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入中學時,初中部的土房子已經都推了,教了一幢新的教學樓。一共就兩棟樓,一棟是兩層的老式樓,一棟是新的有五層樓。不知是哪個調皮搗蛋的,在新樓粉刷的雪白的牆上踩了兩腳,然後學校裡就有了各種什麽的故事流傳。
或許是從小聽奶奶講的鬼故事多了,剛上中學時心裡還有些怕怕的。每次經過新教學樓簡直就是飛奔的。
上中學後的我不在整天調皮搗蛋了,一直成績還不錯的我當了政治科代表。不過老師讓去新教學樓的辦公室領作業啥的,都是語文科代表幫我順帶過來的。想想,當了一年的班幹部,老師辦公室我都找不著也是夠厲害了。
記得那是課間時間喜歡爬在走廊的護欄上看風景,護欄是用磚塊和水泥切的,最上面貼了瓷磚。有時爬上面是在看操場上追鬧和玩遊戲的同學。那時特別喜歡玩丟沙包的遊戲,一群人玩的不亦樂乎。偶爾也望著學校圍牆外的水庫,夏天陽光照耀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特別好看。
上中學起我就住校的,起初是二十來個人一起住在大教室樣的大宿舍裡。沒有衛生間,上廁所要去學校的大廁所上。
那時學校的邊上有修花台,不過裡面沒有種花草。不知道是住學校裡的老師還是食堂裡的員工在花台裡中上了蔬菜。那時學校在學校打開水要去食堂排隊,過了時間就沒有了。所以有的同學會買水烏龜帶去宿舍,水烏龜就是插上電,把它丟在水裡可以把水燒開。這種用電學校是不允許的,所以都是悄悄的用。
有一次,晚自習後回宿舍,室友說有點餓。宿舍裡也沒啥吃的,還有兩包方便麵。也不知是誰提的,說樓下花台裡種的萵筍現在正嫩著,用來煮泡麵最合適了。然後她們就悄悄去樓下,摸黑偷了幾根萵筍菜回來。在宿舍裡打水清洗後,用盆裝了水放上水烏龜燒水煮麵和菜。
一群人圍著一個盆,等著水開下方便麵和菜。老實說煮好的面和菜放上調料包是真的香。
那時夏天的夜晚,晚自習下課有時會和同學坐在講台旁的草坪上聊天看星星。夏夜裡的風吹著很舒服,夜晚除了各種蟲鳴聲外倒也安靜。
三三兩兩的坐著或躺著,聊著天。談著對未來的憧憬,聊著平日裡的趣事或心裡的小秘密,簡單又美好。
對了,剛上中學就聽同學們說著我們學校有三大帥哥,都是初三的。正青春年少,就算不怎麽在意,也難免會不自覺的就記住了那些八卦。
三大帥哥,我也算都遇到了。一個叫吳陽,一個叫鄧秋還有個叫邱江。由於宿舍不夠,初三有一小部分學生是住在我們這棟教學樓二樓最左邊辦公室改造的宿舍。
和吳陽的相遇說來有點尷尬,那天正值我們小組做清潔。同組的一個男生調皮不做清潔還瞎折騰,然後我拿著掃把追他。他飛快的跑下樓梯,在樓梯轉角處,我舉起掃把抬頭正想扔向那男生時,剛上樓的吳陽抬頭一臉驚訝的看著我。
我有點尷尬的放下手裡的掃把對樓道口快消失的男生吼到:“你給我等著。”然後抵著頭快速追了上去。心裡有點抓狂的想著,丫的,在帥哥面前出了醜。
邱江是三帥哥中看著最乾淨清秀的人,他長得文質彬彬的,成績也挺好。不過有次在教學樓下的水口頭那洗手和他偶遇我也有點無語。那的水龍頭是雙的,一根管子兩個水龍頭。
我正在那洗著手,突然,邱江也過來洗手。他旁邊還站著個同學,好像在跟他說誰誰成績什麽的,然後他聽著說了句髒話。頓時,讓我有點無語,反差太大。不過我還是不由自主的放慢了洗手的速度,畢竟帥哥面前要那啥作一下,手要洗乾淨的。
至於鄧秋,和他的相遇想想還挺搞笑的。那天在食堂吃飯,運氣好,也不全是,畢竟食堂不大,就那麽幾張桌子。不過好死歹死的,他剛好和我背對背坐著。
知道他坐我背後,心裡還是有丟丟小緊張的,我一直抵著頭默默的扒著碗裡的飯。那時吃飯很簡單,就一個大一點的碗,飯菜都一個碗裡,沒吃飽的飯菜都可以再填的。
我正想著自己走啥狗屎運又遇到帥哥時,只聽背後的鄧秋開口和他朋友說:“哎,這次英語考試隻考了四十五分。”聽到這,我一口飯差點噎著。
四十五分,這麽少,太毀我心中帥哥的形象了。後來怎麽吃完飯走的,他們又聊了啥已記不清了,就這句四十五分多年後仍記憶猶新。莫名的覺得有點搞笑。
後半學期,學校把老的那棟職工樓拿出來當宿舍。一共六層,樓下三層住男孩子,樓上三層住女孩子。這棟樓的欄杆是鐵焊上的。一間宿舍八個人。宿舍很小,就四張上下鋪的鐵床和一張長方形的木桌。四樓樓梯口左邊的第一間是生活老師的宿舍,男孩子是不允許上四樓的。
一樓一邊有兩個洗衣槽。洗澡是有兩間大的澡堂,男女各一間。女生的裡面用簾子隔了幾個小的浴室。
那時放學回宿舍樓,一樓的洗衣槽那幾本每天有人洗衣服。有時男孩子沒洗衣粉和肥皂了,看見認識的女同學路過會說:“同學,你的洗衣粉借點給我用啥。”女孩子大多會給他們,有時是上樓拿下來,有時是用塑料袋裝了在樓上叫聲樓下的同學接住,然後丟下來。
有時男生去食堂打開水也會問樓上的女生要打不,然後幫忙一起打回來。總的來說男女同樓倒也相處的融洽。
大家住一個宿舍就像一家人一樣,感情很好,晚上關燈睡覺前忙完自己的,有的會閑聊下,有的會看自己的書。衣服涼在走廊的過道上,也會幫同學晾曬或者收衣服。總之做事時,是誰有空或者誰要做時,只要說一聲都會幫忙做的。有時宿舍之間也會相互串門,大家基本上都認識。
記得那會兒剛出複讀機,隨身聽不久。我姐買了個複讀機借我一次,我寶貝得不得了。不過不是用聽英語學習,而是用來聽歌。就那種帶子,一盤一盤的,放錄音機裡,帶著耳機聽歌,周傑倫和林俊傑的歌是最喜歡的。
住校有了生活費,後來我自己也買了一個隨身聽。我們宿舍在六樓,周日晚自習前,學校人也不多時,我特別喜歡找張小木凳,坐在走廊上看著一樣帶著耳機聽隨身聽裡的歌或者電台。有一段時間很喜歡聽一個叫什麽凡的電台,覺得他說話的聲音好聽,講的故事也有趣。
我喜歡跳高和跳遠。課間或者休息時就會和同學一起跳皮筋。小學時跳那種矮一點的,什麽馬蘭花花開之類。中學後大多跳簡單一點的升高,就從踩腳下的一級到伸直手臂舉過頭頂的高級。脖子以下大多能跳過去,再高了就得靠翻跟鬥翻過去了。
還喜歡用紙折飛鏢、槍什麽的,反正玩的花樣很多。對了,那時還就行筆友。就是買信簽紙,取一個自己喜歡的名字,和你想成為朋友的人用筆名通信。有的是相互認識的,也有的是不認識的。
我有個筆友,至今我也不知道是誰。就有一次我上課正常的翻書,發現書裡有封信,信裡說他想和我做朋友,讓我別問他是誰,也不要好奇他是誰,他只是想和我聊聊天。然後說我要回信的話就放把信放在我書裡。
我想想覺得也行, 好歹也得跟上潮流不是。於是我也取了個筆名,然後給他回信。把回信放回我的課本裡。老實說當時真沒好奇過他是誰,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他不願意說就算了。
就這樣你來我往的,我們通信過好幾次。一段時間後有一天他突然在信裡跟我表白,說喜歡我。我看後當時就笑了笑,給他回信說我們現在還小,所謂的喜歡也不過就是好感,根本就不懂什麽是真的喜歡。反正就是這之類拒絕的話。
然後他回信罵了我一通,我覺得這人很搞笑,跟個小孩子似的。也沒在意,不過還是回了封信準備開導下他。那信我依然放課本裡了。
結果,好巧不巧的是,那天,我前桌的同學找我借課本看,然後她們發現了那信,悄悄的給我拿走了。然後過了兩天,我的語文書莫名其妙被人用刀劃爛了。我看見後生氣的把書丟進了垃圾筐裡。不過冷靜下來後又後悔了,書上那麽多筆記,快期末考了,還要看筆記的。可等我去垃圾筐看時,書不見了。
我真是無語了,我就在教室裡呆著的。書怎麽就不見了…
一段時間後,一天看見我前桌兩悄悄的看一封信。我才發現我之前回的信被她倆拿走了,我還一直好奇為啥沒收到回信。那一刻真的挺生氣的,把前桌的同學罵了,說她倆不尊重人,隨便拿我的東西。不過這事後來也就這麽不了了之了。我沒再回信,也沒再收到過他的信。
至今偶爾回想起,有那麽點好奇那人是誰?他是怎麽拿走我書裡的信的?還有我丟的語文書又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