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入了秋,在其他很多地方的蚊蟲還是很猖獗的,白天不敢出來的,到了夜裡都格外大膽地作惡起來。這裡好在夜裡沒有蚊蟲,也不用點蚊香,對於閑聊起來,不用一邊注意力集中地用腦中“雷達”掃描探測飛蚊,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對方閑聊瞎扯。
與陶兄聊得來的話題,除了戰爭片還是戰爭片,除了民國還是民國,這是他知道的,也是我的一大癖好,因為揀近代的,彼此都多少知道些,能搭得上話,免去了問答時答非所問的尷尬。
陶兄性子隨和,不好爭勇鬥狠,性格跟我哥有些相似,都近於中庸。讓他跟我一起瞎扯戰爭話題和民國軍閥混戰,對他而言,確實是有些強人所難的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還好他們家備有一本《西安事變》的小說,真是待客有心,雖比不上龍雲給蔣介石官邸裡備用的《剿滅石達開》貼切,《西安事變》應和著熱播的電視劇《關中槍聲》也正好相得益彰。有友如斯,倍感欣慰。
陶兄還未結婚,如今他的兩個妹妹都結婚了,他也還不著急,用他的話說——“緣分(結婚)這東西急不來的,該有的逃不掉,還沒來的急也沒用。”這一點上,他倒是完全遺傳到了他父親陶伯樂觀的基因。是以跟他交流的話題除了他的工作、我的學習之外,自然也少不了曾經的同學們的近況的。
短短的龍中三個月擇校插班補習,本來時間就短,學習任務也重,除了高中的語數外和史地政六門課程之外,還需要複習初中史地兩門。在三個月中將所有課程細過一遍、再粗過一遍、最後擇重過一遍,如今想來,高中的補習時段真是自己一生中學習的高光時刻了,如今不但風光不再,學習的勁頭也難再重來了。
在這樣埋頭苦讀的日子裡,認識和熟識的同學自然也就不多,高考完不少同學、老師們都認識我,我卻不認識他們。最讓人難為情的是自己的遠親表妹認得我、我卻不認識她,回家遇到親戚來串門兒時,提起這事自然是免不了被長輩們一通善意的數落了。
曾經熟悉的幾位女同學已都畢業和嫁人了,幾個都是學醫的,其中一個對我倒有幾分好感和親近,當時補習的同學大都知道——她曾在全班當著大多數女同學們的面半開玩笑霸道地說我是她的(男朋友)不允許其他女生再親近我了,如今想來,也只能是一笑了之了……
除了跟陶兄一樣去江西讀書已畢業的陳兄(他們一個是在新余,一個是在景德鎮)外,葉兄在貴陽教育學院(貴州師范學院的前身)已然畢業。我們四個如今都還是孑然一身的,這雖算不得“文藝青年”的悲哀,但也多少算是農村讀書青年們必須正視和面對的現實問題:
讀書的時候被父母、老師們要求好好讀書,沒有時間、也沒精力和額外的條件去攀比玩樂。等讀書到了一定階段或畢了業,除了“會讀書”或取得一定的考試成績之外一無所有,除了唏噓也就只剩歎息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