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自有辦法!”
“隨便你吧!話說為啥把驢放了?值五十兩呢,好歹能讓咱們付點飯錢。”
“我和你講個故事吧!”玄易不答問題,卻要講故事。
蔡八刀沒轍,只能由著他。
“很久之前,有個富商,其妻子早死留下兩個孩子。富商常年在外面做生意,於是取了續弦,照顧老父母和兩個孩子。富商不在,續弦的女人當家,其對公婆不孝且無禮,時常口出不遜。對繼子女苛刻,輕則餓飯乾重活,動責打罵。公婆礙於還需要惡媳奉養,敢怒不敢言。待富商數年後回家,只見其父已經去世,其母癱瘓在床無人看護,兩個兒女一癡一傻。富商悔不當初,又恨續弦歹毒。富商走南闖北多年,見識頗多,也學了一門異數,便是以符籙將人化作牲口之術。其不欲殺妻,於是將其化作毛驢,賣了出去!”
故事講完,二人便到明月樓外!
“那黃毛驢就是富商之妻嗎?”蔡八刀忙問道。
玄易抬腿進了明月樓對知客道:“一間雅間”。
“有客到!雅間兩位!”跑堂小二唱了一聲,方引二人上樓上雅間。
“二位爺樓上請!”
正上著樓,蔡八刀不慎一腳踏錯,從樓梯翻滾了下去。
“這位爺,您沒事吧!”
小二哥急忙問道。
“他沒事,習慣就好!”
玄易替他解釋到。
入了雅間,玄易坐定,蔡八刀才跟了上來,看玄易的眼神躲躲閃閃。
“你點吧!”玄易吩咐一聲。蔡八刀也不敢多話,只是問道小二,明月樓裡都有什麽菜式。
小二唱曲兒一般,報了一大串菜名兒,口齒清晰,節奏穩定,抑揚頓挫,可知明月樓的確有幾分能耐。
照著點了三葷兩素一湯一糕點,小二便泡了茶退下去了。
“玄爺!”
蔡八刀囫圇道:“我剛這是怎麽摔下去的?”
玄易只是吹了吹熱茶,慢品了品,也不說話,蔡八刀也不敢再說話了。
真是有眼不識真神,自己怎麽說也是一個二流高手。蔡八刀自認為如果狀態好,一流高手自己也是能打一打的。可怎麽就在樓梯上滾下去了呢!
玄易才說過罵他是會倒霉的,要說和他沒關系,蔡八刀打死都不信!
菜很快就上齊了,兩人默默吃飯,整個雅間只能聽見碗筷碰撞和食物咀嚼的聲音。
叫來小二,當然不是付帳,而是讓其開兩間上房,兩位爺要入住明月樓!
明月樓後,過一個庭院便是客房,小二開了門讓二人休息。
“二位爺,若是要熱水,客房門口牌子掛上即可,小人會給二位爺送熱水來的。”小二殷勤的說道。
兩人都要了熱水洗澡,便各自回房。
“快救人!”
半夜,整個明月樓客房亂哄哄的,玄易倒是安然入睡。
“客人,您沒事吧!”
客房門被敲的哐哐作響,小二著急的聲音傳來!
“何事?”
玄易屐拉些鞋子,披著單衣,打開了房門。
小二見玄易無事,倒是送了一口氣道:“客官,適才天降隕石,將您客房隔壁的客人砸到了,樓頂一個大窟窿,動靜頗大,附近的客人都起來了,但是您房門緊鎖,小的擔心您出事,便過來看看情況!”
“我無事。”玄易道,複問道:“可有傷到人?”
“只和您同來的那位客官受了傷,
我們掌櫃的在請大夫為其包扎呢。那位爺命大,那麽大隕石砸下來,他躲得快,床都碎了,他只是受了些輕傷。”小二既見玄易無事,便道:“客官,您隔壁的房間眼下是塌了,恐您的房間也不安全,我們掌櫃的意思,將您這邊的客房換到東邊的客房樓裡去,您看如何?” 玄易道:“也好,便換吧!”
拿上不多的行李,便隨著小二換了客房。
折騰一會兒,睡意全無。玄易便要來一壺茶,默默在房中喝著。
蔡八刀腦袋胳膊纏著繃帶走了進來。
也不坐,也不開口,只是站著,月光從門外照了進來,全讓他擋在了背上。
玄易只是喝茶,且隨他去。
“爺”
蔡八刀淒慘的叫道。
“小的知道錯了,不該罵了您。就這半宿功夫,我這摔下去樓梯三回,平地摔了五回,去茅房放水還踩空掉了一回,這又讓隕石砸了一回!爺,小的求您了,收了神通吧!小的再也不敢了!”蔡八刀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這一回真是哭到心裡去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那是未到憋屈處啊!
聽蔡八刀假哭了一段,玄易才道:“你自己倒霉,不該怪我!退下去吧!”
蔡八刀還想說些什麽,卻又不好開口,隻得悻悻而去!
早餐便在明月樓的大堂吃,這時已經有人在大堂中談論兩件事。一是昨夜天降隕石,砸了明月樓客房一事。人皆悄聲說必然明月樓犯了忌諱,他處不砸,偏要砸你,可不是不敬神佛嘛。
蔡八刀聽得,看了一眼默默喝粥的玄易,嘴巴張了張,卻沒開口說話。
再有一件事,便是成都城外三十幾裡有一個土匪窩, 讓高來高去的劍仙給剿了。
一個活口沒有,山寨裡血流一地,那些被綁的肉票天還沒亮就在城門口說這事,府衙一早已經派了官差去,報上去又是太守大人的功績,這麽便宜的事,把太守大人樂的給自己放了一天假,預備辦宴會慶祝一番。
“爺,那不就是劫您的匪徒嗎?”蔡八刀想起來,玄易曾說過如果有人晚上殺他們,就讓那群土匪叫他的名。
“人來了!”玄易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明月樓進來三個年輕人,為首的女子道:“誰人是玄易?”
蔡八刀,看了一眼玄易,心裡震驚不已,看得出來這三位便是那所謂高來高去的劍仙。看來這位玄易大爺真不簡單。
正胡思亂想著,那女子便帶著人向玄易這桌子走來。
“閣下就是玄易?”女子輕聲問道。
玄易放下碗筷,道:“正是!”
女子拿不準玄易到底是什麽身份,自己自幼拜師劍仙,入了仙門,早不在紅塵俗世,只是家裡送了信,道是出了事,便向師尊求了假返鄉,兩個師弟師妹也跟著一起,算是紅塵歷練。
入城前,見到一處匪寨,怨氣通天,師姐弟三人便想著替天行道,將這股匪徒剿了,也就這時節,有幾個人大叫“玄易救命!”三人覺得奇怪,問明緣由,才知有這麽一個奇人,能掐會算一般,自己等人剿匪,也是臨時起意,便對這位“玄易”,起了好奇心。唐家在成都勢力極大,很容易就得知有二人入住明月樓。
正是玄易與蔡八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