外面已是黃昏,她一直看到你坐上電車後,才坐上私家車離去。你看著她乘坐的車子消失在夕陽的方向,撫摸著自己的心口,平複著自己的心跳。
慎司先生,在說了那個校舍裡有某種存在之後,學校就發生了這樣的慘案。果然是因為什麽被驚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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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崎堂在帝都中並沒什麽知名度。究其原因,是因為這家咖啡廳並不想是其他西洋咖啡廳一樣采用全博羅米西亞風格的裝飾,也不像是那些中年人喜歡去的明國的茶館一樣獨具一格。這是一家融合了東之國特色,同時供應茶和咖啡的休閑之處,並且在商業街側邊的一條小巷中。如果仔細看過去,這家店面對商業街一側的窗戶被改造封閉起來,似乎是故意把門的開口移到了小巷中隱藏起來。
門口掛著“今日歇業”的牌子,裡面隱隱有人聲傳出。不會有人不識趣地前去打擾,裡面的人都在享受難得的安穩時光。
“快點快點,拿酒來啊!”一個看起來粗獷的男人,襯衫敞開,露出充滿肌肉的胸膛,一邊拿著酒盅,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製服。
“喂,你喝太多了吧,其他人都沒喝到喔。”
敞開製服還有幾粒襯衫扣子,在一邊悠閑拿著咖啡杯的男人,優雅地看著粗獷的男人。
“妾身這裡明明是咖啡廳,你們真是掃興……”
說話的女人穿著一件立領但是裸露後背的襯衫,外面是一件露出肩膀和後背的和服,黑色短發露出的白皙的頸部和肩部線條,都散發著午後日光的柔美光暈。一件看起來是女式的黑色製服外衣,掛在旁邊的衣架上,其區別就是其他人掛起來的製服都有金色的皮質鑲邊,而那件製服是銀色的皮質鑲邊。
“但是玉薰你每次也不阻止原田,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一個淺棕色短發的男人,頭髮稍長,其中一邊的頭髮別在耳後,帶著圓片的無框眼鏡,製服沒有解開扣子,而是工整地穿在身上。他說話緩慢,比起軍人,看起來更像是儒雅的文職人員。
“是啊,是我們的玉薰太溫柔嘛!多謝啦!”那個叫原田的揶揄地說。
“如果你再這麽說的話,妾身就要把你從店裡扔出去了喔?老爹也最討厭在店裡亂來的人了。”
“不是有人去後廚了嗎,原田也就稍等一下吧?”
你喝著紅茶,看著你的夥伴們喧鬧。說話的那人正是你在軍中認識的猛士,原田勇一,而那位出言拱火的優雅男人是你的前輩上平都史,棕發戴眼鏡的人是負責為你開發更多武器裝備和民用設備的新保敬。
聽到你的話,原田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轉而對著後面廚房的門喊:“下酒菜呢, 海原?”
“嚷嚷什麽啊,我不是說了正在切裙帶菜嗎?”
穿著短袖浴衣,身上系著圍裙,頭頂還包著白色三角巾的海原出雲,皺著眉從後面走出來,一手端著一個托盤,裡面除了酒之外,還有各種下酒菜,以及一碟餅乾。
“多謝啦,出雲!”那個叫原田豪爽地笑了,同時也揶揄了他一下。
“都說了不要叫我的名字,不許跟著上平那家夥學壞!”
你看著出雲一如既往地抗議著,但還是乖乖把吃的端了上去。
“合格的員工當然應該客人說什麽就是什麽,出雲哥。”玉薰一笑,刹那間猶如冰雪消融。你注意到她今天穿的是後面領口微開的和服,系上圍裙,裡面是露背的襯衫——這好像是之前你在哪個咖啡廳看到過的樣式,套在她身上意外地很合適。
“你怎麽也跟著起哄啊,玉薰!”出雲不耐煩地說。
“就是,出雲,這是打賭輸掉的懲罰,要認真做!”你不介意讓和你一同長大的友人更加鬱悶。
“就是說啊!”
一個紅毛的腦袋也從廚房冒了出來,青綠色的眼睛閃閃發光:“那啥,大家先等一下,蛋糕馬上就烤好了!”
你頗有些無語,遙·萊特雷是個混血兒,人生前十七年都生活在大洋彼岸的萊茵斯通,是誰教給他的南部方言?難不成是被原田帶跑偏了?
就在你想出言詢問時,櫃台上的電話響了起來。玉薰順手接起,緊接著皺起眉。
你知道,自己又有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