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裡德·奧利爾的男人現在的行蹤在哪?”青夏問道。
“我們正在調查,大概還需要一點時間,他作為職業殺手最擅長的就是隱藏自身。”
列昂尼德話雖然沒有什麽用,像是在解釋推脫責任,但實際上進展很順利,因為黎塞斯現在正處於“半封城”狀態,對於出入的人群都需要記錄在案,前段時間還派遣了士兵到每家每戶收管寵物。
可以說,按照這種排查形式來看,不多時就會把全城的居民都給統計一遍,這位可憐的職業殺手幾乎是無所遁形,除非他硬闖出去——但這樣一來他的可疑程度就大大增加了,結果自然就是更加倒霉。
如果他真是這次紅霧事件的幕後黑手,那無所謂,反正終歸是要來打一架的,要不是……那他就趕緊祈禱自己沒有在北洲留下較大的案底吧。
“行,如果你們調查到了他的蹤跡,可以叫上我們。”青夏無所謂地點了點頭,反正他們接到學院的通知,配合北洲政府一起解決這次事件。而且不但要解決,還要解決的漂亮,否則到時候影響太大,對誰都不好。
現在黎塞斯的紅霧事件經過了幾天的發酵,除非像南洲那邊連信號都不一定能全城覆蓋的地方,差不多已經弄得人盡皆知了。
北洲政府這今天也是非常忙,不但要對付聞訊而來的“鬣狗”,還要與其他洲政府進行私底下協商——畢竟這麽大的事情是從你的地方弄出來,要是裡世界的神秘暴露在了公眾面前你承擔的起嗎?想讓我們幫忙緩解壓力,行啊,拿出誠意來!
那能怎麽辦,理虧的一方說不上低聲下氣,但至少把語氣放緩了不少,誠意我們會拿出來,不需要你們來幫忙,只要別來添一把火就行。
所以現在輿論還是能夠控制得住,首先其他洲約束好自己下面的人,不要讓記者跑到黎塞斯來探究所謂的第一手新聞。另外,如果可以也弄出點新聞來幫忙分擔壓力,轉移大家的視野。
反正如果這時候上網看一下,就會發現各洲什麽影帝、天后爆出了緋聞,又或者是哪位“老虎”“蒼蠅”落網了等各種大新聞在掛在熱搜頭條上。這樣一來,北洲黎塞斯上空的“化學紅霧汙染”也就不是很惹眼了。
事實證明,當權力機關積極運作起來,那麽一切牛鬼蛇神都得讓步。
言歸正傳,現在還在黎塞斯能夠共同解決這次事件的也只有他們這些逸世學院的學生了,不管政府這邊用不用他們,他們該做的事還是要做。
“我們知道了。”列昂尼德也沒有給予肯定的回答,畢竟他可代表不了政府的意志,要是那邊想要借這件事來向大家證明,沒有想裔他們也能夠順利解決這次事件呢?
要是真的能不依靠想裔而完美解決,那絕對是一件不妙的事,至少對列昂尼德這位親想裔的這派是不利的,但對於反想裔的那派卻是再好不過了!
“好吧。”青夏應了一聲又道,“那艾涅絲妲現在在哪?”
“不知道。”
“不知道?”青夏錯愕地看向列昂尼德。
那個職業殺手暫時查不到蹤跡也就算了,為什麽連一個幾近“網紅”的艾涅絲妲也不知道在哪?一時間,她都有些懷疑自家政府的能力了,要不咱們把調查部門給清理一遍?當然,她只是提議嗷!
列昂尼德瞧見青夏的眼神輕咳一聲,解釋道:“把她排在第一位也正是因為我們查詢不到她的蹤跡。無論是她的家裡還是野生動物保護協會中,
都沒有她的任何消息,她仿佛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好吧。既然這樣的話,我們暫時分成兩隊,我和夏淵一隊負責裡德·奧利爾這邊,洛小影,你帶著凌子帆負責艾涅絲妲那邊。”
洛小影是他們之中實力最強的人,考慮到戰力平衡問題這樣分配無疑是最好的,再加上洛小影和凌子帆也更加熟悉一些。
“我呢?”江斌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忍不住問道。
“你負責和捷列金中將交接,將消息傳遞給我們。”
簡單來說,就是讓江斌當中間的接線員,使逸世學院和北洲政府聯系緊密起來,同時也是指望他站在後邊能夠看得更清楚一些,出謀劃策和統籌全局。
但這樣重要的位置,在江斌聽來就是個閑散的活,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青夏簡單的分配好任務,之後又是商量了些細節,然後結束了這次會議。
會議結束了,列昂尼德自然是告辭離開。而青夏他們則是在她的家裡住下,畢竟忙碌了半天,也是時候休息一下,按照紅霧的“行軍”速度,還需要兩三天才能正式抵達黎塞斯。
不過他們可不打算等紅霧抵達了黎塞斯才做出反抗,紅霧還能解釋說“化學汙染”,但要是紅霧變成了一隻隻野獸,那麽就百口莫辯了。所以政府已經在黎塞斯北部邊境的荒野上部署了軍隊,以確保在紅霧進入黎塞斯徹底消滅掉!
也就是說,等過了今天,凌子帆他們就必須行動起來。
凌子帆的房間由女仆帶著他過去,將行李房好後女仆又敲響了房門,提醒他到了飯點,請下樓到客廳吃飯。
看得出來,青夏的父親很重視禮節,至少在招待客人方面弄的非常隆重。往正式的說,這是招待貴客理所應當,但要是往簡單了說,只是女兒同學來家裡玩而已。
為什麽會這麽說呢?
因為凌子帆從未經歷過如此豪華晚宴,哪怕是在奧帝薇婭的城堡裡也只不過是舉辦了慶功宴,算是精簡的社交宴會,而非是現在這樣正式的晚宴。
在琉璃燈灑落晶瑩的光芒下,凌子帆身體僵硬的坐在長長的桌子前,大約六七米長、一米寬的餐桌上鋪上了深紅色的桌布,上面擺放著各種昂貴精美的食物,還有源源不斷的女仆端著盤子繼續上菜。
身旁還有女仆伺候,為他別好餐巾,要不是他反覆強調不需要,如果吃飯都需要自己動手,而坐在他對面的江斌也是很不適應,看到這裡凌子帆的心情稍微好了點。
盡管以為任務原因,裝過幾次公子哥,遊走過各地高貴上流場所,但那種地方並不是為了“吃”,而是“談”,實在不行躲在角落裡端杯酒自然能很輕松度過。但現在不一樣,這次算是家宴,私人家庭性質的,在北洲邀請客人參加家宴可是十分正式熱情和友好的象征。
青夏的父親塔夏斯基坐在主位上,面色嚴肅而古板,青夏和她的母親伍雪儀坐在兩側,他們都是一身正裝,這讓凌子帆感覺自己身穿一件禦寒大衣是不是太失禮了?
不過主人似乎沒有任何意見,吃飯時沒有任何語言,只是偶爾塔夏斯基舉起酒杯示意一下,而他們也拿起果汁(酒都是烈酒,真不能喝)示意,期間就沒有任何的交流。
沒有交流,自然也就感覺不出來主人的心思。
但凌子帆感覺這樣沉靜的氛圍吃飯是真的壓抑,還是老家好,餐桌上大家其樂融融的聚在一起吃飯,聊天聊地,拿著筷子吃飯多溫馨,雖然說分餐製從衛生方面講的確是好事。
當然,他也就心裡面想想,既然在人家底盤上吃飯,還是得順從主人的習慣,客隨主便就是這個道理。
好吧,原來凌子帆的胡思亂想吧。沒辦法,吃飯時那麽安靜,連刀叉的聲響也都是他們發出來,這樣的氛圍下很難讓自己腦袋裡不胡思亂想,畢竟又沒人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