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務之急還得找工作,我跟張宇輝說。我倆閑了七八天了,王銘一直在上班,房東的租客好像就我跟張宇輝沒工作,後來知道二樓的楊帆也沒上班,聽張永蘭說的。
過了幾天,人才市場連續三天招聘,我和張宇輝過去看看。張宇輝看來看去沒中意的工作,我也沒相中的,但想著再不上班就得喝西北風的地步,就跟一家機械廠打成協議,決定明天去上班。張宇輝也同意跟我一起去上班先試試看。
這家機械廠是做空調壓縮機內部的配件的。讓我倆乾的活不但髒而且累,但我無怨無悔,我沒得選擇,要生存就得賺錢。好在我不偷懶,跟我一組的那兩位師傅一老一少對我不錯。
那位年長者約摸五十來歲,中間休息時間他總是喜歡抽著煙,笑眯眯的跟別人聊天,一張開嘴兩排牙黃中泛黑;那位年少者,年紀比我大幾歲,個子瘦高瘦高的,平時不大說話,他高興時總會笑容滿面。年少者比年長者的技術好,工作上的一些事情都由他做主。
三天后,張宇輝不堪忍受這又髒又累的活不幹了,而我依然賣力的乾著。過了一段時間開始上夜班了,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上夜班,感覺很難熬。前半夜精神還能撐得住,後半夜總覺精神不振,腦袋昏昏沉沉,直打瞌睡。那位年少領班跟我說要留意,不能打瞌睡,機器開著不能馬虎,一不留神做出來的產品就會出問題。這裡是按計件算工資的,我們三個做的是鋁管,空調上用的。
在這裡幹了三個多月後,我覺得沒意思便有了辭工的想法。
中間有一天那個做安利直銷的魏老師還特意來到我住的地方看我們。魏老師坐在我屋裡,看著牆上的一副鋼筆字:天道酬勤。直誇寫的好。王銘對他說這是雲傑寫的。魏老師說雲傑真有才啊。
說實話,自從參加了安利的分享課後我內心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早晚有一天會被那些做安利的人帶上“賊船”,所以後來我跟王銘編各種理由推遲不再參加他們的分享課。但拒絕次數多了,我們也不好意思了,魏老師的盛情難卻,我們三個又參加了幾次。
我感覺被他們套路了,最後買了500塊的安利入門產品,張宇輝跟王銘也買了。不過,產品用著還行,多年後我還在用安利的一些產品,比如牙膏,沐浴露。
後來,直到我辭工不幹了,王銘辭去了之前的工作買了安利幾千塊的產品開始做安利了。張宇輝這個時候,不知去哪裡了。
辭工後,臨近年底,不打算再找新工作,於是決定回老家,等過了年再打算。
年過後,我開始考慮下一步去哪。得先找工作吧,上班要緊,我心想。但我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去哪呢?內心有些糾結,有些著急。
看著別人年後都去上班了,我在家急得慌,但沒有注意,去哪找工作呢,感覺啥也不會。
我爸跟我說要不你去北京吧,咱們大隊的劉前進在北京乾修車好幾年了,他現在是師傅帶幾個徒弟。
我說幹什麽也不會去修車,我爸反問我你學的修車專業,畢業了不乾修車你想幹啥,你這大學不是白上了嗎。
說完,我爸有些生氣,他又跟我說要不讓你志明哥給你介紹工作吧。
志明哥是我乾爹的兒子,他大學畢業後在鄭州上班,每年大年初一我都去幹爹家走親戚。乾爹一家人對我很好。
我問我爸志明哥給我能介紹啥樣的工作,我爸說過幾天我問問他。
三天后,志明哥來我家坐坐。
我本來沒將我爸讓我志明哥介紹工作的事放在心上。
志明哥問我:“雲傑你學的啥專業?”
我說:“汽車工程專業,也就是汽車維修。”
志明哥說:“這個專業不錯啊,你是跟李海強一個學校畢業的吧?”
我說:“是啊,海強哥比我早畢業一年,他學的是模具專業。我本來第一志願報模具專業的,差兩分沒錄取,就調劑到汽車工程專業了。”
“海強我知道,他是我高中同學。你看看你想乾哪方面的工作,我給你留意一下。”志明哥說。
我爸說跟我:“你志明哥同學朋友多,你考慮考慮想乾哪方面的工作,他管給你介紹介紹。”
我說:“其實我也不知道幹什麽,只要不是修車就行。”
我說吧,我爸有些不高興的看著我。
我爸說:“修車不是挺好的嘛,咱隊的劉前進他在北京一個月六千多塊,專修寶馬、奔馳名車。”
我說:“那他修車幹了好幾年了,熬成師傅級別的了。”
“幹啥不都得從頭乾起啊,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都是慢慢熬出來的”,我爸說完看了看我,又問志明哥說:“志明,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志明哥說:“大爺你說的對,幹啥都得從頭做起。要不這樣吧,我有一位大學同學在開封一家汽配廠做日語翻譯的,那個廠是為鄭州日產提供零配件的。雲傑不喜歡修車,專業丟了怪可惜的。我等會回去就給你問問,你不用修車,也能乾跟自己專業有關的工作。”
我爸聽志明哥說完很高興說:“志明,這讓你費心了。”
我說:“麻煩你了志明哥。”
志明哥說:“客氣啥,這不應該的嘛!”
幾天后志明哥帶我去開封找他同學讓他給我安排工作。
到了開封見了志明哥的同學張躍鵬,中午他請我們吃飯。
下午,志明哥就回鄭州了。走之前,志明哥跟我說有什麽事給他打電話,張躍鵬是我大學關系最好的同學,放心吧,他會給你安排工作的。
頭兩天躍鵬哥讓我先在他家住下,他家裡只有他跟他媽媽住。
第三天躍鵬哥說讓我去體檢,他在上班正忙就不能跟我一起去醫院了。我按照躍鵬哥發給我的地址我自己去體檢。
第四天我就去躍鵬哥所在的汽配廠上班了,分到品質部做測試員,正好廠裡品質部缺一個人。工廠管吃管住,當天晚上我就住在了集體宿舍裡。
就這樣我開始在新的環境裡上班了。
起初,上班頭一個月還覺得新鮮,剛開始有老員工帶我幾天,教我測試產品,在線上巡線,還有寫各種報表。我學的很快,一周後就上手了。
到了第三個月,也就是四月份,工廠由於訂單暴增,工廠領導決定開夜班。 產線上夜班也就意味著品質巡檢人員也要跟著上夜班,我知道上夜班的感受,所以心裡有些抵觸。
當時,品質就三個人,其中來的最久的賈兵兵是品質組長,另一人叫張宏偉是他大學同學。
上夜班是一定要上的。賈兵兵跟我倆說你倆誰先上夜班。
張宏偉說最近他白天有事,問我能不能讓我先上夜班。
我也不情願上夜班,反正半個月輪流一次換班,早晚都得上。
我說那我先上夜班吧。
半個月的夜班實在難熬,後來我想了想還是不想上夜班。我決定辭工不幹了。
我跟躍鵬哥提前說我打算辭工了,上夜班有些吃不消,給你添麻煩了。
躍鵬跟我說上夜班確實辛苦,你想好了就行。
辭工前的一個周末,我買了一些水果去躍鵬哥家看看阿姨,跟躍鵬哥隨意地聊聊天。
躍鵬哥問我你打算去哪裡,馬上五一了,在家歇幾天過了五一再打算也不遲。
躍鵬哥說的有道理,辭工後五一我在家歇了一段時間。
我爸問我你打算去哪,不修車,準備幹啥。
我說我考慮一下,有可能去湖南同學那裡。
在家那幾天實在難受,幾乎不大出門,工作問題是我想的最多的,去哪呢?其實,我也不知道,迷茫。
才畢業幾個月,工作的事讓我焦頭爛額。
我跟王銘聯系問他在哪裡上班,他說他還在新鄉一家汽修廠修車。然後聯系張宇輝,他說他已在深圳三個多月了,還問我要不要來深圳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