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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情未了之黔北苦丁茶》第4章 98年的山地洪災
  《山櫻祭·九八年的山地洪災》

  因地勢的封閉盆凹(wā)和房屋建築的木質結構,與九八年百年難遇的長江洪水災難同期,整個沙壩場也曾因山洪暴發而變得滿目瘡痍。

  平地起山水,來勢迅猛,等到有人發現屋子進水,一時間自家人呼叫援救,大家都趕緊爬上二樓避難,暫時安全後則趕緊呼喊左鄰右舍熟睡中的人們。正所謂“遠親不如近鄰”,很多時候關鍵時刻身邊的人提醒一下或拉一把,便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義舉。

  可惜因是在夜裡,山裡人家一向都睡得早,尤其是在陰雨連綿的夏節,不少人家早已睡下了。臨近午夜時才暴發的山洪,無疑使這場災難更是雪上加霜,不少人家還未被喊醒或反應過來就連同房屋一起消逝在山洪急流之中了。

  一時間,狂風聲、暴雨聲、雷電聲、山洪咆哮聲,以及夾混著含混不清的倒樹斷樹聲、融泥垮塌聲,還有人們的呼號聲、雞鳴狗吠聲、豬叫牛哞聲等充斥著這一片山間的人間“煉獄”。是以人們的呼號聲與其相形之下,也只能顯得太過單薄、疲軟而無濟於事了。

  無情的山洪,一夜之間卷走了當地人們昔日其樂融融的家園(尚幸靠山的高台地上的小學校園完好無損),一同被卷走的有人、有房屋,還有豬牛羊及雞鴨鵝等。原本十來二十戶的聚落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七八家,幸存的木房不少一樓的牆壁、門板也都一並被大水衝走了。

  最淒慘的是幾戶殘存著的木房在災後支棱著柱架子,而房屋的主人早已消逝在無情的水災中。人去樓空的畫面,一直保持了好幾年,似乎在訴說著當年那夜驚心動魄的人間悲劇。

  其中最讓人扼腕歎息的有一戶人家,在木房將傾時,女兒被洪水卷走,母親不顧安危淌水前去營救,眼看都要一起被卷走了,父親也趕去搭救母女倆,而驚慌失措、無人照看的小兒子被暗浪撲打卷進了急流,頃刻間,一家人全都消失在了無盡的黑夜和渾濁的山洪裡……

  災後在當地少數知情的人們之間,每當談論及此事時,無不以之為警醒世人的反面教材埋怨那位母親的“不自量力”和“自私”,一家人都被她這樣“莽撞”而“愚蠢”的行為給葬送了——“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神態和言談,在他們身上每次都演繹得淋漓盡致……

  而在星竹河流域,偶有膽大的人們時常在漲水後第二天一大早的湍急洪流中打撈思南地(沙壩場)衝刷漂流下來的木房檁子、柱子和豬、羊、鴨、鵝等生畜死禽的,大發洪災橫財……

  遺憾的是,當時的網絡訊息還不發達,不少這類民間的災難並不為外地人所知悉,僅限於當地人們茶余飯後的談資笑料。至於“人血饅頭”的盛宴,不管是民間還是網絡發達的社會,向來都是從不缺乏爭搶噱頭的能人異士的。

  殊不知,天下的女子雖弱,但大都是為母則剛的。其實在不少母親心裡,不管是女孩兒還是男孩兒,都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兒心頭肉,她們很多時候並沒有想到或表現出臨危不懼的義勇和果敢來,只是出於人之為人、人之為父母的身理本能反應而已……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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