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一轉眼三年過去了,此時正是天命四年正月初六,春節前後。
“子恆,你來了。”隅中時分,正在院中看書的蔡妍瞥見正走進門的劉陵,原本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三年過去了,昔日的少女變得更加嫵媚動人,一雙眼睛清澈而又明亮。
“師姐。”此時的劉陵已有十六歲,身長七尺,雖然長得很普通,但是由於平日裡一直讀書習武,身材倒是很勻稱,一雙眼睛也炯炯有神。劉陵望向正在拿著書的蔡妍,心底湧出一陣喜悅,盡管他們已經是結拜姐弟,但他還是習慣叫她師姐。
“我爹好像有事找你,剛還在問我你來了沒。”蔡妍走過來說道。
“啊,好的,我這就去找老師。”劉陵有些驚訝。
“老師。”劉陵推開門,恭敬的說道。
“子恆,過來坐。”蔡老聽見劉陵的聲音,放下手中的筆,看向劉陵。“你入我門下也有三年了,也該出去走一走了,正所謂讀萬卷書,行萬裡路。”
“老師的意思是…”劉陵有些疑惑。
“你可知我儒宗盛典?”蔡老拿出一封信遞給劉陵,示意他打開看看。
劉陵接過來一看,只見上面寫著:
蔡大家親啟:
今十年已到,正月十五稷下,盛典將啟,恭候大駕。
“老師,這儒宗盛典是?”劉陵還是一臉迷茫。
“如今天下儒宗共分為八脈,百年前共同約定每十年舉行一次盛典,凡儒門之人皆可前來談經論道,共同推舉天下儒宗宗主。”蔡老悠悠道來,“除此之外,每次盛典也都是我儒家與道門之間的一次爭鬥。”
“老師,您的意思是要我去參加此次儒宗盛典嗎?那您呢?”劉陵恍然。
“我已經老了,此等盛事應該讓你們年輕人去歷練;況且我的漢史編纂已到關鍵時刻,無法脫身。這次盛典,你就和妍兒一起去見識一下這天下的名士。”蔡老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我明白了,老師。”劉陵應道,這三年來,他一直深居簡出,此時也想去看看這所謂的儒宗盛典。不過這次出遠門還是得多準備一下。“那我先回去準備一下,明天我再來接師姐。”
蔡老朝他點了點頭,“去吧。”
劉陵回道庭院,見師姐還是安靜的坐在那看書,走上前去,輕聲喊道:“師姐。”
“子恆,你出來了嗎?”蔡妍聽到聲音,有些好奇的抬起頭。
“師姐,你知道儒宗盛典嗎?老師讓我們兩一起去。”
“哦,這麽快就到儒宗盛典了嗎,我還記得八歲時和爹一起去過,沒想到現在已經十年過去了。”蔡妍略一思索,就脫口道。
“那好,師姐我先回去了,明天我來找你,這次盛典將於元宵節在稷下學宮舉行。”劉陵說完就推開門出去了。
回到家中的劉陵向王夫人說明情況,“娘,你在家中要保重,我此行最少一個月,最多兩個月就會回來。”
“你不用擔心我,放心去吧,男兒當志在四方。”王夫人慈祥的摸了摸劉陵的頭。
第二天卯時,天剛亮,劉陵就拿起一把寶劍,背上行囊前往蔡家。這把寶劍還是當初他們合力殺死野豬王后,賣給楊繡,獲得的一百金和留下的一塊豬皮,他和李飛一人分得半塊豬皮和三十金,而蔡妍隻拿了四十金。隨後劉陵便花了十金專門請人用上好材料打造了一杆槍和這手中的寶劍,那半塊豬皮則做成皮甲穿在身上。
來到蔡家,蔡妍也已準備好了。吃過早飯,蔡老遞給劉陵一封信,“到了稷下,你將它交給鄭英鄭大家,他會招待你們的。”
“好,那老師您保重,我們就先走了。”劉陵扶著蔡妍坐上蔡老事先準備好的馬車,朝蔡老拱手作揖道,然後示意車夫可以走了。
三人行了兩日,便出了雍州,進入豫州地界。
“師姐,到豫州了。”劉陵從車窗探出頭,看著城門上寫著“沛縣”兩個大字,心中想到這應該就是豫州沛郡了,轉頭便對蔡妍說道:“師姐,我們下來看看吧,到沛縣了。”
劉陵說完就扶著蔡妍下了車,走進城內,“這裡雖沒有長安那般繁華,卻也不錯了。”蔡妍看著這人來人往的市井有些感慨。
“我們先找個客棧休息一下吧。”劉陵看了看四周說道。
“也好。”兩人沿著市井一直往前走。
“看一看,瞧一瞧。”突然旁邊一道士打扮的人喊道,“這是我·神龍教特製福水和怯病符,各位不管有什麽病,只要將此符放入福水中燒盡,再將這福水喝下去保證你藥到病除。 ”
劉陵和蔡妍被這聲吆喝吸引道,兩人互相看了眼,走上前去,此時道士身邊已經聚滿圍觀的人。
“各位若是不信,都可以來試試。”這道士見周圍圍滿了人,又吆喝道。
“你這說的可都是真的?”人群中走出兩人,其中一人臉色蒼白,似乎患了什麽病,另一人則攙扶著他。“快給我弟弟試試。”
“好。”那道士笑著看了看兩人,只見其右手拿符,左手成劍指抵在嘴邊喃喃自語,“急急如律令,臨!”然後左手指向右手中的符紙。只見符紙突然自動燃燒起來,圍觀者皆大驚起來,“好厲害,這是真的大師啊。”道士聽了眾人的話,暗中笑了笑,然後將符紙放入他所說的福水中,等到符紙燃燒殆盡,化成灰溶入水中,他再舀起一碗水,給那位臉色蒼白的人喝下。
那人臉色竟紅潤起來,掙脫他哥哥的手,自己站了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臉和身體,高興的朝著哥哥喊道:“哥,我好了。”他哥走上前握住他的手,不可思議的喊道:“真的嗎。”“真的!”兩人高興的跳起來,然後似乎又想起什麽,兩人一起跪在地上,朝那道士喊道:“多謝大師,多謝大師。”
圍觀者也都大呼道,“大師,我們可以試試嘛。”眾人哄鬧起來。
那道士擺了擺手笑道,“各位不用擔心,今日我教李天師得道成仙,感念世人疾苦,特賜下福水,凡是信仰我教,信仰李天師者皆可免費獲得一份福水。我教現在在城南已經建立道觀,歡迎各位前來獲得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