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浥輕塵醒來的是一陣冰涼的刺痛感,睜開眼,是在一個疑似山洞的空間裡,周圍的石壁刻滿了圖案,因為光線太暗看不太清具體是什麽,前方洞口有著微弱的光亮。
他坐起身摸索了一遍自己有沒有受傷,發現自己躺的地方,床榻的觸感硬邦邦的,上面鋪了一塊不知名的毛皮,看上去像是什麽動物的皮毛,翻開皮毛墊裡面還殘留著乾涸的血,散發出陣陣令人作嘔的氣味。
所謂的床緊貼著牆壁,扒拉開獸皮裡面鋪了一層薄薄的枯草,仔細一看是一塊類似純天然生長的石頭,浥輕塵還在心裡疑慮這是什麽地方,一邊好奇的探腳下地,尋找那前方的光源點。
洞壁上每格五丈遠有一石柱子,使得他差點絆倒,小心謹慎的向前走了約摸五十米,終於看到了洞口的情況。
“窩屮,這怎麽下去?”浥輕塵不禁破口大罵。
只見洞口的所謂的路,像是懸掛在半空中的峭壁,說它是峭壁還不如說它是一個萬丈懸崖,對於恐高的浥輕塵來說,無疑就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懸崖邊上長著一顆歪脖樹,枝丫伸向懸崖外,寒冷的風襲來,惹的垂垂老矣的枯黃樹葉沙沙作響,飄落的樹葉隨著寒風偏向涯底。
一陣風吹的他裹緊了長袍衣,只聽得懸崖峭壁之上傳來碎石滑落的聲響,浥輕塵的目光隨著響聲尋去,只見那峭壁之上攀爬著一位身著獸皮頭髮毛糙雜亂的人?
只見她身子縱越過峭壁,看她的動作,他還驚魂未定,那人便像隻靈猴一樣跳到浥輕塵面前。
只見那人開口說話道:“你醒了?”聲音略帶些磁性,嘶啞。湊這般近才將她看清楚,修眉端鼻,雙頰暈紅,臉蛋上有些許血絲,大概是在這山野間風吹日曬所致。雙唇乾裂,身上披著毛皮,雙腳因為沒有鞋子凍得通紅,從她眼裡浥輕塵看不到任何敵意和防備感。
那人不說話浥輕塵還以為她是那種山林野人。
“我怎麽來到這的?這是哪裡?你是?”
浥輕塵一時間有很多疑問,從她講述得知,她隻記得很早就在這生活,日子就更不知道多久了。
這個地方看似與外界無二般,實際上怎麽都走不出去,用老爺爺的話說這就像是一個秘境,至於秘境是什麽她也不清楚,我就更不知道了。
她說,以前一直都是一個老爺爺照顧她,自從前兩年那個爺爺死去,她便一直是一個人生存在這,浥輕塵不禁憐憫起眼前這位姑娘。
“那你每天吃什麽?”浥輕塵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吃的野果,林子裡的獸肉,動物自相殘殺後的屍體我趁半夜偷了去,在山洞裡生火烤著吃,晚上睡前我會準備很多樹枝燒在山洞的石柱裡,防止野獸進來。”她說完,浥輕塵才反應過來她腰間別著一隻野兔。
“那沒有油鹽,你吃的進去?”他實在很難想象一個女孩子是怎麽在這麽艱難的環境下活下來!
“講小獸肉烤著吃就有油啊,剛開始我們吃的是野兔山雞之類,是爺爺他研究牆上的圖案,爺爺告訴我,那圖案是每個秘境裡獨有的功法。”
山林的風一陣出來,浥輕塵冷得發抖,故作鎮定,繼續聽她說著。
“慢慢爺爺就越來越厲害,山裡的野獸都不是他對手,那段時間我什麽都不怕。”她講著的時候兩眼像放著光,微微一笑的嘴臉露出兩顆小虎牙。
轉瞬間臉色一變:“自從爺爺越來越厲害後,
他脾氣就越暴躁,他走的那天好恐怖,七竅流血!” 浥輕塵見情況不對,安慰她說先回山洞烤肉吃暖暖身子。
生火的石頭怎麽都擦不出火花,她見浥輕塵不會,奪了過去,只見哢嚓兩個就起了火星子,再哢嚓兩下,火星子掉到枯草上,她繼續拿著枯草蓋上,沒一會就起了煙…
後來跟她一邊烤火一邊交談,她手指著牆上用碳火寫的筆記,說是爺爺留下的。
浥輕塵拿起一根火棍子, 看了下寫的內容,寫滿了整整一面牆,字體都是繁體,好在他有個大學同學是香港的,還認得個大概。
筆記大致內容是說他被人追殺進了這秘境,這秘境乃是褚湛之開啟的一個異世界秘境,每個秘境進入的奇異現象一般和進入者的修為息息相關,也就是說進入者修為越高,秘境的野獸更凶猛,自然災害越是殘酷!
這牆上的人形圖案和形狀各異的圖案,是秘境集天地之靈氣所幻化的一種功法,也就是說,修煉不當會走火入魔。
再往下看,寫的是他修煉功法的歷程,他懷疑自己不是童子身所以反被功法反噬,浥輕塵不禁感歎,「難道這就跟葵花寶典一樣嘛?欲練此功必先自宮?窩屮,太狠了吧,幸好這個是童子身,我不就是童子身嗎?」
石壁上的文字他繼續看著,原來每到月圓之夜,修煉功法會事半功倍,但是月屬陰,月圓之夜海水會漲潮,人也會因此變得易燥,如果月圓之夜心急,可能會走火入魔加被反噬,只有童子身的人,抵住功法的心境誘惑才能勉強成功。
最後他還寫下了修煉的方法,解讀牆上圖案的釋義。浥輕塵在心裡想:「難道這是老天在指引讓我修煉嗎?反正也出不去,走火入魔總比死在這靠一個女人天天打野兔養活我強。」
心一橫,決定開始修煉那神奇的功法!
浥輕塵跟她解釋了一遍,如果練好了他負責保護她,直到找到秘境出口帶她出去。她也同意了,每日為浥輕塵找來各種小獸肉。
就這樣,日子過了一周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