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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昃》第17章 風波叢生(二)
  樊千低聲朝秦天道:“此人正是我宗‘禦宗衛’,雖然位份排在我之下,但是有陌生人從這裡經過他需過問也是情有可原,我不便與他周旋,要不……”

  秦天微笑點頭,徑直上前道:“這位……‘三爺’?”苗三水聽得叫他“三爺”一陣欣喜,臉上微微泛紅,竟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笑容。秦天見有效繼續說道:“三爺,你就讓小子去見一面一衛大人吧,我實在是有要事稟告!”

  苗三水見秦天躬身九十度,一臉誠懇原本倒想送樊千個順水人情,豈料余光瞧見秦天背上玄殺,頓時露出驚恐的表情。

  “稟告?莫不是……”苗三水死盯著秦天的後背。

  秦天偷瞄一眼苗三水,頓時明白了他的驚慌,慢慢的挺直身板微笑道:“苗三爺想必明白是何要事了吧?”秦天洋洋得意,竟微微眯起眼睛,心想著這二愣子看見玄殺必定驚訝,說不定還會指路。

  正美著,一道風聲迎面而來,秦天睜開眼睛,只見那寬斧迎面而來,陽光下斧刃蹭光瓦啦,這一下若不躲開,這頭顱定被當場斬下。

  說時遲那時快,秦天腳下生風,身子一縱剛好跳到斧板面上,再用點一點,整個人都飛身而起,苗三水一招撲空一個踉蹌,秦天身在空中正欲拔出玄殺,卻見苗三水斧子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這下倒弄的秦天不知如何是好,隻得俯身落地。

  秦天還未開口,落地之後地上閃出一張陣圖,一束白光過後,秦天被四道光芒困了個密不透風。

  “哈哈哈哈哈,小樣!還是上了灑家的當了吧?”苗三水見自己得勢,從地上爬起,拿上板斧小跑到秦天面前一陣嘲諷。

  秦天原以為是著了他的道,卻不想著這粗狂的爺們卻心思單純的像個小孩,無奈搖了搖頭,拔出玄殺一劍劈下,那四道光芒瞬間破碎。

  苗三水見狀,後退了兩步,收了笑臉雙手持斧,一副作戰準備。

  樊千偷偷掩嘴一笑道:“哎呀,我說苗老三,你這兩下三腳貓的功夫就不要拿出來了,你就當做沒攔住,我也不追你失職,你睜隻眼閉隻眼豈不完美?”

  苗三水一言不發,眉頭微皺,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秦天,沉默了好一陣,欣欣然的說道:“好吧!”,轉身便朝山谷間走去。

  秦天一頭霧水,滿臉詫異,噠吧著眼睛看著樊千,只見樊千朝他微微點頭,之後朝著苗三水離開方向道:“多謝了!”隨即拉著秦天向山上走去。

  以此往西南處有一座禿山,那山均是黃土岩石,連一根雜草都沒有,偶爾有風呼嘯而過,卻只是卷起一層沙土,連鳥獸都只是匆匆“路過”不願多作停留。

  突然一聲雷鳴震耳欲聾,空中裂開一道縫隙,從中飄下兩個白影,正好落在這個山頭,細細看去正是長風和雲莞。

  長風本就身受重傷一直未痊愈,此時被天雷擊的胸口已經灼傷,雲莞則是面色慘白,想來是剛剛使出了最後的保命技巧才衝破穿天渡而未被那雷電殘殺。

  不遠處,山頂之上,一道人影正從上縱身而下,慢慢逼近二人,片刻功夫,那人輕聲落地,輕微激情一陣灰塵,看那人黃色的長袍之外有一頂黃色的披風,那披風自帶遮口,將他半張臉遮住,黑色的長發就懶散的中分著,隨著披風搖擺,眼神冷漠異常,像是沒有睡醒亦或是毫無情感。

  他左手的大拇指一抬,別在左側腰間的劍順勢而出,凌空之後右手一把抓住,

朝著長風看了一眼,正欲垂直刺下,忽見北方一陣黑光活躍,他這才收了手,回頭便將劍插回劍鞘中。  聽得金屬摩擦的聲響,長風漸漸睜開雙眼,只見面前出現一個陌生人,心中大喊“完蛋”,右手一轉,一道藍色的光芒從手間飛向雲莞,隨後雲莞也睜開了眼睛。

  來人見地上的“叛賊”已經蘇醒,再次拔劍、跳步、突刺一氣呵成,似乎根本就不想聽長風他們的解釋,事項盡快解決掉他們好去那北方黑光閃耀之處。

  雲莞右手剛伏地,突感一陣暈眩,定是本身魂源力微弱,又幾次三番的使用那“拂蘭逸”,這才體力不支。

  眼看那細劍不出三步就要臨近,長風折扇一開,三根七寸上的扇骨脫扇而出,來人用劍左右擋下,只聽見“叮叮”的三聲金屬聲,那三根扇骨便掉落地上,來人還未停下攻擊,繼續點步向前,剛踩著其中的一根扇骨便“轟隆”一聲爆炸聲響起,一時間一團黑煙升起。

  長風咧嘴一下,撐起自己疲憊的身子,走近雲莞,伸出左手置於其背上,一道道魂源力從長風身體中不斷流向雲莞。

  雲莞頓感神清氣爽,右手再次伏地,一道白色光圈將二人包圍,之後二人再次消失。

  黑煙漸漸散去,那黃袍之人不停的用手撥煙,走出黑煙後只見面前空無一人,那人右手劍指一豎,隨即朝下,在離地面一尺的距離停下。

  “玄字六訣!禦!洞之靈!”術咒念罷,只見一道藍色的閃電從他手指處直指地面,等待片刻,黃袍之人收了手勢,悠悠說道:“拂蘭逸?”說罷,收起細劍,“唰”的一聲憑空消失,再出現已是三丈開外的空中。

  秦天和樊千正徒步向上,整條山路雖然有台階,但是一看便知鮮有人走,是個荒蕪的地方,秦天心中不禁生出疑惑:這外來之人既然會從次出入境,那為何不在入口處重兵把守?

  “啊!”的一聲慘叫聲從他們身後傳來,樊千面露訝色道:“不好,這聲音像是苗三水!難道……”

  說罷轉身拔腿飛奔而下,秦天見狀立即跟上腳步,問道:“何事如此驚慌?”

  樊千回話道:“我們八宗闕雖各有所長也各司其職,但是唯獨‘地宗’有任意出入各宗闕的權利,因為‘地宗’是戰力護衛隊,定是剛才你使出了玄殺,被‘地宗’察覺到了氣息,這才有人找到了苗三水,而且隻‘地宗’……哎……”

  秦天聽得樊千話語便知事態嚴重,但他心知肚明此次前來必定是會轟動一時,倒有一絲興奮滋潤心頭,兩人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急急的趕下山去。

  山腳下,苗三水右手扶著寬斧,左手臂垂直向下,鮮血淋漓,看他痛苦的表情想必這手臂八成是廢了。而他對面站著一人,正是欲殺長風的黃袍之人。

  那黃袍之人左手持著細劍,劍身上的血滴正從劍身向劍尖處滴落,他正一步步向苗三水走近,不知是受了傷疼痛所致還是驚嚇而成,苗三水臉上唰白,臉上的汗珠如淋雨下。

  黃袍之人左手提劍而起,向前飛刺,“鏘”的一聲脆響傳來,苗三水面前多出一人來,黃袍之人的細劍也被截下。

  “玄殺!果然是玄殺!”黃袍之人冷面的神情居然有了些許變化,從中竟看出一絲喜悅。

  “冷吉三衛!還請手下留情!”

  冷吉轉身看去,其身後,樊千作揖而躬,又見面前來人手持玄殺,一時不知對手深淺,倒也不願冒風險,收了手中細劍道:“原來是樊三衛,爾等可知罪!”

  樊千彎腰更下道:“不知冷大人所言何事?”

  冷吉冷笑一聲道:“何事?爾等水宗私自放境外人入境,不加以製止反倒欲幫其脫罪?豈不身犯大罪!”

  樊千抬起頭來,雙手反背微微笑道:“冷大人這可就大錯特錯了!這位公子是從境外而來不錯,但是我正是想和他一起去見一衛大人,這‘玄殺’雖說是我天府之物,但如今這位公子已將其束靈,這孰是孰非可就……”

  “束靈?”冷吉厲聲道:“天府之物必將歸還,難不成讓那異境之人奪了去,也便任由他們使用不成?我倒要看看這小娃子能有幾斤幾兩!”

  這“兩”字還未出口,冷吉便刺出細劍,秦天原本欲避讓,卻想起身後還有苗三水,情急之下隻得硬著頭皮擋下一擊。

  此一劍看似普通至極,卻是足足的使出冷吉十二分魂源力,那細劍與玄殺觸碰之時,激起一陣肉眼可見的力波,秦天隻感覺胸口一悶,整個人都感到僵直,下一刻身子便被衝擊力撞的向後倒,連帶苗三水一起,彈出三丈開外。

  樊千見勸不住,疾步上前,將苗三水和秦天攙扶起來,一個靈傳便又退出五六丈。

  “公子切不可小覷這冷吉,‘地宗’之人本就以戰力為尊,他小小年紀能居三衛已是造化,要不然我們現行撤退,我看苗老三也受傷不輕,還需及時治療。”樊千叮囑道。

  秦天這一下反倒被激起了興致,起身拍拍灰土道:“老子這次來也就是想掀起狂浪的,怎就能被這小河水給嚇退,你自替苗三水治療,這裡有我!”

  說罷,秦天抬起玄殺,三步並作兩步,奮力向前衝刺,樊千想抓住他,不料動作慢了一拍,伸手抓了個空,隻得搖搖頭,攙扶著苗三水席地而坐,便開始救治。

  秦天提劍而來,還未近身,冷吉左手一伸,輕喝一聲“破”,手中細劍便迅速化出十二把,除了本體那柄劍,其余劍刃齊齊的向秦天飛去,秦天還在奔跑中忽見十數把劍身迎面而來,頓時停下腳步,縱身飛起,劍刃並未停止,仍然筆直向前,原來其最初的目標就一直是苗三水和樊千。

  秦天頓時醒悟,大喝一聲:“天極罰!”,終是使出靈改之力,俯身向下衝去,玄殺直指那細劍劍身,不想那劍看著細弱,卻是堅硬如鐵,眼看其余劍刃就要刺中樊千。

  看那冷吉右手不住的散出魂源力,想必那些細劍靠的就是他的遠程操縱,情急之下,秦天隻得試一試運氣。

  “一道天羅!”秦天提起玄殺便朝冷吉斬去,一道純黑色的劍氣向冷吉逼近,隻一瞬,便到冷吉面前。

  冷吉迅速向後撤離,那劍氣也步步緊逼,無奈之下隻得抬起左手,劍氣被細劍擋下,那些其余的劍刃沒有魂源力支撐便散作一團。

  秦天得意一笑,心中不住的佩服自己的聰明才智,剛想再發攻勢,只聽得身後風聲呼嘯,暗叫一聲“不好!”急急轉身用玄殺抵擋,一陣“叮叮”的聲響過後,那十一把細劍均被擋下,唯有最後一柄繞過玄殺,在秦天的左臂處劃過。

  一陣刺痛感傳來,秦天一時失力,玄殺重重的杵在地上,看那傷口處,鮮血雖然不多,但是有一層墨綠色的液體流出,秦天心中一陣警覺,急忙盤膝坐下,運起魂源力護住血脈。

  “你這小子倒是警覺,我這地支劍分別有十二種蠱毒溶於各個分身之上,你中的是‘腐蝕’之毒,若不及時處理不消兩個時辰你這手臂就要化作春泥了。”冷吉哈哈大笑,顯然放下了戒備,收了細劍悠悠的走來。

  天府王殿

  傅一成站於殿內,林碧落和楚蓮安坐在正殿上,三人皆神情自若,門外“嗒嗒”而來一陣腳步聲,隨後一聲音從殿外傳來。

  “屬下有緊急事宜稟告!”

  傅一成手一揮,正殿大門自動打開,一侍衛匆匆而入,跪在廳中:“稟皇尊,空境有三處關口有境外之人破入,共計六人,魂源力差不多都為‘仙階’,其中感應到‘玄殺’的氣息!且在水宗闕發現地宗三衛的魂源力。”

  “冷吉?”傅一成眉頭一皺又瞬間舒展繼續說道:“莫不是裂天大人已經去了?”

  楚蓮思索片刻起身道:“裂天大人定不會如此不合規矩,只怕是那一衛急不可待,既然他地宗闕如此焦急那就讓他先去打頭陣,只是婁宇大人此時不在境內,那這玄殺……”

  傅一成點頭道:“六人同時而來想必是有所準備,先讓各宗闕都加強防范,入境之人務必追蹤處置,至於玄殺定要追回,命山宗闕那邊差人去瞧瞧!”

  侍衛應是退下,掩上殿門, 傅一成又轉身對楚蓮道:“蓮美人,這蝕骨塔可加強防范。”

  楚蓮一怔,原本她想乘著此次亂侵若有機會定要救出風千仞,如今聽得傅一成的言語,怕是他心有所慮,回道:“尊上是覺得這夥人要來蝕骨塔截人?”

  傅一成點點頭未做聲,朝著廳中座椅而去。

  林碧落跳下來,朝著傅一成作揖道:“哎呀!知道了!傅大哥就請放心,我和蓮姐姐定保的蝕骨塔周全就是了!”說罷一把拉起楚蓮便跑向殿外。

  走出殿門,林碧落深吸一口氣:“還是外面舒服,在裡面壓抑的很!”說罷轉頭看了一眼楚蓮,追問道:“蓮姐姐怎麽了?臉色那麽差,難不成你怕這次入境的六個小鬼頭會引來麻煩?”

  楚蓮嘴角一列:“怎麽會?他們不足懼,若有‘尊階’之人入境,早該有戒嚴令了,只是此次傅大人為何獨獨讓我加守‘蝕骨塔’?”

  林碧落是最不願意動腦子的,看楚蓮一臉疑惑,瞬間沒了耐心道:“哎呀,我們就先走吧,去看看那蝕骨塔,傅大哥也只是讓我們留意一下,你怎麽就如此放在心上,我看那六個小鬼頭連‘空境’都過不了,你又焦慮這些幹什麽!快走吧!”說罷推著楚蓮向山下走去。

  正在此時,北方一道黑色的光芒衝天閃過,楚蓮心頭一緊,暗自忖道:這魂源力為何如此熟悉?又為何如此不修邊幅?盛極之時怕是有‘尊界’威力。

  “快走!先去蝕骨塔!”這一下換楚蓮心急火燎了,拽起林碧落便是一陣靈傳,“嗖嗖”兩聲瞬間消失在廣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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