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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連天之玉家》第30節 囚禁
  玉竹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的事情了,看著身邊忙碌的趙老頭,玉竹不禁有些茫然,仿佛時間被定格在了過去的某個時段一般。

  “趙老頭,好久不見了,你身體還好吧?”玉竹一邊穿鞋一般笑道。

  趙月清扭頭看了他一眼,拍打著有些酸痛的後背道:“有什麽好的,你小子把老人家拋在這麽一個天寒地凍的地方後就不知跑到哪裡逍遙去了。幸好有你那兩位兄弟天天來看我,否則老人家早就被你這忘恩負義的小子給弄死了。”

  玉竹尷尬的賠笑道:“趙老頭,您就別拮據我了,我非常誠懇的向您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就別再和小子一般見識了。再說了,我這幾個月可不是去逍遙的,而是實實在在的遊走在生死的邊緣,好幾次差點就回不來了。”

  趙月清原本有些渾濁的雙眼中閃爍出了智慧的光芒:“說真的,聽陸雲峰那小子說你曾經陪著陸廣武深入夏國,後來怎麽樣了?有段時間那小子的興致不高,我怎麽問他都不回答我。你說來聽聽!”

  玉竹搖了搖頭道:“我眼下可沒有講故事的時間,我要去上京送一封信,等我從上京回來一定好好的給你講講。”趙月清知道玉竹不是那種喜歡故意拿捏的人,也沒多話。

  玉竹一切收拾妥當後,便準備出門去找邵仁瑞告辭。可當他剛道門口就被守衛給攔了下來。守衛告訴他,邵元帥命令他在帳篷內等著。玉竹有些奇怪的問道:“邵元帥這是什麽意思?我正是要去找他的。”守衛有些為難的說:“玉竹將軍,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邵元帥此時應該是正在和諸位將軍商議軍政要事,還請稍等。”玉竹隻得無奈的回到帳篷之中。

  趙月清看著一臉無奈的玉竹,順手給他倒了一杯茶說:“你看,想走也走不了了吧,正好眼下有時間,你就給我說說這局面。我來幫你分析分析。”

  玉竹緩步在木椅前坐下,一拍大腿道:“也罷,我就給你說說眼下這些事。”

  玉竹把自己離開大營後的一些重要的事情給老頭講了一遍。趙月清雖然沒有親身經歷,但還是能夠從玉竹輕描淡寫的語氣中聞到了硝煙的味道。等玉竹講完,趙月清一頭冷汗的說:“事態已經到了這般田地了嗎?按照你的說法來看,皇國此時已經是群狼環伺,到了生死存亡的邊際。”

  玉竹正色的點了點頭道:“沒錯,所以此時邵仁瑞的表現讓我覺得有些不解。”

  兩人正在說話間,便聽到了帳篷外面傳來了喧嘩聲。“我告訴你,你們沒有資格囚禁我們的功臣!而且我陸雲峰在黑風軍大營之中沒有不能去的地方。你要是有什麽意見,隨便你去向誰打小報告!給我滾開!”說著帳簾便被人掀開,一個身影走了進來。玉竹望著來人頓時高興了起來:“陸雲峰!好久不見了!”陸雲峰看見玉竹也是一臉的興奮之色:“好小子,你知道嗎?你的名氣現在已經天下皆知了!在外面受了不少苦吧?”說著他便狠狠的錘了玉竹的胸膛一下。

  玉竹沒有閃避,生生的受了他這一拳:“怎麽一見面就想打架?告訴你,當年你就不是我的對手,現在你就更不是我的對手了!”說著作勢便要向他打去。陸雲峰連忙舉手投降:“我這小身板現在可受不了你的拳頭。不過外面這守衛是怎麽個情況?”

  玉竹爽朗的一笑拉著陸雲峰便回到座位旁和趙月清對面坐下,看著兩人說道:“眼下可以看出來邵仁瑞絕對有其他的想法,

這想法對我們和皇國都不是什麽好事!”  趙月清拿過一個杯子,滿上一杯茶水遞給陸雲峰道:“不要管別的,玉竹你用最快的速度去上京向陛下說明前因後果這才是最重要的。”陸雲峰有些搞不清他們說的是什麽,索性也不詢問直接說:“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直接說!”玉竹點了點頭說:“把你的衣服脫下來給我,然後就在這裡老老實實的帶上一天,估計一天以後也就沒人可以追的上了。”說罷兩人就開始交換起衣服來。

  由於兩人體型相似,因此當玉竹穿上陸雲峰的衣服時從後面竟然絲毫看不出有什麽分別。玉竹伸手拿過陸雲峰手中的頭盔帶在頭上,低著頭掀開帳簾便走了出去。守衛見帳簾掀開忙為他挑了起來,問道:“陸將軍,一切安好吧?”

  “陸雲峰”冷哼了一聲沒說話徑直離開了。身後的守衛搖了搖頭心道:這次可把陸將軍給得罪慘了。日後還不一定會不會給自己穿小鞋呢。

  不理小兵的內心獨白,卻說玉竹穿著陸雲峰的甲胄一路前行來到了馬廄旁。看到此時馬廄前嚴防死守的成隊士兵暗罵邵仁瑞做的絕。玉竹左右一合計,乾脆也不騎馬了,一路步行便往營門處行去。可當他走到營門口,就看到楊副統領親自騎在馬上巡視。玉竹大驚,這樣一來自己根本就沒有了出去的可能。眼下自己只能再看看皇甫宇止他們的情況再說,於是玉竹躲過數撥巡查隊,找人打聽清楚了皇甫宇止的所在便悄悄的靠近過來。

  就在玉竹的手剛要搭上帳簾之時,邵仁瑞的聲音便從他身後傳來:“玉竹將軍,我找你好久了,跟我來吧!”玉竹大驚回頭,只見一隊士兵把自己團團圍住。邵仁瑞正有些譏諷的看著自己。玉竹乾笑了兩聲說:“我等了邵副帥一個早上,這不,有些憋悶了出來走走!”

  玉竹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帳篷,無奈的跟著邵仁瑞離開了。邵仁瑞有些好笑的看著如同霜打茄子一般的玉竹警告道:“玉竹,你可還記得你是我黑風軍中的一名將軍?你之前屢次違反軍紀我可以看在陸元帥的面子上不追究,但從今往後,你若是再有這種情況,就是大羅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玉竹還想分辨,邵仁瑞則一臉威嚴的搶白道:“別找任何借口!現在所有的將軍都在說你玉竹擅自離開軍營的事。我若是不懲罰你,黑風軍是不是就要解散了?我的威嚴何在?黑風軍的威名何在?所以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關你一個月的禁閉!來人,給我把玉竹關回自己的帳篷之中,派人看管不得擅自離開!”玉竹有些急躁的說:“邵元帥,我還有。。。”

  “閉嘴!再狡辯,軍法從事~!”邵仁瑞大怒道。

  玉竹見狀隻得偃旗息鼓:“邵元帥,我服從您的安排,但是請您將我包裹中的一封書信交給皇甫將軍,請他務必把這封信交給陛下!”

  邵仁瑞冷哼一聲道:“除了這個,不許你再提任何的要求!”

  玉竹無奈的點了點頭。

  所以當邵仁瑞把楊副統領準備的假信件交給皇甫宇止的時候,皇甫宇止一臉吃驚的看著邵仁瑞說不出話來。他心裡如同明鏡一般的清楚玉竹是被這位新上任的黑風軍元帥給扣留了。但是他哪裡能夠想得到邵仁瑞有膽子把他手中的信件都掉了包。

  皇甫宇止向眾人告別後,回到使者隊伍中,叫來他的副將千叮萬囑一定要照顧好左相的靈柩後便獨自騎馬先一步趕往上京去了。

  玉竹這邊被關在了自己的帳篷之中,每日和趙月清以及陸雲峰、劉巳東三人喝酒談天不提。卻是此時的上京城已經有了大戰之前的那種感覺。一年一度的春節還有七日就要來到了。而今年的春節完全沒有了那種熱鬧的氣氛。成隊的禁軍往來巡邏。而上京城中已經從幾天之前就開始實行了宵禁。

  皇帝此時如同一尊佛像一般的盤膝坐在蒲團上。周圍的文武大臣都沉默不語的拱手站立。良久,皇帝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道:“朕同左相亦師亦友,相伴二十年,他臨死之前都在記掛著朕,記掛著我皇國的一片河山。”這裡張可法的官階最高,他隻得站了出來安慰道:“陛下,人死如燈滅,您也不要過於傷心了。也許左相此時也在地下看著我們呢。”皇帝點了點頭掃視了一圈道:“你們都退下吧,右相和上官元帥留下。”說話間一眾大臣紛紛告辭離開。

  “宇止,出來吧。”皇帝衝著後面的屏風道。在張可法和上官羽明驚訝的眼神中,一個身影有些憔悴的走了出來。兩人定睛看去,這個滿臉風霜之色的將軍正是派往新國的使者隊伍領軍大將皇甫宇止。皇帝看著兩人的神色解釋道:“左相的護靈隊伍還需要十天才能到達,宇止是先行回來的。宇止把你帶回來的信件拿給兩位大人看看。”皇甫宇止應聲間便把那封信遞了過來。張可法這位滿腹經綸的兩朝元老展開信件之後看到內容後,第一句話便是衝著皇甫宇止大罵:“你好大的膽子,敢用假信件來欺瞞陛下!”皇帝見狀,向著張可法擺了擺手道:“你也覺得這封信的筆跡不對嗎?”張可法正色道:“雖然模仿之人已經做的非常逼真了,可熟悉左相的人還是能夠一眼就看出區別。宇止將軍,這件事你有什麽解釋嗎?”皇甫宇止盯著張可法的眼睛道:“從左相把信件交給我以後,我一直保存到使者隊伍離開迎海關交給玉竹。本想讓他先一步把信件交給陛下,而我則負責運送左相靈柩。可後來我和玉竹在黑風軍大營被邵元帥等黑風軍將領灌的酩酊大醉。之後便被人告知玉竹因為違反了黑風軍軍規被關了禁閉。於是信件則被邵元帥交給了我。再後來就是我回到上京的事情了。”

  皇帝和張可法相互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那一抹深深的忌憚。一旁的上官羽明問道:“有沒有可能是玉竹擅自調換了信件?而之後又因為怕被問責而不敢來上京了呢?”

  皇甫宇止一口否決道:“不可能,玉竹是什麽樣的人?他不可能乾出這種事情的。”

  上官羽明有些尷尬的辯解道:“宇止將軍,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更何況陸元帥率領的藍旗軍全軍覆沒卻唯獨他活了下來,而且能夠在夏國嚴密的防備之下安然無恙的回到皇國。這讓人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已經成為了夏國的暗探。”皇甫宇止脖子上的青筋亂跳,剛想分辨兩句卻被皇帝身後一個陰惻惻的聲音給打斷了:“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我會讓玉無雙去查一下這件事情的。”皇甫宇止聽到這個聲音後不說話了。皇帝有些氣惱的說:“若是這封書信是假的,那麽左相想要像我們傳遞什麽信息呢?宇止,你仔細的回憶一下左相在最後那段時間所說的話。”皇甫宇止聞言點了點頭,仔細的回憶了起來。而在他身邊就連皇帝都是靜靜的等待著不敢有絲毫打擾。

  當第二支檀香燒盡的時候, 皇甫宇止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之中睜開了眼睛,“陛下,左相在那段時間說的最多的就是如何同新國建立一種守望互助的邦交關系。此外就是說藍文若和邵仁瑞兩人只有將才沒有帥才。還有就是誇玉竹是我皇國未來的脊梁。好像就只有這些了。”

  皇帝緩緩的點了點頭問道:“右相,你的看法呢?說來聽聽。”張可法忌憚的看了看周圍的眾人。皇帝見狀開口道:“右相,若是此時我們還不相信身邊之人,那麽皇國天下不要也罷!”

  張可法見皇帝說的如此沉重,連忙告罪不已,待皇帝原諒後才開口說:“陛下,左相才智古今少有,所以我們要向猜全他的心思恐怕是不可能了。但是,有一點邵仁瑞此人一定有問題。”

  “你是從哪裡看出來的?”

  面對皇帝的追問,張可法組織了一下語言道:“邵仁瑞排除異己眾人皆知,玉竹是陸元帥一手提拔的人。因此邵仁瑞才會將錯就錯的把玉竹扣留了下來。出於他一貫的作風來看這無可厚非。但是我總覺得這其中是有些問題的。直覺告訴我,左相的信中一定有牽扯到玉竹的事情。而這件事情才是導致邵仁瑞掉包信件扣留玉竹的真正原因。我想請陛下派人去將玉竹帶回上京詢問。”

  皇帝搖了搖頭說:“這個緊要關頭不能動他,還是再等等吧,等事態平靜下來再徹查這位封疆大吏!”

  沙鷗島上百花齊放,一個美麗的女子坐在岸邊的石頭上,把腳放在溫暖的湖水中輕輕的踢踏著。任由晶瑩的水花一朵朵的從自己腳背上,小腿上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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