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那年,我依舊跟著姐姐去上學。老師人很好,也沒說啥,還把我安排在第一排,上課渴了還幫我倒水。
學校是間土房子,邊上是醫生的家,也是他診治病人的地方。在那個年代不知是人們經常勞作身體素質好,還是那時的人們對就醫還有所顧慮。一般的小病沒人治,大病也治不了。所以,醫生的生意並不好,閑時醫生就幫妻子一起教學。
記得屋子後面有個池塘,在後面就是一片山坡。下課後一群孩子就跑到後面去在池塘邊減鵝卵石,在山坡上追追打打。那山上種了一片花草,我們叫那花為孔雀花,它的枝上有那種像小簸箕樣的籽,那時最喜歡的就是在枝頭翻找簸箕籽。
到了六歲,村裡建了一所小學,從幼兒班到六年級每個年級一個班。這年,爸媽終於給我報名了。那時學校的操場是平坦的土地,開學時,所有的孩子都拿著小鋤頭還有籮筐。有的同學挖草,有的同學用籮筐裝草兩兩的抬著籮筐去倒草。
新學校是磚房,四周有圍牆。操場上有一個用水泥倒的乒乓球台。周圍稀疏的栽了幾顆樹。學校離我家不遠,上學放學我都是和姐姐一起的。
那時最開心的就是背著軍綠色的帆布包去上學,雖說只有兩本書。但每次把包斜挎在肩上時就特別開心。
那時放學也沒現在的孩子早,記得冬天天黑得早。有一次因為調皮被老師留了下來。離開學校時天都差不多黑了。我背著書包走在坑坑窪窪的泥路上,我們那叫這樣的路為雞公路。路邊零零散散的有幾家住戶。那時雖通電了,不過大多都漆黑的沒開燈。
因為奶奶時不時的會給我們講鬼故事,就那種很玄乎,每次講就是以前,很久前什麽什麽的。我們一直以為那些是存在過得。所以獨自走在夜色裡,看著路邊的樹,特別是經過竹林時,總覺得心裡慌,撒腿就悶頭往前跑。心裡還安慰著自己別怕,別怕,我沒做壞事。
要是這時遇到個同樣摸黑做完農活回家的人,老遠就會嚇一跳,呆原地久久不能動。等人走近點看見是有點熟悉的某個村民時才會放下懸著的心。
我上幼兒班時,姐姐上一年級。記得有一天放假,她說要做笛子。我倆拿著菜刀去斑竹林砍了根斑竹拖回家。想想真覺得那時犯傻,姐姐把斑竹按菜板上,砍了兩下說竹子有點幌按不穩,讓我給她扶著,她好砍。從小我倆感情就好,她說了我想也沒想就伸手幫她按住。結果悲催了,她一刀砍在了我手上。別問這麽危險的事為啥沒大人管,那時候大人都忙著做事,只要在村裡,不下池塘。我們都是滿山遍坡隨便折騰。
至於後來怎麽善後的,記不清了。只是手上縫的針痕至今仍在。
那時隊裡還有廣播,每天傍晚時就會播放,具體內容倒是忘了播了啥。隻記得播廣播時幾個小夥伴就坐在院壩的石階上開心的玩鬧。
二叔公家有片椪柑林,為了防止被盜,在林中他們搭了個草棚。白天草棚沒人,大人都去幹活了,晚上才有人去守林子。所以放假我們一群孩子就喜歡去草棚玩。有次口渴了,看著樹上黃黃的椪柑沒忍住就摘了吃。
後來被二叔婆逮住了,打了手板在牆角罰站。
胡豆出來的季節,幾個小夥伴約著偷偷的去地裡擠胡豆,然後在竹林裡用石塊堆個小灶,撿個罐子,這個回家偷點鹽,那個回家偷點油,那個回家偷盒火柴。一群孩子找了些竹葉,乾的筍殼就開始了野炊。當然土豆紅薯這些,到了吃的季節都跑不掉被偷的命運。吃紅薯時不光刨紅薯,女孩子還特別喜歡摘紅薯葉,就葉子和根相連的那段,摘下來折成小段當裝飾玩過家家。
那時雖然吃的不好,穿得不好。不過卻很容易滿足,很容易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