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的良謝聽著兩人的對話,卻是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一聲也沒吭。
蒲城奇道:“平日裡就屬你話多,怎麽今兒個一言不發,不指點一下江山了?”
良謝嘿嘿笑道:“絕大部分的刑事案件光靠監控攝像頭就能搞定,這些我自然能插上一嘴,今兒個對手顯然是個高智商罪犯,我可沒你那聰明腦子,還沒想到啥東西自然是先裝個啞巴免得出醜了。”
蒲城和吳憂被良謝這話忍不住逗笑了,正想說些什麽的時候趙毅忽然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聲緩緩說道:“說正題!說正題!從阿城和那個家夥的對話來看,我想那家夥絕對是個腦子極度清醒,而且能完美控制自身情緒以及欲望的人,而且看他這綁架和殺人的手段就跟殺豬宰羊一樣,恐怕另外那個人的性命也是朝不保夕啊!這樣的人犯案,通常也不會遺留太多線索!”
“這一次啊,我們估計要和他好好鬥鬥法了!”
不多時,一行五人驅車找到了長風書店,而書店門口也果然有顆枝繁葉茂的梧桐樹。蒲城和良謝相視一眼,立馬從後備箱中拿出兩個鐵鍬。
兩人挽起袖子拿著鐵鍬在那一頓猛挖,不一會兒的功夫,果然從土下十幾厘米處挖到一個鐵盒。趙毅彎下腰,從土中將鐵盒給撈了出來,他用手掂了掂,裡面沒什麽搖晃的物件,也不重,真不知裡面藏了什麽樣的“故事”。
在眾人迫不及待的目光中,趙毅戴上了白色的橡膠手套,然後小心翼翼地將整個鐵盒打開,可裡面只有一個牛皮信封在那安安靜靜地躺著。
眾人凝聲屏氣,看著趙毅又將牛皮信封拆開,可令大家大失所望的是,這個信封裡並沒有裝著什麽驚天大密,有的,只是一張普普通通的舊報紙而已。
趙毅將報紙翻來覆去地看了幾眼,可除了上面那個顯眼的2019年的數字,其他的並沒有什麽可疑的內容。
隨行的一名吳憂見狀大失所望,脫口而出道:“有沒有搞錯?搞這麽大陣仗他就隻留給我們一張十年前的報紙?趙隊,他該不會是在戲耍我們吧。”
現場不光是吳憂如是想,其他幾人也都在暗自嘀咕,難不成這回真的被那個家夥給擺了一道?
“也許,這張不起眼的報紙裡,說不定就藏著我們想要的秘密。”
趙毅深深地看了一眼鐵盒,根據鐵盒的鏽蝕程度和牛皮紙上快發霉的痕跡,他判斷這玩意埋在土裡肯定不下兩三年,一個早在兩三年前就計劃好一切的人,會無聊到用這樣的方式來戲耍警方?
“不過是一張報紙,他大可直接用其他方式投遞到公安局,沒必要如此大費周章,而且看這鐵盒和牛皮紙,說不定東西是在好幾年前埋下來。”
“我想他既然早在幾年前就計劃了今天的事,那言下之意就是告訴我們,這並不是他一時興起想戲耍我們,而是這裡面確實藏著他想告訴我們的故事!”
“好了,吳憂,打個電話給莊支,告訴他東西找到了,蒲城,良謝,我們開車先回局裡,其他的兄弟收拾一下現場再回來吧。”
在驅車趕回警局的路上,良謝和蒲城盯著這張舊報紙看了半天卻沒看出來什麽名堂,按照兩人的推測,這張報紙上應該記錄了某樁十年前的人命案子,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眼下這一切。
可事實上這張報紙裡並沒有什麽勁爆的內容,各種長篇累贅的都是些時政新聞、體壇新聞而已。
“你倆用手機查查,
既然這人提示我們事情可能上了報紙,說不定十年前的互聯網上還有記憶。” 蒲城聽到這話不由開口問道:“趙隊,你不是一直在清水市局乾刑警嗎?你對十年前發生過什麽驚天大案還有印象嗎?”
趙毅苦笑著擺擺手回道:“很不湊巧,我是四年前才調到清水市,所以十年前發生了什麽驚天大案,我還真不曉得。”
無奈之下,兩人只能在互聯網上漫無目的地搜尋十年前的人命案,但可惜的是互聯網的記憶並沒有想象中那麽悠久,除卻那些驚天大事,十年前的舊聞早已隨風消逝。
“算了, 既然沒什麽線索,就等回到局裡讓莊支看一下吧,他在清水市幹了十幾年,說不定對十年前發生過的大事還有一些印象也說不準。”
這時良謝在一旁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可真是現實版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啊。”
一行無話,幾人很快就驅車回到了警局,等將那份新拿到的證據交給莊支,已是凌晨六點半。看著一行人風塵仆仆的模樣,莊建國決定讓他們先回值班室休息,畢竟只有養足了精神,才能打好這場硬仗!
黑漆漆的值班室裡,刑警們的呼嚕聲此起彼伏,有的如雷鳴,有的如口哨聲,原本還有心事的蒲城被這呼嚕聲漸漸催出來許多睡意,不知不覺間,也隨眾人一道入了夢鄉。
而在市局最頂樓莊建國的辦公室裡,明亮的燈光始終沒有熄滅,這個老人戴著眼鏡依舊在那挑燈夜戰,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蒼老的身軀陡然一僵,隨即他緩緩摘下眼鏡然後將燈熄滅。
天色晦暗,似將有雨,眾人沒睡多久就陸陸續續醒了,蒲城走到辦公室前一開窗,氤氳粘稠的水汽透過衣衫直往骨子裡鑽。
這時隊長趙毅提著一袋熱乎乎的早點開門走了進來,他隨手拍了拍靠近門口還睡得迷迷糊糊的幾個刑警大聲斥道:“一個個還賴在床上做什麽?快點去把自己搗騰乾淨,待會吃個早點就要開會了。”
聽到開會兩字眾人立馬就精神了,大家忙不迭收拾了床鋪然後去洗漱間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等到眾人祭完五髒廟,莊建國已經在會議室裡好整以暇地等著所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