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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與惡》第6章 冒名
  盛夏總是我最喜歡的季節,可以游泳可以吃很多水果,比如西瓜和荔枝,我從小喜歡夏天而不喜歡冬天。熱天多喝水靜靜心,不開空調也能過,冬天確是會冷的無處躲藏,主要我受了涼氣容易感冒和身體乏力,從而也就很不喜歡冬天。夏季的明媚可以讓人食欲大開,更是讓人心情也會明媚。就是許多地方開始拆遷了,熟悉的環境和生活又要改變,這是唯一讓人遺憾的事情。在這個甲午年的夏季搬離了租住兩年的一室居,養父家的哥哥從郊區派出所榮升區治安隊略有實權的職務,所有親朋好友一起聚了會吃了飯,一家人不存在什麽胡吃海喝與受賄,都是如同小時候一樣按照禮數祝賀,當然回禮會比這個禮數貴不少,我就得到一個金鐲子,是嫂子特地挑的,說我皮膚白又喜歡穿深色衣服,金色很適合我,特地挑的男孩子也能戴的款式,至少30多克的金子卻是比我送的兩瓶茅台貴不少。

  不爭,尤其在一個大家庭裡,其實往往最不會吃虧,當然不排除個別暴發戶沒有素質的人家。很多時候暫時的犧牲,所有人心裡都會清楚你是顧全大局了,只要是正常人或多或少的會抱有愧疚,尤其你在之後過的還行事業上有所建樹,多數親友基本會有彌補你的心思。哥嫂就是這類人,乘著榮升給自己一個借口更是給大家一個體面,很自然的全款以我名義買下了盧灣建國東路的一處小兩室,收回了那套協議我只有使用權的靠外環的大兩室。小時候在盧灣住的多,雖然世博會前後很多地方拆遷了已經面目全非,但個別地方還是保留了原樣,我是戀舊的人,哥嫂們也是知道我的性格,所以買下這處房產,讓我安心。而養父家的姐姐就出了裝修,按照我一貫的喜好,淺色實木地板乳白色牆布,簡約的廚房和衛生間,防水和除潮做的很到位,尤其是鑲嵌的實木櫃子等家具,很清新的風格。只需要添些自己喜好的小家具就能直接入住。就這樣在盛夏的七月裡,我住回了熟悉的環境。房東老阿姨對我是戀戀不舍,從我搬來給她裝修了這個房子開始,就一直推銷她的女兒,可惜小姐姐打了我快八歲,還身材略有發福,長的真不是我的菜,搬家時房東老先生還特地開車給我拉我要帶走的條桌和床榻及椅子等,其實最多的還是書,兩年陸續買了近五六百本書吧。

  每天早晨也不太喝豆漿了,而是走幾步路去順昌路上吃餛飩,真是百吃不厭,只是換著小餛飩大餛飩的吃,夏季可以吃冷餛飩,不過我不喜歡花生醬太多。過了中秋還能供應蟹粉小餛飩,重陽和端午都有大肉粽什麽的。當然偶爾會吃湯團,比起肉湯團,我吃黑洋沙要多些,基本一周有那麽兩回,只要是不出差。很偶爾的會在弄堂裡,吃著還是擺攤頭的早點,只是這裡的豆漿和油條,真沒有什麽滋味,和住了兩年的小區附近哪家比起來,口感天壤之別,粢飯糕要麽炸的太過,要麽就是沒炸到時間。滋飯團的榨菜最是不用心,不切碎成丁而直接原裝,辣油和紫菜及蝦皮讓人看著就沒有食欲。頂多就是偶爾換個口味喝碗豆漿吃根油條,至於附近的面食,雖然還都是本地樣式,也僅限於樣式,不是醬油太鹹就是湯頭太淡,最可氣的澆頭的大排,基本沒有用酒瓶敲的,直接就是小榔頭捶打兩下就油炸,這讓人還有什麽吃的口感?獅子頭也是一樣,要麽沒有荸薺要麽就是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放裡面,純肉的還要多加粉在裡面毫無口感可言。所以唯有這餛飩店還是從來一個味,

怎麽吃都是記憶的味道和鮮美。因為離單位很近,夏季領導因為年歲和身體總會有些吃不下東西,帶他來吃了次大餛飩,黃色的餛飩皮現做現包的餡料,胡椒粉與自製的辣油,讓著這個矮小微胖的老同志,自此愛上了吃這家餛飩,一周總會打包一次給他。第一次吃時,他想先放辣油提提口味,我製止了他這種外地人的行為,先撒點胡椒粉,喝點湯吃上一兩個爽爽口,一般口味淡的就不會在放辣油,口味重的也會少放辣油了,盛夏的下午,把精神萎靡了幾天的領導吃出了一身的汗水,連吃了兩碗共24隻大餛飩,最後還吃了兩個肉湯團。餛飩店的自製辣油那是真的很夠味,喜歡特地買一罐回去有時候晚上自己做拌面時候放點,很能開胃。其實說到吃,南方的講究和小習慣很多,基本從小動作就能看出是不是原住民還是後來者,比如蘇南人吃豆花,鹹豆花裡紫菜、蝦皮、脆油條、榨菜外喜歡放蒜蓉,是不是很有北方的意思,其實這是原住民的一個特征,尤其是住在市區裡的。  喬遷的欣喜,盛夏的陽光還有楓林路的游泳館,成了夏季下班與休假時的標配。M還是會固定每周五晚上或者周六晚上約我出去玩一次,要麽泡吧要麽就是唱歌,其實我覺得挺沒意思的,畢竟不還是喜歡安靜的氛圍比較多點,可有時候領導家公子也時不時出現,為了老同志的愛子又不得不來看著點。隻少從我出現後,用夫人的話說,家裡真是開銷少了一半,能合理規劃好他家老二的生活,主要還不鬧脾氣。搬家後沒多久的一次喝酒,大概暑假了吧,M和我喝到高興去吃宵夜,和我說到,你知不知道你資助的那個鄉下人被打了?當時我還是挺好奇,我回道:不知道誒,最近幾個月就見過他兩次,都是給他生活費,就上次過完年偶遇後,他居然說想和我做戀人,我覺得挺搞笑。M說:這種人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瑜哥長的也算帥了,就他那副尊榮也不照照鏡子。我說:也不能這麽說別人,他反正時不時和我聊幾句都是什麽柏拉圖之類的,小年輕愛幻想,可能只是一時路子走偏,大點就好了。M說:瑜哥還真是讀書人家脾氣好,我上回去基場喝酒,聽人說起的,那個啊鄉到處說你是他哥哥,那幫基佬不就都像蒼蠅見血了,都對他挺客氣的。後來有個熟人就問我了,我直接就說這人是騙子。聽說還有不少人給他買過單,聽我這麽一說後,學校的學生以前和他玩的知道了我說的話,好像就把他給打了,挨了打還有臉學校裡告狀把他爸都叫來了,可是一個鄉下警察能幹嘛,來了看了看屁都沒有又跑回去了。我很驚訝的的說:還有這出戲碼,我是真的一點也不知道呢,打的嚴重嗎?M說:學生打架也就蹭破點皮,能有什麽大事,不見血不傷人算互毆,能怎麽搞嘛。我說:沒事就好,現在的小年輕讀書不好好讀,打架倒是一個個來勁。M說:我以前讀中專的時候也愛打架,這不後來見識多有知識了不就從良了,打架沒用的,都是些沒本事的人愛這樣。我說:我們猛哥這是真的長大了啊,這麽有開悟的節奏,張家媽是哪個廟裡給你燒了高香的?M哈哈大笑道:我媽除了打麻將就是去廟裡做義工,我還不知道她愛去哪個廟啊。我說:個麽那小青年後來還去場子裡玩嗎?M說:被打了後好像都是在彭浦玩五角場那邊,一群外地人搞的聚會裡玩,我從來不去那種地方,哪裡有吸毒的人的,你曉得的喝酒什麽烈的我都能灌,唯獨違禁的東西不敢碰。我說:明年這個時候他就畢業了,就當我做了場好人好事資助貧困地區學子積陰德。M說:所以瑜哥混的開呢,心善又能做事,那個啊鄉就是擺明想借你面子出來混,冒名頂替被人弟弟,也要先會說上海話啊,一點路子都不懂。我說:過去就過去了,又沒有什麽大事情,小年輕還愛面子理解下就過去了。

  盛夏的魔都炙熱而充滿故事,有好有壞,聽著看著才能感受魔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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