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明月高懸,月光灑進院中,讓一切都清晰起來。
“此番我們也算是同生共死了。”劉陵看著一同坐在院中的兩人,突然想到什麽,笑了笑:“不如我們今日在此結拜,請老師來作證,明月為鑒,就此結為異姓兄妹,如何?”
“好啊,能認識劉兄和蔡小姐,也是我今生所求。”李飛應道。
“確是不錯,只是,我....”蔡妍似有難言之隱。
“師姐可是擔心老師。”劉陵好像看出了什麽。“師姐放心,看我的。”說完就跑進房內。
“子恆。”蔡妍還未來的急阻攔,劉陵就以進去了。
“老師。”劉陵恭敬地看著蔡老說道:“今日我和李兄,師姐三人一見如故,欲就此結拜為異姓兄妹,想請老師做個見證,不知您看如何?”
蔡老看著一臉誠摯的劉陵,以及跟著他一起進來的李飛,蔡妍兩人。笑了笑:“哦?”
蔡妍有些緊張的看了看蔡老,輕咬著嘴唇,有些糾結,欲言又止。
蔡老好像看出了蔡妍的窘迫,故意板著臉問道:“妍兒,你自己是怎麽想的。”
“我——我覺得他們不錯。”蔡妍見父親看向自己,她瞟了眼劉陵和李飛,本來還有點害羞,但很快又堅定的和蔡老對視道:“希望爹你能同意。”
“好,既然你們如此說,我便來做這見證之人。”
幾人來到庭院,擺好桌子,取來酒肉,用作祭品。
三人面向明月,左邊是劉陵,中間是蔡妍,右邊是李飛,一人手捧一隻香,抬頭看向明月,三人齊聲說道:“蒼天在上,明月為鑒,今日我劉陵,字子恆,(李飛,字伯易、蔡妍)在此結為異性兄妹,同富貴,共患難,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三人朝天鞠了三躬,相互看了一眼,將香放下,又舉起酒杯,三人對飲而盡。
“師姐這裡你最大,以後你就是我們的大姐了。”劉陵笑著說道,“我是上元三年二月生的,伯易你呢。”
“我是上元三年三月生的。”李飛想了想。
“哦,我竟然隻比你打一個月,哈哈,那我就排第二,伯易你就是三弟了。”劉陵看著有點鬱悶的李飛笑得很開心。
“從今以後你們姐弟了,希望你們能夠記住今天得誓言。”蔡老在一旁看得有些感慨:“當真是少年風華,以後這天下便是你們年輕人的世界了。”
這個春天的夜晚,三位少年少女自此許諾一生,三人同心,其利斷金;同心之言,其臭如蘭。
“今天的月亮真圓,這春日的夜景可真讓人沉迷,希望我可以變得更強,我有種感覺,天下要大變了,到時候我才能夠守護身邊的一切。”劉陵望著月亮喃喃自語,“師姐,三弟你們有什麽理想嗎。”
“我希望天下太平,希望我們都能夠平安無事,能夠一直像今天這樣。”蔡妍坐在一旁輕聲答道。
“我自幼就跟隨師傅習武,只希望自己的武藝能夠終有所成,我想從軍報國,封侯拜將,保境安民。這是我從小就許下的志向。”李飛對劉陵笑著說道。
“希望我們以後都能夠恪守本心,勿忘今日之言。”
第二天清晨,春日的陽光剛剛灑下來,三人早早的起床來到院中;經過一夜的休息,三人的精神都好了不少,盡管劉陵身上還有不少擦傷,但也已無大礙。結拜之後,三人似有一種心靈相通之感,劉陵在練習槍法,李飛在打坐,
蔡妍則在冥想,三人各乾各的,卻互不打擾。 劉陵看著坐在院中的兩人有些羨慕,據他們兩人所說,當以武入道之後,體內就會生出內力,每日清晨乃萬物初生,靈氣最為純淨、澎湃之時,打坐吐納,修煉內力方可事半功倍;而當精神可以外放之時,便可通過冥想吸收日月的能量,提升精神力,其中初生之陽和滿月之夜的能量最為精純、柔和,是冥想煉神的最佳時刻。
已經舞了這麽多天的槍,劉陵對於基礎槍法已是愈發得心應手。
“二哥,我教你一套槍法吧,也是我現在使用的,落葉槍法。”李飛突然睜開眼,笑著對李飛說道。
“哦,如此甚好。”劉陵聽聞,有些開心。
“槍者,百兵之王,其不似刀法大開大合,亦不如劍法靈巧多變,槍法在於‘有虛實,有奇正;其進銳,其退速;其勢險,其節短;不動如山,動如雷震’;而我現在所使的落葉槍法,主要在於三個字‘快、準、狠。’”李飛說完,拿起劉陵手中的槍,開始舞了起來,槍在他手中好像活了過來,槍尖在空氣中劃過一道道銀痕,槍杆在空氣中震蕩,發出嗚嗚之聲,最後見他在空中連點九下,其速之快,只見點點寒芒,似有九杆槍同時刺來。收槍,吐出一口氣,朝劉陵笑了笑:“二哥怎麽樣。”
“這還是槍法嗎,簡直驚為天人!”劉陵驚歎道。
“世間萬物皆有其道,如果說武道是汪洋大海,而槍之道則是流向大海的其中一道江河,修煉到極致也就是武道,正所謂萬法歸一。”
午後,陽光已不似清晨那般溫和,劉陵和蔡妍像往常那般開始讀書,李飛則還在一旁練習槍法。
“三弟,你的武藝已經如此高強,不應隻知修習武道,而忽略了讀書,你以後若要從軍,應當做到文武雙全,並非要你兼習文道,只是文韜武略缺一不可,正如你所說,萬法歸一,也許你能從文中悟出新的武道。”劉陵見李飛還在練槍,便收起書勸道,“自我隨老師習文道以來,方知書中蘊含天下大道,世間之理書中皆有答案,研讀愈深,方不可一日離書。”
蔡妍在一旁也笑了笑,“習武鍛煉體魄,修文錘煉精神;水桶裝水只能到最短的那塊板,人的身體就像水桶,若你不修文,它就會成為你的短板,最終的成就也不過如此。”
“大姐,二哥,伯易受教了。”李飛停下手中的動作,思索片刻,似有明悟,放下槍,向蔡妍求來一本書,也開始看起來。
三人一起度過了愉快的五天,這天清晨,李飛收拾好行囊,“大姐、二哥,我自下山歷練以來,已有半年,是時候回去見師傅了,待我學藝歸來再來尋你們,亦或者你們也可以來冀州北邙山找我。”
“三弟路上小心,希望你學有所成,也不要忘了讀書。”蔡妍有些哽咽。
“勿相忘。”劉陵隻說了三個字。
“嗯,等我回來,告辭。”李飛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