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應男,名字雖然聽著像男孩名,但實際上確是貨真價實的女孩子。
1992年的寒冬,山城難得的下了大雪。趕在除夕前一天晚上,我降生在了一個叫茅山村的小山村裡,我的爸爸和媽媽因為想要男孩所以給我取名叫應男。
聽奶奶說最初爸媽是想把剛出生的我送給一個單身漢養的。一是因為他們想要男孩。二是因為他們還沒到法定年齡就生了我。是奶奶不讓送才留下我的,奶奶說自己生的自己養,就算再辛苦再累也自己養。
後來很多年後我才知道,奶奶這麽堅持己見不讓送人的原因除了憐愛我之外,或許跟奶奶也是被外祖母送人養大的有關吧!
打我有記憶起,我就有個弟弟。弟弟叫李強,比我小兩歲多。小時候,爸爸媽媽奶奶白天都不在家,去地裡乾活。春耕秋種,一年四季都在忙碌。
我和弟弟在家,爺爺帶著,爺爺是手藝人—老裁縫。村裡人都親切的叫爺爺李師傅,至於爺爺是怎麽靠他手藝掙錢的我卻記不清了。
隻記得在小小的土房子裡,哦!對了,忘說了,爺爺有兩個兄弟。分家後我們家,二公,三公家,幾家人一起住在一個像四合院的院子裡。之所以說像四合院,是因為圍城院子的三面房子是爺爺他們幾兄弟的,另一面是另外一個隔房同姓叔祖的家的牆。
在他們那個年代,沒有所謂的計劃生育。二公家有兩個孩子,我爸也有兩個兄弟。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都是男孩兒,沒一個女孩兒。或許重男輕女是自古以來的傳統吧!不過他們那年代確實也不容易,男孩子更能幫家裡乾活,喜歡男孩子也正常。
記憶裡,一大院子的人都相處的很愉快。我們一群小孩更是吃百家飯長大的,餓了哪家飯好了就在哪家吃,都是鄉裡鄰居沾親帶故的也沒人說啥。九十年代比起以前的中國已經好太多,至少能夠吃飽飯了。
我對爺爺僅剩的印象就是他背著蹣跚學步的弟弟,站在院子裡抽著大煙來回踱步的樣子。那時的我跟著年長一歲的堂姐去學校,所謂的學校也不是正規的,它是村裡的醫生大叔和他妻子開辦的,只有一個班。我沒交學費卻每天跟在堂姐身後屁顛屁顛的一起去上學。回來看見爺爺背著弟弟,總是很羨慕弟弟,也不知道我像弟弟這麽大時,爺爺有沒有背過我。爺爺也喜歡堂姐,因為堂姐上學的功課很好。
還有就是有一次爺爺逮著了兩隻老鼠,在院壩邊的小樹上剝皮。爺爺手法很熟練,也不知以前是不是常乾這事。人生中唯一一次吃老鼠肉就是爺爺做的,分不清到底是爺爺做的好吃,還是因為那是肉的原因。總之覺得那是吃過的最美味的肉了。
爺爺是在我四歲那年去世的,腦海裡還記得一個畫面就是我看著睡在棺材裡的爺爺還天真的以為爺爺只是睡著了。所以爺爺去世時,我是一滴眼淚也沒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