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樣一來,子帆學長不是要一直活在隨時遭受襲擊的陰影當中嗎?誰知道那個凶手未來會不會找到破解子帆學長想法的能力啊!”
凌子帆將這些說了出來,不過卻沒有說出克拉倫斯的判斷。
聽完凌子帆的話,頓時引得了初想的不滿,單單是針對他最後的一個想法。
“子帆學長怎麽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呢?!”
“呃……不是開玩笑,硬要說的話,類似博弈!”凌子帆匆忙解釋道。
如果這次不成功,未來只能是一次次博弈,究竟是凶手成功殺死了他,還是他抓住了凶手?
看似凶手好像在暗,凌子帆在明,凶手有很大的優勢。
但事情總是相對的,因為凌子帆在明,所以他可以借助明面上的力量,比如逸世學院,甚至更多,這些都會成為凶手的投鼠忌器。
而且凶手不能不來,因為他要殺凌子帆!
這就像一盤圍棋,執黑子進攻的凶手,執白子防守的凌子帆。這盤棋拖得越久,越對凌子帆有利,畢竟凶手肯定比他年齡更大!這是顯而易見的。
要完成殺人,殺凌子帆這個“不死”的人,難度可見一斑,所以凶手必須在自己身體機能衰退之前動手,不然就永遠不可能了。
用遊戲裡的話來講,他是有進攻壓力的。
當然,凌子帆也不可能大意,畢竟凶手執黑在暗地裡進攻,他的白子萬一走錯一步,那便滿盤皆輸了!
所以這盤棋,目前來看,黑子的兩次進攻都被化解,導致了黑白勢均力敵,但勝利的天平逐漸在向白子傾斜。
但這些有的沒的,什麽黑子白子的亂七八糟,初想才不會管!
“如果子帆學長這次沒有調查出個所以然來,我會全盤接手的!到時候表世界求助家裡以及商伯伯,裡世界向學院反饋、發任務,東洲去望東請仙人,西洲那邊請奧帝薇婭幫忙,北洲……哼哼,到時候我看他怎麽躲!”
初想豪邁的揮舞著手,猶如指點江山的老領導模樣。
聞言,凌子帆冷汗直流,連忙道:“初想啊,真沒必要這麽誇張,而且這是我個人的私人恩怨……”
誰知初想只是冷峻地瞥了他一眼,眼中透露出嚴肅,氣勢凜然,“子帆學長,我這不是在和你商量,我這是通知你!”
凌子帆:“……”
這股濃濃的霸道總裁感覺是怎麽回事?
“還是回到現在的案件上吧,克拉倫斯的調查案件之後和我接觸的人這個方向是沒錯的,我們可以跟這個方向走,最後找到幾個嫌疑性最大的幾個人!”
“但是這樣有一個缺點,花費的精力需求太多了,子帆學長你長到這麽大,接觸的人太多太多了。”
凌子帆當然清楚其中的難度,只是……
“這只是一個新的調查方向,並不是能夠通關的攻略,只要有一絲線索就足以讓人拚盡全力調查!”
……
由於調查難度和精力的問題,凌子帆和初想將調查的對象縮小在一定的范圍內,然後再逐步向外擴大。
這個范圍的標準是首先要和凌子帆接觸的時間足夠長或者能經常見到他;其次是對凌子帆的態度異於常人或者是他自己本身的行為異於常人;最後是突然出現在他的身邊。
經過一番調查後,滿足這三次的條件的人有三個人。
其中一位是年過花甲的留守老人,姓許,周圍的人都叫他許老頭,
他性情冷漠不與外人交流,不需要別人的善意和幫助,脾氣極其古怪,而且大多時間都是孤身一人。 他住在凌子帆家的隔壁小房子,是十年前是他兒子給他買來養老的,凌子帆每次出門都會經過這間房子,而且當年他也曾想要照顧一下這位孤獨老人,給他送點吃點之類,卻被他罵罵咧咧的轟了出來。
“這個許老頭很有嫌疑哎!突然搬家到子帆學長你家的身邊,脾氣古怪不與人交流,連對你的態度都很壞!”初想驚訝地看向凌子帆。
不過凌子帆卻搖了搖頭,“他搬家是有原因的,他的兒子不願意照顧他,說是買個房子給老人養老,實際上就是讓老人家安心等死。估計許老頭也清楚,所以性情古怪可以理解,而且他也不單單只是對我,對周圍的人都是這樣。”
“最重要的是,許老頭腿腳不便,行為舉止都和正常老人差不多。”
“這些都是可以演的。”初想搖了搖頭,思索片刻道,“話說子帆學長見過許老頭的兒子嗎?這個兒子會不會是許老頭為了隱藏自己而弄出來的人物?”
“很遺憾,我見過許老頭的兒子,雖然幾年才見到一次,大概是來確認許老頭還是否健康在世。”凌子帆歎了一聲,似乎是在對許老頭兒子的冷漠親情歎息。
“這也是可以請人假扮啊。”
“的確。這樣一來針對許老頭的調查我們已經有了方向,他的兒子!”
“嗯嗯。”初想將這個調查方向記錄在本子上。
接下來凌子帆懷疑的人是錢伯,這位他當年在其那裡打工多年的面館主人,在他十二歲的時候,他們家路邊的街道旁開了一家面館,正是錢伯的一家。
當初他為了補貼家計,四處尋找能雇傭他的店裡打工,但是都因為他的年齡太小而被拒絕,唯有錢伯看他可憐收下了他,並且日後對他十分照顧,還傳授他的拿手廚藝。
按理來說,凌子帆不該對錢伯的善意產生懷疑,但是沒辦法,錢伯確實符合這三點,既然要調查那就必須先把感情放在一邊,用純粹的理性看待問題。
“雖說世界人好人很多,會因為可憐某人而對他稍微照顧一些,但若是按照邏輯來講,他這種行為的確是對子帆學長你異於常人,盡管是好意的。”初想分析道。
“但是有個問題,錢伯是有家庭的,我並不認為錢伯不至於為了監視我而舉家搬過來。”
“這可說不準,他可能是想讓自己的身份更加合理一些。”
“這……”凌子帆還是不敢相信一個人為了監視他,托老帶小只是偽裝身份。
“子帆學長,現在我們在這裡空空的爭論是完全不可能得出結果來的,還是等調查之後再討論吧。”初想說,“下一個呢?”
“下一個……”凌子帆停頓了一下,“是我的收養我的凌爺爺。”
“什麽?!”初想驚呼一聲,隨即用神情複雜地看向凌子帆,“子帆學長……”
如果說錢伯只是對凌子帆頗為照顧,是對他表示出善意的好心人,懷疑他或許會產生愧疚的心理,但比起弑親之仇來說完全不值一提。
而凌爺爺則不一樣,他可以說是凌子帆的恩人,拯救了凌子帆並影響了他整個人生的人,去懷疑一個拯救過自己的人是殺害自己父母的凶手,這心裡的壓力可想而知。
難怪她會感覺到剛開始調查時子帆學長的自相矛盾,原來是因為這個。
“沒事,我已經想通了,不管最後真相如何,我都會接受的。”
凌子帆微微一笑,可是這笑容在初想眼裡是如此的勉強,有些事不是現在想明白就可以的,等到真相到了最壞的結果,心裡的最後一點僥幸破滅了,誰又能完全保持冷靜呢?
初想安慰道:“子帆學長不要太擔心,凌爺爺又不是真的一定是你的弑親仇人,再說了,這種劇情也只有電影小說才會出現,現實……”
“現實有時候遠比電影小說更加離譜。”凌子帆說道,“凌爺爺他在我八歲時來到孤兒院裡收養了我,對我的態度雖然冷淡卻十分關心我,基本上我想要的他都會滿足。”
“如果說對我只是外冷內熱的話,對其他人……”
凌子帆抿了抿唇,將小舟和凌爺爺的故事說了出來。
“這……”初想有些被驚到了,若不是聽完這個故事,她絕對想不到一個會收養子帆學長的老人會是這樣的冷漠,完全不如她想象中的慈祥和藹。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導致小舟至今還是十分的討厭凌爺爺。”凌子帆歎息道,“我一直想改善他們之間的關系,但是……唉。”
“這估計很難……”初想心想,給予了希望卻又毀滅,說是討厭都可能輕了,應該說是恨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