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上起得很早,大概是因為幾乎一夜未眠。起床後我把位置發給陳曦,告訴他在酒店對面的咖啡館等我們就好。
八點半陳曦打電話給我,告訴我他十點準時在咖啡館等我們。
“樂幸,快起床了。剛剛爸爸打電話過來了。我們十點鍾要去咖啡館等他哦。”九點,我拍醒了樂幸,他睡眼朦朧的看著我。
“為什麽要去咖啡館,我不想喝咖啡。”樂幸揉了揉眼睛問道。
“我們是去見爸爸,不是去喝咖啡。咖啡館裡有其他東西吃的,快起床洗漱吧。”我輕聲道。
我最近幾天和樂幸說話總是比以前更輕聲。可是薑月給他的那份溫柔,是我始終給不了的。
還沒進咖啡館,我就看見了坐在窗邊的陳曦。我拉著樂幸的手進了咖啡館。
陳曦看著我見我和樂幸進來,立馬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我看得出,他有些無措。
其實我也很無措,樂幸揪住了我的衣角,往我身後躲了躲。
樂幸在熟人面前膽子很大,但是在生人面前會很膽怯。
但是陳曦怎麽能算生人呢?這是樂幸的親生父親啊。
我蹲下身來,摸了摸他的頭,“樂幸,這是爸爸。”
樂幸偷偷抬頭看他。
陳曦蹲下身來,過了好久,才輕輕的問:“樂幸想喝飲料嗎?”
樂幸點了點頭,怯怯的和陳曦道謝。
“樂幸想喝什麽?”陳曦笑著問他。
我當然看得出,他在逼自己笑。
見到自己的兒子,他是該高興的,但是他卻失去了自己的妻子,那是一種讓人窒息的痛苦。
“橙汁。”樂幸小聲說。
陳曦搓了搓手,問我要喝什麽。我說來一杯咖啡就好。
橙汁很快好了,樂幸低頭喝飲料,乖巧得很。
我把U盤遞給陳曦,“這是薑月留給你的,我想,你應該需要它。”
“謝謝。”陳曦小心翼翼把U盤接過,揣進衣服兜裡,又小心翼翼的拍了拍。
就像那是萬分珍重的寶貝。
“樂幸,就交給我吧。”他終於開口提起撫養樂幸的事。
我知道,他會很愛樂幸。對於陳曦,我是很放心的。
我點點頭,“嗯,我也是這麽打算的。畢竟你是他父親。”
樂幸在桌子底下用小手偷偷揪住我的衣角。
他這毛病是改不了了,一害怕或者不安,就喜歡揪著人的衣角。從小就是這樣。
他剛出生那會兒,薑月把他抱在懷裡用奶瓶給他喂奶。他揪著薑月的衣角喝,喝著喝著就睡著了。
“樂幸乖。”我給了他一個擁抱,“你不是一直都想見到爸爸嗎?”
“和爸爸一起生活,好不好?”
他把他埋進我的頸窩,“可是我沒見過他,乾媽也不要我了嗎?”
我肩上濕了一片,我用余光看見陳曦又站了起來。
“沒有的,我怎麽會不要寶貝呢。”我輕輕拍他的背,“但是啊,爸爸也很喜歡樂幸寶貝的。”
他伏在我肩頭,輕輕抽涕,“真的嗎?可是,爸爸之前都沒有見過樂幸。”
“真的。”陳曦蹲下來,“樂幸,爸爸之前是沒見過你,但是爸爸很喜歡你,你是個可愛的小男孩。”
樂幸轉頭去看他,愣了好久,才又怯怯的開口,“我也喜歡爸爸,媽媽說爸爸很厲害,是她的超人。”
陳曦笑了笑,“是超人啊。”
“那樂幸也是超人咯。”陳曦問。
“嗯嗯。”樂幸點頭,“我們都是超人,一起保護媽媽,乾媽和愉婷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