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丁芷萱所在的是樓層最外圍的露台,許多地方都有著通往內測的樓梯。
比露台稍高一些的樓層內部放著一些大理石雕刻、綠色的栽培植物、設計華麗的桌子與椅子。
如果此時不是半夜而是白天的話,估計坐上椅子就能享受四方無限遼闊的江南省地下美景了吧。
而通往上下樓層的大樓梯,似乎是設置在北側。
現在說這個也許有些晚,不過此時整個樓層除了我們以外就沒有別人了。
姚正風已經通過九十五層了嗎?
距離第八十層分開之後,已經過去了超過七小時。
一般來說,比起千辛萬苦從牆壁攀爬的我們,走內部樓梯的姚正風肯定要比我們早到達這裡。
但問題是,那個遠比我們之前與之戰鬥過的強大的勁敵,劍聖劍士長劉碩?望可能會擋在姚正風的面前。
那個比與我打得兩敗俱傷的副劍士長靳雅佳,以及毫不費力地就將我打敗的丁芷萱還要更強的,傳說中的英雄。
當然,姚正風也是很強的。
如果光論劍術,他可能已經凌駕於我之上。但是光憑技術是無法打倒堪稱超人的劍聖的。
需要的是進攻對方的盲點,利用起周圍的全部狀況,說白了就是“不擇手段”的戰術。一本正經的姚正風真的能做到嗎?
同樣觀察了一下周圍在丁芷萱對煩惱的我說道:
“雖然和洗澡沒什麽關系,但你那個名叫姚正風的同伴,應該還沒到這裡來。”
“咦,為什麽?”
“畢竟這個九十五層是被丟到大教堂外部的我們唯一能夠回到的內部的地方。這一點他一看就能看出來,也就是說,如果他先一步抵達的話,肯定會在這裡等候的。”
“原來如此,這也有道理……”
我將手叉在胸前點了點頭。
說起來確實是這樣,如果姚正風先通過了這裡的話,要麽是被抓了起來,要麽是已經變成了屍體。
雖然和先前的推測有矛盾,但我更願意相信,姚正風應該不會那麽輕易就被抓或者被殺。
“而且,姚正風他……”
丁芷萱似乎沒有發現自己很自然地直呼姚正風的名字,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說道:
“從雲中庭院走大樓梯,在來到這個星辰廖望台之前,他就會和最強的對手遭遇,那就是叔叔……劍士長劉碩閣下。”
我暫時沒去管她的“叔叔”這個稱呼,而是有些感興趣地問道:
“很強嗎?我說那個劍士長閣下。”
丁芷萱那被臨時的繃帶包著的臉露出了微笑,點頭說道:
“我從來沒有在筆試中贏過他。也就是說,輸給我的你,以及大概和你水平相同的姚正風是不可能贏過他的。”
“按道理來說確實是這樣。但當時如果繼續打下去,我會不會輸給你還真不好說。”
金甲健身完全無視了我不甘心地嘟噥繼續說道:
“叔叔不只劍術是超一流,他的解放武器記憶術已經可以稱之為神技了。他持有的神器穿時劍,正如其名所示,擁有著貫穿時間的力量。具體來說,就是被叔叔斬過的空間,會暫時殘留斬擊的威力,這樣說你就明白了吧。”
“就算你能不停地躲過他的攻擊,也會在不知不覺中被無形的劍牢所囚禁。只要你有所動作,手腳就會被砍斷,運氣不好的話甚至連頭都會掉下來,變成一個不會動的靶子。和叔叔戰鬥的人,
最後都只能呆呆地承受必殺的一擊。” “斬擊會……殘留……”
光憑這句話還是有點難以想象,但重點就是斬擊的效果將會持續到未來。
那樣的話,確實是非常恐怖的力量。
我和姚正風擅長的武當天山流連續劍技,其本質就是雖然一擊的威力較低,卻能讓攻擊在空間和時間上得到延展。
但遇上那樣的劍技,那可就瞬間宣告無效了。
和那樣的敵人戰鬥,姚正風到底會怎樣呢?雖然相信他應該不會死,但是一種不祥的預感卻漸漸沿著我的後背升起。
還是應該先去下面的樓梯尋找搭檔才對。
但是,萬一他已經被抓住,被帶到樓上……也就是朱武雄所住的大教堂最頂層呢?如果熟知所有命令的最高祭司,對他施展了什麽危險的術式呢?
我用力撐起疲勞感終於有所退卻的雙腳,有些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看著樓層北端的大樓梯,咬緊了嘴唇。
雖然這時我很想用法術尋找姚正風的所在位置,但所有的法術在原則上都是不能將“不在場的人”指定為術式對象的。
如果可以的話,朱武雄和卞凱謙的戰鬥早就分出了勝負。但如果說對象不是人類而是物體的話,那倒還有點辦法……
想到這裡,我終於發現了一個簡單的解決方法, 低聲說道:
“對啊……還可以這樣。”
我對驚訝的看著我的丁芷萱微微點頭,舉起右手,壓低了音量喊道:
“呼びかける!”
在攀登牆壁時大量消耗的空間資源似乎已經得到了填充,我伸出的手指上亮起了淡淡的紫色光芒。
我壓抑住有些焦躁的心情,慎重的詠唱起命令的主體。
“Generate umbra element. Adhere Object ID,WLSS697.Discharge.”
多記一些東西總是不會有壞處的。
我指定的搜索對象,雖然就是姚正風的愛劍“灰玉蘭之劍”的固有ID了。
雖然只是我的推測,不過ID前半的“WLSS”的字母,恐怕是的“雙刃?長劍?單手”的縮寫,後面的數字應該是這把劍在分類裡的編號。
我的綠劍的ID是“WLSS103582”,恐怕是因為灰玉蘭之劍生成的時候,整個江南省地下世界裡只有不到七百把單手直劍,而在兩年前的時候已經超過了十萬把……
在我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從我的指尖上放出的一顆暗元素已經輕飄飄的掉了下來,在不遠處的地面上碰了一下微微彈起,隨後就消失了。
“在下面啊。”
“似乎沒錯。”
我和丁芷萱簡單的交談了一下。
我將垂下的右手開合了幾遍,發現因為疲勞而減少的生命已經有所恢復,但是恐怕丁芷萱受到的傷害要比我更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