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日落,鬥轉星移,光陰更替。
操場上打鬧的孩童依舊,樹上的葉子仍在簌簌地舞動,影子漸漸被拉長,一陣後又慢慢複原。
那時在夕陽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
不知何時,六年級的他們已經是學校裡最大的孩子了。
照例升年級的時候總是要換掉一些老師的,學校本要把他們的班主任羊老師換成另一個老師,卻因木雨家長組織的集體罷課而不了了之。
張宇航倒不在乎,小學六年,他跟老師單獨說話的次數屈指可數,要說感情最深厚的老師還要論三年前的霍老師。
羊老師從別的年級被調了回來,劉老師卻未能避免,據說是被調到汽車廠那邊的小學了。
新換的數學老師是學校的會計,張宇航連她姓什麽都沒有記住,隻記得她講的課像是在念課文,毫無起伏的聲音好像在誦著經書。
那是張宇航第一次在課堂上睡覺。
張宇航獨自漫步在操場上,看著四周比自己小一個頭的人群,他像是一個旁觀者,不時蕭瑟的秋風帶下兩片落葉,他輕輕從其中穿過,片葉不沾身。
門口站崗的值周生由原來讓他畏懼的大哥哥們換成了他的同學小維子,小維子還衝著他臭屁的揮了揮手裡綠色的值周生牌。
張宇航隻一笑,搖了搖頭。不知是在笑他,還是笑過去的自己。
曾幾何時,那群高年級的值周生曾是他心頭的一塊陰影。
上樓的扶手不讓扶...增設的健身器材不讓碰...
張宇航被這群高大的值周生們用所謂的“規則”弄哭過很多次,當時的他是那麽不解,又是那麽渺小。
往事已成雲煙,不過崢嶸歲月愁。
操場很小,小的他站在中間就能將整個校園盡收眼中。
操場很大,大的裝滿了他的六載時光。
學校新修了塑膠跑道,在陽光下紅的耀眼。
張宇航反身躺在草坪上,周圍的嘈雜化作耳中過客。白雲依舊,不過少了半兩柔情......
不知什麽時候,木雨已然跟班裡不少男生打成一片,這其中自然不包括張宇航。他們圍成一圈,半數男生半數女生,玩著當時流行的卡牌遊戲。
葛天鵬作為木雨的同桌也在其中,薑霖又不知道哪裡去了。張宇航想要加入付小宇他們卻又因遊戲已經開始而被拒絕。
碩大的操場上,張宇航竟是成了一朵無根的浮萍!
他旁觀著木雨他們的遊戲,沒有人注意他,他的注意力也不知道飄到了哪,或者已然處在九天之上的雲彩處罷。
說來可笑,張宇航總是自認為人緣不差,為了吸引別人的注意力也常常用滑稽的動作換來別人的捧腹大笑。
可哪怕提起“幽默”,班裡的大多數人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另一個同學,一個...平時正經卻總是讓人出其不意的男生。
“他可是我們班的開心果啊!”放學路上,張宇航聽著別人跟其他家長談論另一個同學,心裡竟不由生了些...嫉妒?
“啊對了張宇航也挺幽默的...”忽然又聽到了他的名字,張宇航腳步一頓。
“不過他太幽默了...”
“我覺得幽默過度就是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