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一個啊......”
朱武雄從喉嚨中發出輕笑。
“你倒是說到關鍵了。到頭來,問題還在於數量上。棋子太多會導致控制不過來,太少了就無法撐過那個測試。劍聖團就是在這樣的平衡之中增加的......”
失去了忠臣西門璽,此刻應該已經是孤家寡人的最高統治者在面對著三個反叛者時,依然展現出了那讓人看不透的遊刃有余,同時說道:
“老實說吧,劍聖團也僅僅只是用來過渡而已。我真正追求的力量,不只不需要記憶和感情,甚至不需要思考的能力。只需要不停地將眼前的敵人屠殺殆盡就可以了。也就是說......不需要人類。”
“你說.......什麽......”
朱武雄無視了李賢英的話,將左手高高舉起。
他手上拿著的,是一個閃爍著妖豔紫色光芒的三角柱體——從姚正風的額頭上拔出的敬佛模塊。
“雖然是個愚蠢的小醜,但西門璽還是有一些用處的。算是爭取了一些時間,讓我能夠完成這個漫長的術式。好了,覺醒吧,我忠實的仆人!沒有靈魂的殺戮者!”
聽到這句話,姚正風恍然大悟。
這正是他找回自我,回到這個房間時,從床裡傳出輕微聲音的術式。這個術式是如此漫長,無法以意志力省略詠唱,對最高祭司來說,這是他最大的法術。
而此時,他正要將其發動。
銀發的少年隨即詠唱出了無比簡短,讓人無法打斷,但是卻比其他任何術句都要恐怖的兩個單詞。
“Release memory!”
解放武器記憶術的精髓。將武器的記憶解放,發揮出遠超人任何法術的力量,可謂真正的秘術。
但是,一絲不掛的朱武雄身上別說劍了,連一個小刀都看不到。難道說是左手上拿著的敬佛模塊?但是那個三角柱有著可以用來解放的記憶嗎?
在茫然仰視著前方的最高祭司時,姚正風的耳朵裡聽到了細微卻又明確的聲音。
尖利的金屬碰撞聲從後方......不,從右邊和左邊也都有傳來。
姚正風迅速轉過頭去,呼吸卻因為驚訝而急促起來。
這個直徑四十米的大房間周圍有許多根柱子。而掛在柱子上面,反射著金色光輝,大小不一的仿造劍,此時正微微的顫抖著。
“這......這是?”
姚正風發出了驚呼,而丁芷萱也低聲說了一句“怎麽可能”。
仿造劍裡最大的一把長度達到了三米。就算朱武雄再怎麽強大,也不可能駕馭這樣的武器吧。
而且振動的可不只是姚正風看到的這把劍,包圍著這個房間的所有柱子都發生了同樣的現象。仿佛劍地總數達到了三十把之多。
必須要經常使用同一把武器,直到它幾乎能成為自己的一部分之後,才能拿來使用解放記憶術,理論上應該是這樣才對。
因為持有者必須和愛劍締結生死與共的關系,才能接觸到劍的記憶。
最高祭司隻將自己的部下當作道具,應該不可能和這三十把仿造劍各自建立起關系的。那麽。他所解放的劍之記憶,到底是什麽呢?
在呆立原地的三人面前,幾十把巨大的劍發出更加猛烈的振動聲,從柱子上剝離,向空中飄起。
姚正風慌忙縮起身子,劍掠過他的頭髮,猛然回旋了一下後飛上了天,
最後來到房間中央,在最高祭司頭頂不遠處集中起來。 隨後,更讓人驚訝的現象發生了。
大大小小各有不同的這三十把劍,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碰在一起,組合起來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物體。姚正風很快發現,這個東西的外形有點像人類。
粗大的脊骨貫穿中央,左右伸出了手,下邊還長著腿,不過卻有四條,比人類要多了一倍。
朱武雄將左手握著的敬佛模塊,向正在迅速變為奇特的巨人——不,是怪物的那些劍舉起。
那個三角柱體,就是最高祭司的武器記憶術的關鍵。
在姚正風察覺到這一點的同時,身旁的李賢英高喊道:
“Discharge!”
只見他張開的右手上已經出現了一隻火焰形成的鳥。
在姚正風與可能也在發呆的丁芷萱看著劍合為一體的時候,只有李賢英在詠唱著術式。
發射出去的火焰鳥朝著朱武雄手中的三角柱體飛翔。
雖然火焰攻擊術的種類很多,但李賢英用的術式能夠自動跟蹤目標。而且此時最高祭司的眼睛正看著頭頂的巨人,沒有發現李賢英的動作。這樣能夠命中!
姚正風對這次攻擊很有信心,但就在下一個瞬間,漂浮在空中的劍之巨人伸出一隻腳,擋在了火焰鳥的面前。
鳥此時已經無法回避, 撞在腳上面變成了深紅的光點四散開來,而閃耀著金色光芒的劍只有表面變黑了一些,似乎沒有受傷。
至於朱武雄,則是完全無視了這一幕,左手輕輕將三角柱體放出。三角柱體看起來不像是被扔上去的,而是自己浮了起來,被吸進了構成巨人脊背的三把劍之中。
紫色的光芒緩緩上升,最終在一個位置停了下來。如果將巨人當成生物的話,那麽那個位置就是心臟所在。然後它又猛烈地閃了一下。
光芒傳遍了巨人全身,之前這些如同裝飾品一樣邊緣呈圓角的劍全都“刷”的一聲變出了銳利的鋒刃。
姚正風本能的察覺到,這便是最高祭司的術式完成的瞬間了。
劍之巨人張開四隻腳,在空中猛烈地飛了一下,然後落在姚正風等人與最高祭司的中間位置,發出沉重的轟響。
姚正風默默地仰視著這個身高恐怕有五米的怪物巨體。
它的脊骨、肋骨、兩隻手與四條腿,全部都是由金色的仿造,不,是真劍組合而成的。
它的樣子就像是孩子用自己削的樹脂做成的玩具......又或者是傳說中在暗之國的深處棲息的骸骨魔物一樣。
“不可能......”
劍聖丁芷萱的低語已經近似於呻吟了。
“同時對複數個......而且是接近三十把的武器,使用如此大規模的武器記憶術,根本已經違反了術式的原理。”
“即使是最高祭司大人,也必須遵循法術的大原則才對啊......他到底是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