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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連天之玉家》第17節 術與勢
  玉竹沿著通道前行,不多時就看到了前方的人群,只見人群此時至少少了一半。玉竹暗暗心驚,幸虧自己在最後時刻醒來,否則自己也會如同那些沒有走出陣法的同伴一樣迷失了吧。玉竹掃了一眼,見老頭和峰哥都在,於是便向他們走了過去。峰哥撇了他一眼道:“還不錯,你竟然也過來了。”玉竹冷哼一聲沒有接他的話,隨即看向老頭問道:“老頭你過了幾關?”老頭疑惑的回答:“什麽過了幾關?大家不都是剛剛過了陣字決嗎?”玉竹心頭暗喜,看來自己是已經領先眾人了。

  就在此時,那個聲音又傳了過來:“術字決開啟!”只見前面的石門緩緩打開。眾人連忙走了進去。大門後的空間玄奧無比,明明是眾人一起走了進來,卻是彼此之間無法看到對方。玉竹輕輕叫了一聲老頭,見無人應聲,頓時心下警覺了起來。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眾人眼前各自出現了一道光線。這光線就如同是黑暗中的指路明燈一般引著眾人向它走去。走不多時,眾人就來到了一處空間,四周都是石壁就像是被困在籠子裡兔子一般。那個如同黃鍾大呂般的聲音適時的在眾人耳邊響起:“術字決考驗的是各位的領軍作戰的能力。吾將在諸位腦中演練當年齊人對武秩的滅國之戰。諸位放松心神!”

  玉竹是第一次見到這般可以將意念投入道其他人腦海中的情況,不禁心中大驚。但出於對莊王的尊重還是依言將心神放松了下來。玉竹瞬間就像進入了當年的那場戰爭。此時玉竹和眾將都站在城牆之上。城下則是烏壓壓的一片敵人。敵人的投石車把巨石從遠處如雨點一般的投來。而樓車也在漸漸的靠近著我方的城牆。忽然有一個渾身是血的士兵跑了過來向玉竹稟報道:“將軍,我軍損失慘重,守城的物資已經消耗殆盡,怎麽辦?”玉竹扭頭向城中看去,只見原本整潔的街道已經被巨石砸的破爛不堪。到處都是哀嚎聲,到處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士兵和百姓的屍體。玉竹眼睛都紅了。他對著士兵叫道:“馬上讓城中的百姓幫忙把城中的碎石塊堆積到城門洞裡去。封死城門。讓騎兵們丟棄馬匹,上城牆作戰。所有人把敵人射上來的箭支搜集起來,每十息由弓箭手集中射擊一次。讓預備兵都上來,這一戰是我們的最後一戰,沒有預備兵了!讓人把油鍋架上,等樓車靠近把油全部潑到樓車上去,然後讓弓箭手用火箭射擊,我要讓敵人的樓車燒個精光!”一瞬間所有人就像有了有了主心骨一般都忙碌了起來。

  首先是,城中的百姓,當他們看到敵人如此喪心病狂的攻擊的時候,心裡已經完全沒有了僥幸的心理,於是他們此刻不用命令都已經組織了起來守城。所以當傳令兵把命令傳達給他們的時候,他們便迅速的把石塊運送到了城門洞裡。這樣一來,城外的撞城車完全失去了作用。

  其次是,躲在城牆掩體下的士兵開始有組織的把那些射在空地上的箭和射在戰友身體上的箭支收集了起來。城下的士兵見城頭上的箭支少了下來,於是又開始發動新的進攻。他們哪裡知道當他們剛剛跑到城下的時候,如同雨點般的箭支射了下來。這便是十息箭雨的作用。

  第三是,所有預備兵不在靜靜的等待支援,而是直接投入進了戰鬥之中。這樣一來原本焦灼的局面被瞬間打破,攻城的齊人漸漸開始有了潰敗的趨勢。

  第四是,當敵人的樓車靠近城牆的時候,早已經準備好的將士們把油鍋扔到了樓車之上。

瞬間鍋裡的油便澆滿了樓車。樓車上發現不妙的士兵慌忙向下面的士兵大喊撤退。可哪裡來的及。弓箭手的火箭如雨般的射來。頓時樓車變成了火團。樓車上下的士兵都被燒成了焦炭。慘不忍睹。  夕陽的余暉慢慢的從大地上退去,黑暗侵襲而來。此時的戰場莫名的安靜了下來。玉竹站在城牆邊看著疲憊的士兵們靠著牆沉沉的睡去。玉竹知道這一戰的結果,他知道數百年前這些可愛的士兵們在這一戰中都失去了生命。可是他心中依然湧起了莫名的悲哀。

  由於玉竹睿智的指揮,所以他贏得了城中士兵和百姓們的尊敬。所有人都用崇拜的眼光看著他。玉竹在人群中看到了之前為自己傳達命令的士兵。那個士兵此時失去了一支胳膊。玉竹撥開人群走了過去,看著他問道:“你的胳膊呢?”那個士兵漏出了憨厚的笑容說:“我在傳達將軍命令的時候被敵人的投石車砸的。將軍,我還可以為您傳達命令的。”玉竹的眼淚忍不住的流了下來,年輕的士兵啊,你可知道這一戰的結果早已注定。哎!玉竹大步流星的從人群中走了出去躲在一個角落裡放聲的痛哭了起來。

  敵人再次的攻城是在凌晨,疲憊的士兵拿起武器與趁著夜色爬上城牆的敵人進行著瘋狂的肉搏戰。一次次的打退敵人,又被一次次的衝上城牆。經過一夜的戰鬥,到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城池還是被攻破了。玉竹想要拿起武器去殺死敵人,卻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攻擊。衝破城牆防禦的士兵開始無情的屠殺著手無寸鐵的百姓。玉竹只能無力的看著,他想聲嘶力竭的呐喊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他親眼看著那位年輕的士兵一隻手拿著大刀砍倒了三個敵人,卻被敵人釘死在了城牆上。

  就在此時黃鍾大呂般的聲音傳來:“恭喜你在守城站中撐過了一天一夜,通過術字決!”玉竹眼前的幻象瞬間消失無蹤。可玉竹的心情久久不能從那場戰爭之中緩過來。他開口詢問道:“戰爭的意義是什麽?”那聲音良久才回答道:“我會在你通過所有關後回答你的問題。”

  玉竹看著突然出現的通道走了出去,走到一處大廳時玉竹發現此時能夠過關的人已經不足十人。玉竹也找了一處坐下等待。不多時,峰哥也走了過來,他看著坐在角落裡的玉竹說道:“你是不是也經歷過那場戰爭了?”玉竹點了點頭。峰哥又咬牙切齒的說:“那是一場極其不對等的戰爭。齊人的兵力是武秩兵力的二十倍。武秩的兵力在為天下守衛東北大門,齊人卻可恥的趁機謀奪了天下。若是真的能夠回到那個時代,我必親手滅了這群厚顏無恥的敗類。”玉竹無聲的點了點頭。

  又過了一盞茶時間,黃鍾大呂般的響聲再次想起,老頭終於還是沒有出現,玉竹與峰哥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那聲音說道:“諸位恭喜你們過了術字決,下面你們將要挑戰的是勢字決,諸位努力吧!”

  眾人這次已經有了經驗,所以在經過黑暗通道的時候都沒有什麽驚訝。當玉竹再次來到一個封閉的小屋後,那個期待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勢可以解釋為大勢、氣勢、形勢。是一個長期處於特定環境中積累起來的外放氣場。這種勢可以摧毀敵人的心防,甚至可以殺人於無形。如果你能在我的勢下堅持一炷香的時間就算你過關!你準備好了嗎?”玉竹略微有些期待的道:“來吧!”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一股恐怖到了極致的感覺向著玉竹壓迫而來。玉竹感覺自己就仿佛是一條被扔到海灘上的魚,無法呼吸。玉竹的太陽穴上的青筋暴起,額頭上的汗珠如同下雨般的吧嗒吧嗒的砸在地上。玉竹是第一次遇到這麽恐怖的勢。以往他也曾與那些身居高位或是長期征伐的人打過交道。尤其是那次自己孤身一人去到飛龍軍中面對著敵將數十人都不變色。若是普通人早就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可現在自己在面對這個神秘的聲音的時候,他的氣勢竟然讓自己完全沒有了反抗的余地。玉竹清楚的感覺到身上的骨骼在哢哢作響,他的腳趾用力的扒著地面,仿佛下一刻便會被壓倒在地。

  就在玉竹苦苦支撐的時候。老頭終於從那場戰爭的幻象中走了出來。看著老頭的樣子,他一定如同玉竹他們一樣經歷過了殘酷的景象。此時那聲音在老頭耳邊響起:“雖是黃粱一夢,可那是的天下卻真的是這樣的一番樣子。很多人認為,武秩朝是被齊人所滅,其實不然,武秩朝一直沒有被滅,至今依然屹立在這塊土地的東北邊境,對抗著那些殘酷的家夥。燕飛回,你資質有限無法領悟到更深層的境界,但這天下終究還是需要有人去扛起來。所以我對你有兩個請求你可願意?”老頭恭敬的應是。那聲音見他應下才又說道:“第一,幫我救玉竹三次。第二,幫我帶句話給你的老師,告訴他讓他來主持大墓!作為報酬,我可送你一段機緣,十年後你找玉竹兌現!好了,燕飛回,你我緣分已盡,你去吧,沿著來時的路便可回去。”老頭深深的鞠了一躬,走了。

  而次是的玉竹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境地。只見他渾身上下的毛孔之中都滲出了紅色。而他的雙眼已經布滿了血絲。頭髮濕的的像是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那個聲音有些感歎的勸說道:“堅持不下去就放棄吧,沒什麽好丟臉的。現在外面除了那個峰小子和另外一個叫做劉立言的小子以外其他人都放棄了。”玉竹聞言用一種讓自己聽了都很陌生的聲音喊道:“不可能!即使死我也要站著死!”就在這時玉竹的腦海之中仿佛有什麽東西破裂了一樣, 那如同波濤般的壓迫感一下子便煙消雲散了。”那個聲音哈哈大笑了起來:“恭喜恭喜,恭喜你能夠突破自我在勢上達到忘我的層次。”玉竹疑惑的詢問道:“忘我是什麽層次?”那聲音解釋道:“忘我、無我、我心是勢的三個層次。你如今算是剛剛進入了第一個層次。”玉竹原本還感覺有些得意的心情頓時變的低落起來。那聲音仿佛是察覺到了他內心的變化似的,安慰道:“你不要小看這個境界。我在三百多歲的時候才領悟了這個境界,而且至今也沒有摸到無我的門檻。我這樣說你應該就可以感覺到勢的境界成長有多難了吧!”玉竹聞言心情又好了起來問道:“您剛才說出了峰哥和劉立言其他人都已經退出了,是真的嗎?還有他們兩位過這一關的時候又是什麽情況呢,能跟我說說嗎?”那聲音輕笑了一下說道:“沒錯,除了你們三個人,其他人都已經失敗了。那個劉立言是個意志力驚人的家夥,他沒有像你一樣這麽幸運頓悟了忘我之境。但他卻依然堅持了下來,而且同時過了勢和志這兩關!”玉竹不禁感歎道:“果然天下能人異士繁多啊,以前是我眼界太小了。”那聲音有些好笑的說:“如果說劉立言讓你吃驚的話,那麽那個峰小子估計就會讓你驚掉下巴了!他在這一關裡完全沒有感覺!我覺的他比我的境界還要高!很有可能已經進入了無我之境!”玉竹被他的話嚇的張大了嘴巴久久不能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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