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祿就像一片樹葉似的在宿舍樓的陰影裡輕飄飄地落下身形。
只見遲祿觀察了一下四周,接著選定了一個方向快速行去,畢竟他的技能只能維持半個小時,而且也沒有多余的逼數發動第二次了!
必須要爭分奪秒!
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即使他並沒有抬頭去觀察監控的位置還有角度,但是他就像已經演練過無數次那樣,熟練地切換路線,七拐八繞地避開了所有監控,每一步都行走在監控的死角裡。
可見開學以來的這些日子裡,他也不是只顧著在老師學生面前裝逼而已!
學校東邊的圍牆處,
突兀地出現一道陰影,那道陰影在離牆還有兩米的位置處開始助跑、加速,然後奮力一躍,陰影拔地而起。
只見他伸出腳在牆上微微借力,調整了一下身形,竟是就這樣直接越過兩米五左右的牆頭。
凱旋路上,遲祿從路邊的綠化帶裡走出,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金鄉餐廳,不用打表。”遲祿直接拉開後車門直接坐進後座,壓著嗓子。
“十塊錢,走嗎?”
“行,開快點!”
做過出租車的都知道,不用打表就沒有記錄,司機也不用交稅,這樣到時候就算有人詢問,司機出於心虛也不會出去亂說。
SQ市的出租車是八元兩公裡,從興華學校門口的凱旋路到那裡也只有差不多兩公裡。
趕時間的遲祿也沒有和司機計較這兩塊錢的事。
“小兄弟,金鄉這個時間都快下班了,你要是去那裡吃飯的話估計是來不及了!”司機看了一眼儀表盤上的時間,然後看著後視鏡裡露出半張臉的遲祿自來熟地說道。
“找人!”
“小兄弟這麽晚了,去那裡找什麽人啊,那裡最近可不太平啊!”
遲祿看了看司機的背影,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司機見多識廣,自然知道這是人家不想說話了,也識趣的不再多問,專心的開車。
五分鍾之後,遲祿在離金鄉餐廳的馬路對面下了車。
雖說此時餐廳已經不再接待新的客人了,但是裡面還有之前來的客人在喝酒,而且還有服務員在值班,所以此刻餐廳裡還是燈火通明的。
要想在裡面做點什麽而且不被人發現估計也是不太可能的,
但是沒有關系,遲祿的目標也不在金鄉大廳,
遲祿將之前收斂的陰影,重新覆蓋在自己身體表面,轉而從餐廳旁邊的胡同繞到了餐廳後面,
有句話說的好,每個輝煌的背後必定伴隨著汙濁。
表面光鮮大氣的金鄉自然也不例外
餐廳背後便是餐廳的垃圾箱,各種廚余垃圾,還有泔水都存放在此處,導致此處時常彌漫著惡臭,所以平時這裡除了餐廳處理垃圾的工作人員之外,也沒有別的人會靠近這裡。
而熟悉這裡的遲祿自然知道,這個時間段整個餐廳只有那幾個在大廳值班的服務員在,所以這裡暫時不會有人過來的。
遲祿死死盯著二樓透出燈光的那個窗戶。
這個時候還有正在吃飯的客人還沒有結帳,收銀員只有在客人結完帳之後才能清機交帳。
二樓的那個目標這個時間自然是在等著收銀員交帳,然後將今天所收的現金帶走。
所以這個時間段他必然在,而這也是遲祿選擇這個時間過來的原因所在。
遲祿知道時間緊任務重所以也不再耽誤時間,
從地上撿起半塊磚頭裝進兜裡,然後腳下浮起微風雙手攀附牆壁攀爬而上。 遲祿雙手扒著窗台,悄悄探出頭。
房間裡辦公桌後面,正坐著一個面相刻薄尖酸的光頭中年男人,此時他正戴著耳機,眼睛緊盯著電腦屏幕,一手飛快在鍵盤上敲擊,一手飛快點擊著鼠標。
遲祿又悄悄縮回腦袋,默默等待著。
忽然只聽到,“快啊,亞索,快來啊,快啊,兄弟們,一波了!”
而這正是遲祿苦苦等待的機會。
只見到遲祿不再猶豫,果斷地掏出磚頭砸開玻璃,腳下一用力便沿著破開的洞口翻進房間,緊衝兩步,一磚頭掄在明顯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光頭頭上。
“啊,這,”目睹了這一切的系統目瞪口呆,好一會兒才歎到“擼啊擼害人不淺啊,戒擼!必須戒擼!”
看到光頭一聲不響直接倒下,也顧不上和系統貧嘴,遲祿把磚頭重新放進兜裡,趕緊將不再動彈的光頭拉開,自己坐到電腦前,接替光頭完成了他“一波”的願望。
“唯有時光和隊友不可辜負啊!”
說完,遲祿直接將電腦關機,然後打開機箱,拆掉顯卡,裝進口袋。(不要問為啥拆顯卡,問就是顯卡行情偏高柏樹買不起,沒錯,對,就是仇富!!)
然後仔細清理了自己可能留下指紋的地方, 才看向倒在地上的光頭,
“哈哈哈,張毅飛,你也有今天啊,”說著遲祿又上去踹了兩腳這才解氣“讓你你拖欠老子老子的工資,讓你害我們一家人不得團圓!這下輪到我問你服不服了,啊,服不服?”
遲祿抄起椅子又朝張毅飛身上砸了好幾下“啊?不說話?不說話就是不服了?‘砰、砰、砰’接連又是幾下,還不服是吧?”
“騷年,你想揍他就揍他,別問什麽服不服的啦!!誰昏迷的時候會說話啊!!”系統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啊?系統是真的嗎?人昏迷的時候不會說話嗎?”遲祿說著又是好幾下掄了上去,“萬惡的資本主義,來,你告訴我,你昏迷的時候真的不會說話嗎?”
“宿主,雖然我很不願意打擾你,但是,有件事我想你可能忘了!”
“嗯?”正在發泄怒火的遲祿發出疑惑的鼻音。
“時間啊!騷年,技能持續時間還有十分鍾,你要是不想被人發現今晚的事情是你做的,就得趕在技能時間結束之前回到學校。”
“系統,真的不能預支嗎?以後有了逼數再還你!”
“你說呢!”
“謝謝十三!”遲祿說著做勢又要掄下去。
“你心裡可有點逼數啊!”
聽聞此話,遲祿自是知道此事沒得商量了,隻好戀戀不舍地放下手裡的椅子,又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地上鋥亮的光頭,
“真是讓人火大!”遲祿也不再多留,翻身從進來的窗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