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想眺望遠方,看著連綿的山脈,從這裡往下看,下面是一片雲海,一層層疊起,隱約能看見山脈起伏的走勢。前方的山頭有雲霧擋著,陽光從上方照射,感覺好像下面金光閃耀。
“決定了!下一個要征服的是那個山頭!”
初想指著眼前的山脈,眼中閃爍著絢爛的光彩,豪氣萬丈道。
“哦?四面八方都有山勢環繞,它的地勢偏高一截,四方山頭分青龍、白虎、朱雀和玄武,猶如眾星拱月穩據中央,昂首挺立!那裡倒是個好地方啊。”
凌子帆湊了過來,看了眼喃喃道。
初想聽得一愣,迷糊的同時也驚訝於子帆學長什麽時候懂得了風水學?
“子帆學長,你怎麽看得出來的啊?”
“別忘了我以前是在哪裡打工的。”凌子帆笑笑,他在上善居打工的時候,沒少聽唐掌櫃聊起風水學,耳濡目染自然懂得了一些。
“原來如此。”初想了然。
“好了,風景看夠了沒,現在已經下午兩點了,我們趕緊下去找一個好位置,把帳篷搭起來吧,不然這頂峰的山風可有我們受的。”
登山過的人都知道,上山容易,下山難。
雖說上山一步一步地向上移動,的確是要花費更多的體力,但也正是因為上山時重心上移,反而安全得多;而下山則是重心下移,有在重力的加持下,不光要克服這種重力,還要警惕腳下的安全,稍不留神就可能會發生危險。
所以凌子帆和初想將速度放緩,確保安全,一路上走走停停,來到了一處地勢平坦空曠,且地勢較高的地方,觀察了下,這裡非常適合搭帳篷。
凌子帆拿出鐮刀,將周圍的雜草清理了一下,然後和初想一起開始布置晚上睡覺的營地。
這時太陽已經快要落山,夕陽落下的景色總是帶著幾分浪漫的詩意,讓人在留戀中感歎唏噓,可惜他們現在已經下山了,不然從山頂上眺望暮色之下,山巒和遠處天際的雲霞勾勒成的黃昏,將會是一副美麗動人的畫卷。
夜晚山中的嵐風帶著一絲絲寒意,驅散了漂泊於山峰的白霧,陰影與月色相融,不久後化為了皎潔的銀白色。
此時天已經黑了,凌子帆和初想勉強整理出了能夠容納兩個帳篷的空間,將帳篷搭建牢固後,凌子帆帳篷外一圈灑了些驅蛇粉,可以防蛇防蟲。
兩人坐在帳篷裡,望著夜空中的星星點點,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
初想壓抑著興奮,俏臉紅撲撲的。
“說實話,子帆學長,今天經歷比我以往的都要輕松刺激,見到了平時沒有見過的景色。”
“嗯。”
“感覺在大自然裡生活的新鮮感是平時也體會不到的。”
“確實。”
“在城市裡呆久了,尤其是城市的夜生活無非是吃美食、看電影或者逛街,要不就是在家裡玩玩電腦、刷刷手機,感覺時間過得特別快!但在這裡就不一樣了,從早到晚,雖然是一直在走路,很累,但過得特別充實,感覺這才是生活!”
“我也有這種感覺。”
“子帆學長,要不你講個故事唄?”忽然,初想話題一轉來了這麽一句。
“啊?”凌子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麽?”
“因為一直都是我在說啊,我說了一大堆,子帆學長就應幾聲,感覺這樣很不公平!”初想嘟起嘴來。
聞言,凌子帆苦笑連連。
“嘻嘻,
其實還是因為有些無聊,現在時間還早睡不著,山裡沒有信號,衛星電話也上不了網,所以隻好拜托子帆學長給我講個故事嘍~” “可是我不知道該講什麽好啊。”一時間讓他講故事,這讓凌子帆有些犯難。
“沒關系,無論是童話故事、歷史故事、神話故事都沒關系,實在不行,講講笑話段子或者單口相聲也可以。”
“那……鬼故事行嗎?”凌子帆挑了下眉,玩味道。
“啊!唯獨這個不要!”初想抱緊了雙臂,在黑暗環境下無法看清她蒼白的臉,在深山老林裡講鬼故事,要不要這麽嚇人!
“哈哈,那這樣吧,我講一個東朝的辛秘故事吧。”
初想有些興奮地看了過來,“快講快講!”
凌子帆清了清嗓子。
“說起東朝,最吸引人的自然是開國皇帝——東帝君明安!第一位完全意義上的統一了東洲,建立起了封建帝國東朝,號稱千古一帝。”
“但是從我們後世的人對他的評價是有兩面的,一面是英明神武的明君,一面是殘酷暴戾的暴君。所謂明君指的是他前期統一天下,知人善用,創造輝煌壯舉;所謂暴君指的是他後期酷刑苛政,四處征戰,弄得民不聊生。”
初想點了點頭,“確實,歷史上對君明安就兩種評價,明君和暴君。”
“但是這裡我不想去討論君明安到底是明君還是暴君,至少他是一個英雄。”凌子帆笑道,“因此我想說一說,君明安為何會從明君變成了暴君。”
“為什麽會從明君變成暴君,這是什麽意思?”初想有些無法理解。
“自古以來,前明後昏的帝王何其之多,而最明顯的變化就是前期禮賢下士,後期獨斷專政,這是非常常見的事。先前處於危難,遇事不決需要請教人才,而後來國家安定,且治國長久,所以獨斷事物。”
“舉個簡單的例子,把皇帝比作一個職位,我二十多歲剛當皇帝,肯定有許多不了解的地方,所以要請教大臣們是不是?但等我做皇帝做了十幾二十年,我懂得難道還會比你少了嗎?”
“呵呵,好像是這麽回事,溺水而死的人都是善泳者。”初想點頭,隨後又道,“但是子帆學長,這只是個道理,不能說是辛秘。我是來聽八卦的,不是來聽你講道理的!”
“別急啊,接下來就是了。”凌子帆壓了壓手,示意對方稍安勿躁,“我從史書上看到了一件事,我認為這和君明安的轉變有一定的關聯。”
“什麽事?”初想好奇問道。
“就是君明安的皇后——蘇淺後的去世!”
“哦?”初想吃了一驚,顯然沒有料到是這個答案。
君明安的第一任皇后,也是最後一任皇后,姓蘇名淺,而“後”是指她的地位尊稱。
就像東帝是姓明名安,當上了皇帝之後才在姓前冠以“君”字,而皇后則是在名後冠以“後”字。
“你應該清楚吧,君明安是非常專情的人,他一生隻立過蘇淺為皇后。在蘇淺後死後,就再也沒有立過其他女子為皇后了。”凌子帆問道。
“嗯,這是正史上明明白白記錄的,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很多影視劇都根據這個改編了許多君明安和蘇淺後的浪漫故事。”
凌子帆接著說:“但兩人的浪漫愛情終歸是悲劇的,正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他們婚姻多年卻沒有後代,哪怕是皇帝皇后也會被人非議,這也是蘇淺後死亡的直接原因。”
“是啊!明明生不出孩子是男方的問題,可是在古代卻把一切責任歸咎給女方!”初想很是氣憤。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那些世家大臣利益糾葛之下,蘇淺後成為了犧牲品。這個結果怎麽能不讓一位專情的皇帝暴怒呢?你可以看看君明安之所以被成為暴君的記載,大多都是借題發揮,無情的處死了當時牽扯這件事的官員大臣,還有清掃一些民間非議勢力。”
“咦?原來是這樣嗎?”初想恍然大悟,仔細想想好像的確如此。
“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並不一定是真相。”凌子帆撓了撓頭,還是保留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