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見玉竹也不搭理自己,頓時覺得無趣,用胳膊捅了捅玉竹問道:“哎,我說小子,你又怎了,怎麽一點年輕人的活力都沒有,整天跟個怨婦一樣呢?”玉竹聞言把身子扭想一邊,背對向他。老頭頓時好奇心大起,一把扯住玉竹的衣服拉了過來問道:“說說看,你到底怎了?”玉竹沒聲好氣的說:“一大把年紀了,怎麽這麽八卦?”老頭嘿嘿的笑道:“說說看,說說看。”於是玉竹把在萬年橋上和衛明的對話說了一邊。老頭聞言頓時收束了表情,嚴肅的說:“衛屬應該不會說謊,所以小山村的事應該是真的。可是什麽人嫁禍給你呢?你有什麽仇家沒有?”玉竹搖搖頭道:“要是小事得罪別人是肯定有的,但是沒有必要殺人栽贓啊。”老頭點了點頭說:“應該也不是衛屬的人為了逼你就范故意所為。你還沒有這麽大的吸引力。”玉竹不自覺得點點頭,旋即又覺得哪裡不對,瞪了他一眼。老頭連連咳嗽著化解尷尬道:“你不會是真想要去衛屬了吧?”玉竹搖搖頭道:“不去,我雖然不笨但也不想被那些黑乎乎的東西玩死。”老頭笑道:“這就對了,面對狂風暴雨,心智要堅如磐石,不可被奪。”玉竹目光堅定的看著他說:“放心,而且我一定會查清是誰乾的,然後把他挫骨揚灰!”·
陸通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此時已經可以下地走路了。看著他顫巍巍的樣子,玉竹說道:“一直沒有機會遇到和你交手的那個家夥,所以也沒有機會給你報仇。”陸通無所謂的笑答:“有這份心就好了,不必在意。擂台比武本來就是有死有傷。”玉竹點頭回道:“接下來你想去哪兒?”陸通搖了搖頭說:“你早就被刷下來了,哪有機會選擇自己的命運,看陛下的意思把。當然如果能夠自己選擇的話,我還是想要回黑風軍。咱們黑風軍打仗的機會比禁軍多多了,而且衛屬那種地方不適合我這樣的人。”玉竹笑了起來,“是啊,咱倆想到一起去了,我也想要回到黑風軍中,能夠馳騁沙場才是軍人的宿命。”陸通也是笑著點頭,道“如果能一起回去最好,但如果我只能留在上京的話,我還是喜歡禁軍。據說禁軍統領上官羽明是咱們皇國第一號的名將,能跟隨他也是一種榮幸吧。”玉竹想起老頭曾經對天下名將的評價,卻是對上官羽明沒多大的興趣,說:“跟隨別人的腳步不是我的性格,我想要的是自己能夠在名將冊上留名。”陸通看著充滿豪氣的玉竹,滿是敬佩的說:“你一定可以的,陸元帥對你的評價非常高。”玉竹大笑。
這場雨來的奇怪,一連下了好幾天。四強賽這天,依然是細雨綿綿。看台上的皇族子弟們坐在雨簾底下,互相聊著天。上官羽明抬頭看了看天色,也不管是不是還在下雨,徑直跳上擂台說:“諸位,今天天公雖然不做美,但是比賽還是要如期舉行。規則不用多說,今天就只在1號和2號擂台進行比試,參賽著多家努力!”說罷急匆匆的跳下台去避雨去了。
玉竹一臉無奈的看著這位上官名將的樣子,緩緩的走上了屬於自己的1號擂台。只見自己的對手皇甫宇至已經站在擂台上一臉賤笑的看著自己。看著對手這付樣子,玉竹恨不得把他的臉錘到地裡去。皇甫宇至大大咧咧的朝玉竹隨便行了個禮,威脅道:“小子,我會把你錘成肉泥的,任命吧。”說罷如同炮彈一樣的衝了過來。玉竹默然不語的雙臂擋在身前。只聽如雷般的響聲在兩人之間炸響,卻見玉竹口吐鮮血,小腿深深的嵌進擂台中。
玉竹心中大罵道:這還是人嗎?這一拳怕是有萬斤的重量,這還是純肉體的力量,這簡直就是個變態啊!皇甫宇至此時如同瘋魔一般的一拳一拳的朝玉竹砸來。玉竹此時行動不便只能運轉內力靠雙臂抵擋,堪堪擋住。皇甫宇至心中也滿是驚訝,似乎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可以正面面對自己的這種攻擊,於是越打越是興奮。就這麽一拳一拳的把玉竹的下半身完全的砸進了擂台裡。看台上的小皇子們見狀都是興奮的揮動的小拳頭呐喊,皇帝也是笑著對身邊的皇后說:“宇至這家夥果然天生就是為了衝鋒陷陣的,這氣勢,這力量誰承受的了?”皇后微笑著回話:“是啊,不過那個叫做玉竹的小子也是厲害,那麽瘦弱的小身板就這麽抗了下來。還記得上次狩獵的時候,宇至這混小子把一頭成年的梅花鹿用拳頭砸成了肉泥啊。”皇帝點了點頭道:“我記得,宇至這家夥太暴力了。玉竹那小子也不錯。” 被皇帝誇獎的玉竹此時正無奈的被動防禦著,動又動不了,躲也躲不開,眼看著從腰往下都已經被砸進了擂台裡,吐的血都已經把上半身給染紅了。雖然如此玉竹還是堅持著,因為他知道自己雖然吐血但是並沒有傷及靜脈,自己就是想看看這種純粹的力量能夠堅持到什麽時候,等他堅持不住的了便是自己的反擊之時。可他低估了對手的耐力。瘋魔狀態下的皇甫宇至越打越是興奮。手臂上青筋暴起,如同野獸一般的嚎叫著,一拳一拳的砸向玉竹。漸漸的玉竹體內的內力到了極限,這還第一次自己的內力開始出現疲態,漸漸的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滴了下來,酸脹的手臂就仿佛火燒一般。玉竹暗道:如果對手再這樣砸一會自己就只能變成一團肉泥了。漸漸的玉竹也覺得皇甫宇至的拳頭也失去了之前的聲勢和力道。到後來皇甫宇至一屁股坐在了他旁邊一臉敬佩的說:“小子,你還真是厲害啊,居然就這麽堅持住了。”玉竹苦著臉回答:“厲害個屁,渾身上下都被你打散了。動都動不了了。”皇甫宇至大笑道:“今天就打到這裡了,下次我還找你打,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沙包啊!”玉竹聞言心中暗罵不已。皇甫宇至坐在擂台上向著看台上的皇帝拱了拱手道:“陛下,我倆都沒力氣了,您找個人來裁定一下勝利者吧。”皇帝笑著看了看上官羽明。上官羽明頓時明了,跳上台來,看了看這兩人,笑著對皇甫宇至說道:“小王爺,你也太狠了吧,人都被你砸變形了。”皇甫宇至嘿嘿了兩聲沒有答話。玉竹一臉的鬱悶,心道:你這是什麽話,什麽叫砸變形了。上官羽明隨即向皇帝拱了拱手說道:“本場比試皇甫宇至勝。”台下已經戰勝了對手的玉無雙撇了撇嘴暗道:哼,又沒有機會費了他了。擂台上的兩人,一人被抬了下去,一人被幾個人用了吃奶的力氣才從擂台上拔了出來。
這場雨依然這麽淅淅瀝瀝的下著。萬年橋的中間,一個身穿黑衣的女子手扶欄杆的站在上面,正是戰鈺。此時的她由於沒有獲得黑風軍勝利的名額被從黑風軍那邊撤了回來。她身邊的衛明正一臉冰冷的盯著她說:“你也跟隨了我這麽久了,一點長進都沒有,你難道忘記了殺父之仇嗎?”戰鈺默然不語。衛明又道:“那個玉竹確實是個高手,但是你殺他並非沒有機會,可你還是失敗了。 為什麽?”戰鈺小聲道:“大人,您放心,我沒有忘記殺父之仇,我也沒有忘記他欠我的全村483口人的性命。我會討回來的。衛明冷哼一聲就這麽突兀的消失了。戰鈺仿佛習慣了他這樣來無影去無蹤一般,沒有半點的驚訝,只是這樣默默的看著河水從自己腳下流過。
玉竹此時正無奈的躺在床上看著一臉嘲笑的陸通,恨不得把他那張有些變形的臉砸進地裡。可陸通就這麽不依不饒的專門戳他傷疤一般的問他感受如何。玉竹忍無可忍的叫道:“陸通你這個混蛋,你給我等著,我會找你算帳的。”陸通嘿嘿的笑道:“還是先等你能起來再說吧,說不定爭奪第三名的比賽,你是被抬上去的呢。”玉竹無語。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玉竹的傷勢僅僅兩天就大好了。實際上內力身後的玉竹並沒有受傷,只是有些內力損耗過度罷了。就這樣玉竹把一臉驚訝的陸通錘成了豬頭,完全不顧他是不是一瘸一拐的病號。
傍晚時分,連續兩天沒有出現的玉竹出現在了鏡花水月牌坊下面。老頭微笑的看著龍精虎猛的玉竹道:“傷勢好了?”玉竹點了點頭回答:“完全沒有問題了。我想第三名應該是我的。不過想來我真的是陸家的終結者啊!這一路走來,打敗了無數姓陸的。不過這家夥叫陸雲千,想來和陸雲峰一樣都是陸家嫡系的人吧。不過都一樣。陸家這一代的年輕人中沒有一個像樣的高手。注定了都是我的墊腳石吧。”老頭看著一臉高傲的玉竹,拆台道:“是啊,也不知道是誰前幾天被人砸成了路標。”玉竹頓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