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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與惡》第50章 惡終
  在8號晚上蘭州青年事發,到9號全天的折騰,10號和11號自己休養看病。這期間微信和電話一直不斷,都是蘭州青年父母的,尤其這個渣爹,明知道我身體不好,半夜十二點還打來電話把我吵醒,結果說的還是一些有的沒的事情。先是說自己為群眾這麽多年服務,自己收入有多低,以及這些年對蘭州青年的期望等等。半夜來電,最後的主題就是,述說李杭這次搶救花了老錢了,以後他們可怎麽辦等。我直接懟到,錢不夠我會借,你們寫欠條就可以了,然後掛斷電話開啟飛行模式,這也成了我在入睡前的新習慣。

  12號一早,蘭州青年的母親哭泣著打來電話說,醫生下了病危通知,現在已經完全沒有意識了,她現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我聽後便對其進行安撫,然後做了半個多小時高鐵到省會,準備看看具體是什麽狀況。抵達後省會後,之前聯系的相關人員,也將蘭州青年生前滯留酒店的物品,寄到渣爹指定的酒店,一起打開看了下,只有一件外套,和一些雜七雜八的一次性日用品應該,現金只有幾塊錢紙幣,手機還在,但其我記得一直帶著的蘋果電腦不在了。按照其微信發的遺囑,希望手機由我保管,可能是其對家裡一直營造出,很成功很上流的幻境,手機到了其家人手裡,一切不堪都會敗露,那其自尊還往那兒放?但其父的渣弟,直接把手機揣到口袋,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我也沒什麽好說的,讓他們自己看看自己家出了個什麽玩意。包括一份全套遺囑,尤其房屋遺囑,一並交給這個渣弟看看,然後給他們所有親戚看看,但自此就沒有在還給我。

  而這個渣弟的兒子,也就是蘭州青年的堂弟,此時也出現了,說是從廣州過來的,這個李彤才剛畢業沒多久,可一身名牌手裡用著蘋果11,這可比李杭讀書那會條件真是天壤之別。渣爹把錢都給弟媳管理,格外疼愛侄子,看這個渣弟跑前跑後繳費,和之後看到渣爹對侄子的親密,可見是事實。尤其蘭州青年媽媽家親戚來之後,幾乎聚在一起就是對渣爹李峰的批判。對渣爹小時候毒打蘭州青年到時常臥床,以及婚內出軌的惡心,再到因此夫妻二人事實分割財產並分居後,對兒子在協議好的撫養事情上進行的刻薄。我12號抵達的時候,是原本三人加新到的堂弟,和一名其家在本省省會工作的遠房女性親眷,爾後陸續是舅舅舅媽,以及大姨媽到了。父親家就是渣弟和渣弟兒子。

  因為時不時的就發個病危通知出來,所以只能陪著這些人,在醫院搭建的塑料臨時陪護棚裡等待。這期間蘭州青年的母親自己說,李杭在出事前幾天和她開口借十萬塊錢,也沒有說明什麽具體理由,所以就沒借還說了他一頓。她是等李杭出事了,才知道原來李杭在西藏,出了那麽大的事情,要是早知道肯定就借了。就此我才算弄清楚,一向刁滑的蘭州青年怎麽突然玩真的了,先是被自己渣爹亂操作,導致背負十幾萬債務,並且自己在上海已經一無所有,回去也是受窮和尷尬,加上自己媽媽這樣的態度,最終導致其心理崩潰。這可能是就此覺得,自己一直營造的人設即將崩塌,沒有臉面去面對,不如以此來了解。但還是想掙扎一下,所以給我寄了那麽份,原本想套路我的遺囑,想保全一些體面,但其自己可能也知道不太可能,所以在微信遺書裡,說了許多自己走後,肯定會有各種惡言惡語襲來,他都坦然接受之類的,行為和言語矛盾的話。

  而且他可能習慣性的自說自話,一直說我是他初戀,意淫了這麽多年,怕是以其態變的性格還真當真了。所以幻想,以我對待身邊人態度和能力及財力,會保全他的體面。可他自己也不想想,這麽多年,除了和我借錢,以及明顯脅迫似借錢,還偷拿我的財物等,即使我幫助他處理工作事務,也很明顯只是為了穩住他,他可能自我沉醉的以為是我對其有意思。可事實上,他在上海讀書期間,混場子玩的時候就已經很清楚,和我玩的都是些什麽人,就他這種人,正常情況下和我根本不會有交集。打著我的旗號,混過一段時間,被收拾過了還是沉浸在他的幻境中。這其中我的問題也很大,從一開始因為他和自己心愛的早夭堂弟,同年同月同日生,因此被其自述的家境所感染,並同情給予金錢幫助,在其以為名號犯錯誤後,只是當做小朋友好面子一笑了之,而不是給予嚴厲懲戒。乃至後來其畢業時,為了圖個清靜,就再次伸手拉了他一把,尤其派人陪同其工作中運貴金屬,就給了他進一步自我的心理暗示,因而膽子越來越大。也因為看到我的生活交際圈子,讓他在行為上,產生了一種態變的模仿。

  所以在遇到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擊,比如背負十幾萬債務,原本他可能在許多人面前塑造出來根本不值一提的錢,突然成了實際債務,而且他並沒有能力償還。加上一些列因這筆債務產生的心理起落,最後又被其母親的拒絕和說落,砸碎了最後一點心理自尊。說來其實還是蠻可憐,但老話說的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什麽樣的種,什麽什麽樣的後。其父母雙方的親屬,其實在我來,除了在本省省會工作的那位女性遠房親戚之外,都是帶著目地的。尤其那個什麽大姨媽,看面相就是個精於算計,面善心狠的刻薄之人,因為還蠻像我那個和家裡斷絕關系的姑媽的。

  12號抵達省會後,基本就是陪著蘭州青年母家的人,聽他們批判渣爹的總總惡劣行徑。期間他們都不在的時候,渣爹便主動跑來和我說話,話題依舊是自己多苦多累,還說起了他的工資,現在不是轉移支付了,地方上又困難,給他們這些派出機構人員的工資,都是靠借債發放等等。還有就是搶救費用可能不夠等等,並且暗示我要在他開口以後,給予些支援,感覺這就是個老年版本的蘭州青年。隨即我就告訴蘭州青年母親家一幫子親戚,渣爹要錢說搶救費可能不夠的事。戲劇的一幕出現了,蘭州青年母家一致開噴,說蘭州青年父母當天來的時候,各自都帶了錢的,大致有五六萬,後來又籌集了一些,一共有十萬多了,現在花了不過四萬的樣子。爾後渣爹可能被蘭州青年母家的親戚裡親近的人,告知了我說的這個事情和經過,急忙忙的和我解釋,說:小顧啊,我們搶救的費用是不缺的,你可能理解錯了我的意思,叔叔在和你開玩笑呢。聽他說話我的內心,冷笑就一直沒有停過,要是一般人不知道情況的,聽他這麽一說還不立即先意思意思?我只是略施小計,你們就自己彼此暴露。

  到了14號,這個渣爹開始套我家裡情況,一直跟著我要和我聊天,問我父親問母親,問他們工作等等。我都是以不清楚,我和祖父母長大為由搪塞。這種沙雕,心理想什麽,我如今是清楚的很。到了傍晚,剛吃過晚飯,蘭州青年醫學死亡的通知書發下來了。一群人急忙跑去急症大樓外,聽醫生怎麽說。最後是醫生講這個蘭州青年12號開始就不能說話也沒有意識,到了14號下午幾次停止呼吸搶救了回來,傍晚再次如此,全力搶救了但是回天乏術。讓辦理好相關手續和證明,一會直接去太平間就行了。頓時蘭州青年母家的人,哭的驚天動地,還邊哭邊嚎了起來。我當時內心也一下子沉重了起來,雖然對這個多年來,給我帶來許多困擾的青年多有厭惡,但畢竟是個活生生的人,現在就這麽沒了。

  等晚上八點左右可以去太平間了,一眾親戚也叫上了我,還是一直以來的口吻,說我是蘭州青年的恩人等等。當進入太平間後,看見工作人員指示的房間裡,一排櫃子前就停了一張床,想來上面就是他了,工作人員把白布從臉上拉下,看到其因為治療,腫脹了一兩倍的模樣,加上在場女眷再次嚎哭,被這個氛圍感染,唏噓不已下也是心情難過,拿出手帕擦拭了下眼睛。總歸相識一場,再多的厭煩,人死為大。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其父在大家傷感的時候,氣氛正哀的情況下,突然對工作人員說到,那今晚立馬就燒需要多久,我們好看著時間買票早點回蘭州了。我一聽當即就腦子有點短路了,其他親眷似乎毫無反應,哪個堂弟站的遠遠的,嚇到低下頭一動不動,而蘭州青年的母家親戚,還在那兒演戲一樣嚎叫尤其是哪個大姨媽,不過蘭州青年的媽媽是應該真的傷心,畢竟自己唯一的兒子沒了。我在震驚的腦袋空白了幾分鍾後,厲聲說道,這又不是沒有人認領的窮凶極惡人員、也不是有重度傳染疾病人員,好歹停一晚,大白天的光明正大的走,晚上偷偷摸摸的算什麽回事。

  一群人在我的氣勢所懾情況下,都瞬間停止了嚎哭,演戲的姿態一覽無余。蘭州青年的媽媽,可能是傷心過度都要站不穩了,那個前一刻還在嚎叫哀傷的大姨媽,聽到我厲聲質問後,尷尬的突然收了聲,所以乘著機會就跑去扶著蘭州青年的媽媽了。一群親戚想蒼蠅似的,開始七嘴八舌的說這說哪兒,最後可能覺得我都這麽說了,還堅持馬上火化,傳出去鐵定臉面全無。爾後說出了一句讓人目瞪口呆的話:小顧是洋洋(蘭州青年小名)的恩人,他說怎麽辦就怎麽辦。這裡的味道和意思,真是讓人惡寒。

  爾後他們才想到要給現在還因搶救而光著身子的蘭州青年,穿上衣服看著體統一點。衣服是渣弟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來的,應該是早就自行買好準備下的。都是些日常穿搭,而不是什麽正式體面的衣服,看的我很是皺眉,尤其買的尺碼明顯小了太多,而蘭州青年的遺體,又比生前的樣子胖了兩圈還不止。秋衣秋褲還好有伸展性,穿好襯衣套毛衣的時候,我聽見一聲很脆亮的折斷聲音,正是自始至終沒有掉一滴眼淚的渣爹,正在用力把蘭州青年的手臂,塞進毛衣的袖子裡,因為角度問題不好穿,導致用力過度手臂折了,這才怪異的塞了進去,看的一個出家人,都忍不住想罵人了要。我呵斥到,人都死了得要給點體面,花點時間有那麽難?然後叫渣爹讓開,我親自動手把剩下的衣服給其穿好。看著他緊閉的雙眼和死灰的面龐,沒來由的內心生起一絲歎息,好好的年華卻自己一步步走上極端。

  最後居然還沒有面巾遮臉,就這麽讓一個死者露著面孔,準備立馬放進冰棺。我在提出這個問題後,那個舅媽很神奇的拿出一張餐巾紙打開,說這個蓋在臉上也可以吧。我已經無言以對,徑直轉身離開,本想把自己手絹拿出來,可想到他生前的總總,最後還是算了,何況只怕蓋了我的手絹,算是他在褻瀆法師了,以他這樣的枉死和身前的作為,怕是只會落入九幽受苦更深。最後一群親戚,在太平間旁邊的一條服務辦公室,商定選了個最便宜的火化,我也沒有心思在管。但最後還要我幫忙看看,那個骨灰盒好些,他們不懂、、、、、、,本想斥責這些沙雕,一想這也算最後一次了,便忍著內心的惡劣心情,選了個看著還不行的,畢竟是包涵在火化費用裡的,那麽便宜的費用,能有什麽好的盒子。

  當天晚上,我回到酒店,一個人沉思了很久,對於鮮活生命的消亡,和一切總總過去,心情低落非常。但不免也是吐出一口氣,一直讓自己厭煩的人,就這麽自己結束了自己,雖然造成了這麽大損失,好在還有線索可以向相關人員追回一些。第二天一早六點鍾,出發去省會城市很偏遠的一個殯儀館,車子開了近兩個小時才到目的地,附近就是天然的農村無誤。沒有道別也沒有什麽儀式,直接拖到火化爐的口子上,讓大家圍著看一眼,在其舅媽蓋了紙巾我出門離開後,而突發的五竅流血,使得滿頭滿臉的都是那種擦拭後的汙漬痕跡,尤其因為一夜冰凍,汙血流到頭髮上,導致的結塊冰晶明顯,看著像極了剛從火線上拉下來的模樣。本以為會畫個妝之類的,也是全都沒有,就這麽圍著一看,三鞠躬直接燒了。在看到他的模樣後,我當即就腦袋蒙了,渾渾噩噩的等他推進去開燒了,一群女眷的哀嚎響起,我才反應過了,這就燒了?我盯著渣爹看了一會,全程至今沒有一滴眼淚,其面無表情但如釋重負似的樣子騙不了我的眼睛。可人都燒了,還能有什麽好說的呢。唏噓中,眼淚還是流了出來,算是為這個蘭州青年,一生結束的最後情緒。

  十一點前可以領取骨灰了,看著工作人員把燒的還有骨架形狀的遺骸,直接按碎放進盒子,想來這個偽裝這麽多年體面的蘭州青年,沒想到自己到最後一刻,還受到這樣的對待,像是還原了他的一生所得似的。記得二哥走的時候,火化的很徹底都是灰,所有生前重要的人帶著白手套,舉著耐火棉的一角,領導帶著白手套,拿著刷子將之細致的刷落進骨灰盒子中,莊嚴而讓人悲切。而蘭州青年這一幕,只能感歎人的命真是生前如何,爾後就是如何。一家人拿到盒子,火急火燎的要回蘭州去,我看這很多事還麽解決呢,這就跑了以後還怎麽辦。好在去蘭州的票最近的,都要下午兩點半,他們只能按照我的提議一起吃個飯。

  渣弟的兒子自行去機場飛廣州去了,所以飯桌上是蘭州青年父母、舅舅舅媽、大姨媽、渣爹弟弟、省會工作遠房女性親屬。我將已將谘詢過法務的方案合盤脫出,給了他們兩個選擇。第一、李杭父母認可我與李杭之間的債務,我寫個房屋相應款項金額的欠條給他們,然後以債權人先支付寶一步,凍結李杭名下房產,等支付寶這個官司了解了,那李杭的借款並非用於自身和親眷是被人侵害造成,名下也沒有財產,那就可以人死債消,隨即我將房屋還給李杭父母並銷毀借條,就李杭與我的債務,我列出清單和憑證,先適當償還第一筆五萬元,其余的可商定每年還一些以一萬為最低標準。第二、父母雙方,誰繼承,誰就承擔支付寶接下來會進行的催款和訴訟,至於我的債務,同上一樣處理。

  一桌人聽後沒有人說話,渣爹急忙發言人說到:小顧,之前給你轉搶救的費用,是你不要,我們等同你是自願放棄。房子你就不要有想法了,那是我的。接下來肯定要追究醫院的責任,還有那個西藏的嫌疑人,等有了賠償金了,肯定會給你些,畢竟你對李杭有恩,我們一家人都會記得。剩下的我們做個李杭基金或者什麽別的,可以幫助到更多的人、、、、、、。我聽他這麽一說,當即面無表情的反駁到:什麽叫我不要就是自願放棄?是你腦子有問題,還是覺得我們這些人腦子有問題?搶救費用不給,今天誰也別想走,我立馬叫警察,大家準備好待24小時吧。至於李杭死後你們要幹什麽與我無關,我只要你們將債務給我清償了,這是合理合法要求。一群親戚這才急躁起來,開始指責渣爹,搶救費怎麽能賴,然後對我好言相勸,蘭州青年母親當即微信把搶救費轉了過來,並口中對我說著各種感謝的話。我這才臉色好起來,渣爹有繼續說到,剛才我口誤,錢你也收到了,你放心欠你的錢我們肯定還,我好歹是PM還能賴帳?我隨即回到:好,這麽多人都聽到了,我也告訴你,我這裡一直在錄音,我相信你事後不至於賴帳。

  沒想到這個渣爹,突然一把搶走手機,把錄音刪了,然後破口大罵,你沒有經過PM同意就敢給PM錄音,你這是違法行為。我當即腦子就短路了一下,這是什麽情況,等反應過來,手機被其重重的摔放在我面前,我當即就怒了,厲聲呵斥到:你這是在幹嘛,你這是執行什麽任務呢?敢這麽口出狂言,裝什麽大尾巴狼?說的話和放屁一樣,一直在用話術套我想要錢,你以為我不知道?人渣,垃圾,你在職期間還是婚配情況內,就私生活混亂欺瞞組織,你敢不還錢,你看我會不會讓你從PM變回人民。這時他看我一直很溫和的人一個人,突然的這麽犀利和氣勢逼人,也是慌了起來說不出話來,其渣弟拉著他趕忙往火車站走。而蘭州青年母家的親戚,過來抱住我勸我,說著各種好話,尤其蘭州青年母親一直陪不是和說好話。我這才冷靜下來,並說到:給你們四周時間考慮,過了三七還能緩一周,別說我逼債太緊,你們自己也明白你們家李杭是個什麽人。帳單我隨後發給你們,別怪我不提醒你們,李杭爸媽雖然現在事實性分居,可法理上還是夫妻,李杭他爸一個人把房子回去佔了,不代表做媽的就沒有還債的義務。

  就這麽一頓鬧騰的,在一個讓我厭惡的人離去後,又被其父惡心到不行。爾後在平複了幾天心情後,我便將留德博士,和老馬聯系上。留德博士很感激我給他找過工作,但是哪所大學發的offer發的太晚,他已經自行先找到了,華中地區某省一所大學工作。對於李杭,他一直以為是個大佬,一直讓他覺得家境很好很有錢,幾次見面都是說了後,就立馬飛機或者高鐵當天來回,一幅成功人士派頭。最近還把一台電腦寄給了他,我一聽真是意外之喜,查看後就是當初出資給他買的那台。這個留德博士,將徐世昌的畫和電腦等其他一些物品都一並退了回來,他可能並不知道這幅畫的價值,不然我想肯定又是一番周折。我請家裡專業的宗兄弟,檢視了一遍電腦情況,果然在一個文檔裡,發現一些以前郵件的東西,但都是各類論文和一些古籍校訂資料沒有別的,我算是徹底放下心來,並進行了多次檢視還是如此,想來我當初過於謹慎了。

  但那個老馬,就很難纏了,滿口京片子,各種不知道,而且說在2019年就知道李杭有這個自滅的想法,為此我立即錄音,並使用話術使其說出詳細的細節,但對於財物一概不認,但說漏嘴,有一把他覺得品相並不好的折扇。最後聽下來,這人確證肯定從李杭哪兒得到了不少財物,其和李杭是一類人,只是李杭沒有他智商高。在好言好語,勸他在想想第二天答覆,其也是答應的好好的,結果第二天直接將我拉黑,換其他手機打也是如此,除了首都的號碼他會接,別的基本第一次電話不接後,第二次在打過去就是拉黑。

  這兩個蘭州青年的心頭人,都有個特點,對其死亡一點沒有什麽關切,都是害怕會被影響到自身生活,尤其是蘭州青年父母會不會找他們麻煩。還不如之後通過電腦找到的一些人,好歹還能哭幾聲,可見蘭州青年一直都在自作聰明。在畫和一些貴重物品回到手裡後,尤其關鍵的電腦到手。在一系列調查後,蘭州青年生活上的讓人瞠目結舌,和行為怪異,讓人非常難以理解這是一個正常人的行為,但確確實實就是發生了。

  差不多在其頭七過後,其母親給我打來電話,先是述說了整個下葬前後過程,然後說:小顧我知道你是好人,所以很感謝這麽多年對李杭的照顧,他從小愛拿家裡的東西出去討好人,這些我們都知道。就是我這些天很煩惱,我姐姐(那個大姨媽)最近一直勸我,讓我把名下房子給我弟弟家孩子(舅舅舅媽家),可我一點也不想這樣,我真的好為難。我安撫到:房子如今是你唯一的保障,親兒子都不一定給親媽贍養,何況侄子什麽的。你可以先敷衍,就說因為李杭才走,需要心理調節下,過個五六年,看看誰對自己好在考慮。那麽這幾年他們肯定會對你態度很好很孝順,你也順道好好養身體,走去喪子之痛,同時暗中看看有沒有好的養老院。 等過幾年他們問的急了,你反正有退休金,先去好好的全國各地玩耍幾年,然後覺得體力不行了,就委托相關機構以房養老,這樣對自己才是最大保證。但要注意好保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有這個想法,不然他們肯定會對你各種施壓。蘭州青年母親聽了我一同建議後,連聲說著謝謝,並講我是個好人,什麽事都為大家臉面考慮到了,等以後她緩過來了,肯定會盡力還些錢給我。隨後還問了些,渣爹已經逼著他放棄繼承,已經在過戶房子了,說是準備以後給渣弟兒子,這會不會影響到他,比如李杭的債務問題等,我對此也是耐心給出了解釋能應對方法。

  奇葩是的,沒幾天其家裡親戚就知道了此事,並對我進行了口誅筆伐,說我破壞別人家庭和諧。對於這種奇葩母親,想來蘭州青年的奇葩與此不無關系。想來這個女人,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而其等已然是都準備賴帳,其實錢對於我而言並不重要,只是覺得惡心,所以讓法務不斷的通過司法途徑,讓渣爹活在難受中。

  雖然還有很多瑣事,但基本都不用親自出面了,一個讓自己壓抑和膈應了數年的人,就這麽自己消亡了,很感慨這樣的人連做點大事的膽子都沒有,就會偽裝自己的那層皮,也不知道這個社會上還有多少這樣的。最後為自己終於斬斷,俗世一切煩惱的人與事,可以安心修行而感到一種小滿足。自此一切劃傷一個小句號,為這個社會的蘭州青年說一句,勇敢面對自己的真實,面子不是靠偽裝,貧窮沒有什麽可怕的,可怕的是心窮。福生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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