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古街祠堂
雷廷安坐在正廳,正閉目休神,身旁夭夭與白靈仍舊昏迷在一旁,“嘭”的一聲巨響,門被踢開,雷廷被嚇的一激靈,聽見聲響立馬正眼看去,只見秦天抱著一男子臨門而站,鎏金翼虎馱著長風尾隨相至。
“雷少?你怎麽也在這兒?”秦天一路上早已是精疲力盡,好不容易找到這間像樣點的祠堂便想休息一下再做打算,不料卻在這裡見到了熟人。
“我為何來此就說來話長了,日後再解釋,只是他們兩個怎麽了?”雷廷起身上前搭手,將二人扶躺在地上。
“呼!可累死老子了!”秦天安頓完兩人之後也一屁股坐了下來,這才解釋道:“其實他們怎麽回事我也不清楚,我趕來的時候就見到他們與一女子在纏鬥,兩人均敗下陣來,便昏迷不醒,話說這男子是你們的好友?”
雷廷細細瞧去,緊了緊眉頭,上下仔細打量了好幾番,最終還是搖頭道:“不曾見過,也不是什麽好友,這長風公子兩個時辰前匆匆將白靈和這女子帶來,隨後立馬出門去了,說是去瞧瞧‘塵月’的,他囑咐我好生守著此二人,哪知去了許久不見回來,卻等來了你。”
秦天恍然大悟:“這就說得通了,想來定是那什麽‘塵月’引來了好幾位厲害的角色,激戰之後他們才昏迷不醒,看來一切還得等到他們醒來才能明白事情的原委!”
雷廷點頭應是,忽然靈光一閃,喜笑顏開道:“對了!秦公子你既然來了那就不需等候了,家父先前是否傳與你‘千仙鑒’?”
秦天一臉尷尬,苦笑道:“雷少不要誤會,當時是因為情況緊急,雷老爺這才……”
雷廷打斷道:“秦公子你才誤會了!這‘千仙鑒’與我那‘藍汐’相克,家父當年也想傳於我,無奈相克反噬,這才一直留在他那裡!公子對家父有救命之恩,送與公子也彌補不了你對我們雷家的恩情。”說罷,雷廷深深作揖,以慰感激。
秦天一時間臉頰緋紅,不知該如何接話,隻得搔首撓耳,“嘿嘿嘿”地傻笑。
雷廷繼續說道:“我是想說,這‘千仙鑒’不僅是件防禦的利器,更是能解千毒,療內傷,你這一來,就立馬能讓他們蘇醒過來了!”
“真的?”秦天眼睛一亮,頓時來了精神。
兩人一虎將四位昏迷之人排成一排,秦天閉目運起魂源力,而後劍指一揮凌空一點,一陣四方的金色屏障將眾人全部包圍在內,盞茶功夫,四人手指便微微顫動。
“雪兒!!”長風一聲驚叫猛的從地上坐起來,忽覺頭暈目眩,這才扶額寧心,環顧四周,一旁蘇之凡也隨之醒來,另一邊的白靈和夭夭氣息也沉穩了許多,想來已經無礙。
“風哥,你終於醒了!”秦天趕忙上前去扶起長風。卻不想長風“噗通”一聲,硬生生的跪在秦天面前。
“風哥這是何故?”秦天一臉疑惑,一時間愣了神也不知該怎麽處理。
“先前雷府一事卻是我故意誘之,但也是我為救舍妹被逼無奈,所幸並未傷害於你。”長風語氣誠懇穩重的說道,淚水順著鼻梁滴落了下來。
“這件事情不是在後山谷底就已經解釋清楚了嗎?以後仰仗你的地方還多著呢,且那些時日相處下來,我已看清你的為人,你這又是何必呢!”秦天聽得原因,這才松了一口氣,又上前將長風攙扶起。
長風卻執意跪下,繼續說道:“即使如此,我還有要事相求!先前我已與我妹妹相見,
卻被一個叫龍四娘的女子帶走,她聲稱要救舍妹必須要以“塵月”交換,這‘天府’我是非去不可,這次還望不吝相助!”說罷,長風竟跪拜在地上。 還未等秦天開口,一旁蘇之凡接話道:“這位兄台,恕在下直言,那女子讓爾等拿‘塵月’交換只是個幌子,只怕是想挑起兩家事端她好漁翁得利!”
此話一出倒讓長風面露喜色,思量一番默默點頭,頓時心裡有了底:“公子的意思是,她故意用我家妹子挑起玄境與我之間的恩怨?”
蘇之凡未開口說話,只是微笑點頭。
長風思索一番道:“既如此,那舍妹該暫時無礙,不過不管如何這‘玄境’還是得去一趟。”
蘇之凡微微一笑,再不答話,轉身向秦天作揖道:“這位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秦天一時語塞,他與此人初初見面,都還未來得及交談,這“借一步說話”好似有點顯得沒必要,無奈之下,秦天眼神瞟向長風,見長風輕輕點頭,這才笑著回揖道:“公子請!”
秦天與蘇之凡走出祠堂,此時已近酉時,外頭又是黃沙漫天,這無人的村莊一到晚上便異常的清冷。
“還未請教公子姓名?”秦天莫名其妙的被叫出來,且出了門那男子又不與他答話,異常的尷尬,這才問起了姓名,熱了個場。
“入心為天,入世為凡!”蘇之凡看著秦天,吐出八個字來,秦天一臉懵逼,是能尷尬的微笑,心裡默念道:說的什麽鳥語,好像我聽得懂一樣!
“怎麽?你真的已經全都忘記了嗎?”蘇之凡仍然盯著秦天,秦天尷尬的撓撓頭,這被一個大男人盯著的感覺真的是渾身不自在。
“公子說的什麽意思,在下實在不明白,或許是否公子的故人與在下相似?”秦天試著給出一個解釋,也給蘇之凡一個台階下。
“故人?哈哈哈哈哈……是個故人,是個故人了!”蘇之凡苦笑一聲,再道:“也罷!老子這便告辭!”說罷,蘇之凡腳尖一點,瞬時便消失在沙塵之中。。
秦天剛準備向前走上去,但見遠處一團黑色霧氣迅速襲來,隻一瞬便到秦天跟前,霧氣散去之後,一個身材矮小的老婆子現身,那老婆子手持一根黑紅色的龍頭拐杖,拐杖足有她身材兩倍的高度,白發垂垂,右眼已成空洞,左眼也是血色斑斑,正是“翼首國”的花姑姑。
“快把公主交出來,老婆子饒你不死!否則……”花姑姑右手一揮拐杖,一陣龍吟聲應動而響。
長古街祠堂
白靈還在昏迷中,一旁夭夭像看著美味佳肴一般看著她,長風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公主殿下還請高抬貴手,放了這隻小貓咪吧,她你可吃不得,要不然你的救命恩人定要與你拚命!”
夭夭嘟起嘴吧道:“哼!誰稀罕這小東西,還不夠我塞牙縫的!官人要是心疼,自顧心疼去便是!”說罷,雙手交叉放於胸前,頭一徶,坐到一旁生起悶氣來了。
白靈輕哼一聲終於睜開了眼睛,雙手吃力的撐起整個身子,將將能坐著,看見一旁的夭夭,又打了一個冷顫,臉色還未複原又被嚇的雪白。
“這是怎麽回事?”長風看白靈神色不對,一把抓過手腕把起脈來,仍舊是陰陽失調、血氣翻騰、驚慌心悸之象。
“官人果真是對那小貓青睞有加!”夭夭站起身來,朝著白靈天靈蓋處就是一掌,長風原以為是夭夭吃醋所致,想來這一掌定是要了她的性命,還未來得及接掌,卻見夭夭掌風之下一道魂源力衝入白靈身內。
“自然界中萬物自有生克,正所謂一物降一物,我翼首國便是此種四腳獸類的克星,方圓十裡之內有我翼首國在,豺狼虎豹貓狗牛羊必定不敢來犯!”夭夭替白靈解開了靈識,這才解釋清楚。
長風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從你們出現之後,這白靈一直身子不適,起初我還以為是被你們的容貌嚇壞了,原來其中還有這緣由。”
二人正閑聊間,不遠處閃過一道紫色的光芒,隨之而來一身爆裂聲,夭夭閉眼右手點額,一道細小的閃電從她眉間“嗖”的一聲破門而出,眨眼間便回,這“翼首國”之人有著蝙蝠一般的勘察能力。這也是每當有危險發生之際,他們能悉數安全撤離的原故。
“是花姑姑!定是為我而來,秦公子不曾與她相識,我得去看看!”夭夭神情一下子凝重起來,她深知秦天不是泛泛之輩,花姑姑在他手裡討不得好,趕忙飛奔而去,長風將白靈交於雷廷,自己也緊隨其後。
那花姑姑此時雖然還是站在原地,但已經氣喘籲籲,想來早已與秦天鬥了數十個回合,不知是年紀的緣故還是本就魂源力相差有距,秦天倒是神情坦然。
“姑姑住手,這位公子是友非敵!”夭夭連跑帶飛趕急趕忙的過來。
“公主殿下!”花姑姑聽聲看去,見夭夭奔跑而來,這才面露喜色,單膝跪拜。
夭夭松了一口氣,攙扶起花姑姑道:“姑姑好生急躁!我先前被‘塵月’劍氣所傷,幸得小官人相救,還有這位秦公子相助才得以醒來,雖不說救命,卻也是大恩!”說罷,夭夭朝著秦天拈花行禮。
秦天作揖回禮道:“舉手之勞,公主何需道哉。看來和這位婆婆是有誤會了,婆婆還請諒解,是小子魯莽了。”
“好小子後生可畏,是老婆子冒犯各位恩人了!只因此處鮮有人來,這才生了凶念。老婆子再次抱歉!”花姑姑杵著拐杖,躬身之後更是像坐在地上一般,回身朝著夭夭道:“公主殿下,我們是時候離去了,要不然等他們到了就又有麻煩事了!”夭夭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一陣告別之後,長風方才趕到,夭夭攙著花姑姑笑顏道:“官人!夭夭這廂先告辭了,我們來日自有再見之時,萬望珍重!”說罷,兩人化作一陣黑霧消散於眾人眼前。
長風遠遠的望著前方久久不願離去,秦天嘴角一翹拍了一下長風肩膀道:“人家已走遠了,風哥莫不是著了那媚女子的道了?”
長風給了秦天一個白眼道:“你小子注意你的措辭!什麽叫媚女子?”
“呦!這八字還沒一撇呢?怎得?已經開始護短了?”秦天一臉壞笑盯著長風,長風一巴掌便要扇來,秦天一個退步躲了過去,繼續說道:“哎,看來以後我的日子不好過嘍!”說罷哈哈大笑跑回祠堂去,長風緊跟其後,大聲喝道:“站住!你給我說清楚……”
祠堂的大門一腳被踢開,秦天大笑道:“風哥有意中……”這“人”字還未道出,被長風一把捂住了嘴巴,長風呵呵乾笑道:“這小子,胡,胡說!”
雷廷看著二人如此歡脫,也露出了笑容,隨後嘴角又立時回正,眼中卻是透出羨慕的神情來,他自幼父親便失蹤,又被整個家族寄予厚望, 廢寢忘食的提升魂源力不說,還要處處留意家中事項,十一歲起便跟著雷龍到處經商、煉器,生怕自己犯下一點錯誤就會被世人詬病,他又何嘗不羨慕那孩童天真的生活。
“二位公子,之後作何打算!”雷廷畢竟年長他們幾歲,做事沉穩且有序。
秦天和長風收了笑容,相視一眼,長風作揖接話道:“既然雷兄開口,那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雷兄定要助我!”
雷廷面不改色,眼神堅定的看了一眼長風道:“可是兄台要去何處?”
“正是!在下要去一趟‘玄境天府’!”長風仍舊低著頭,他深知這個請求真真切切是強人所難,但是他也實在是沒有辦法!
雷廷停頓了好一會,整個祠堂靜的落針聞聲,似乎都在等雷廷的那句回答,思慮良久,雷廷終於開口:“二位對家父有救命之恩,且臨行前家父叮囑道此去救人為主,鍛煉為輔,如今這人還未完全救得,看來這一趟渾水我是趟定了!”
長風頓時喜笑顏開,立時單膝跪下道:“在下替舍妹謝雷少大恩!”
雷廷攙起長風道:“公子快請起,我虛長你幾歲,以後我們便兄弟想稱,再不如此客套!”長風點頭稱是。
“既如此,那我們立馬動身先去‘點翠齋’,蕭江月前輩必定知道‘玄境天府’的事宜,我們好去討些經驗!”秦天頓時來了精神,此去雖然凶險萬分,但終是能解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自當異常的興奮,且看那一眾四人一虎,倒也算的浩浩蕩蕩,只是“此一遭,再回首,歸來不見少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