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玉竹來到廳前的時候,果然只看到了兩個人。一個是玉竹所認識的峰哥,而另一個人則是身穿一件皮坎肩,哪怕是如此冷的天也露著胳膊,顯示出了讓人驚詫不已的如同精鋼一般的肌肉。而他的臉上卻是不修邊幅,滿臉的胡須潦草的像是那些藝術家們畫的讓人看不懂的油畫。此時峰哥見玉竹過來,依舊是一副高傲的樣子問道:“你怎麽還沒被淘汰。”玉竹心中原本敬佩的情緒被他一句話給說的一掃而空。只見玉竹一邊對著峰哥冷哼一聲說:“你都還沒被淘汰,我怎麽可能被淘汰!”另一邊他看著劉立言投去了友善的笑容。劉立言見狀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道:“恭喜恭喜!”玉竹看他的樣子,一下就樂了起來,原來這家夥是和燕大二三四一樣性格爽直的家夥。
此時黃鍾大呂般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接下來是技字決,你們準備好了,就過來吧。”說罷,眾人眼前的石壁上裂開了一個通道。三人熟門熟路的走了上去。
“技字決所考驗的是你對自己招式的領悟能力。我會在你腦海中幻化出另外一個你。他同你一樣,你所會的招數他全會,而且他對這些招數的熟悉程度遠遠地超過了你自己。想要獲勝,你就只能突破自己領悟出新的戰技才能打敗自己。開始吧!”
話音剛落,玉竹面前就出現了一個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人。玉竹上下打量著他就像是在看鏡子一樣。而此時另一個玉竹也模仿著玉竹的樣子在打量他。玉竹好奇的伸伸手,只見另一個自己也伸了伸手。玉竹蹬蹬腿,另一個自己也蹬蹬腿。玉竹尋思既然他模仿自己,那麽好辦了。於是玉竹舉起拳頭向著自己胸膛狠狠打了一拳,這一拳頓時讓玉竹咳嗽不已。玉竹向前方看去,卻見另一個自己仿佛是看傻子一般的抱著胳膊看著自己。玉竹頓時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二話不說便揮起拳頭衝了上去。兩人戰成一團。在外人看來,兩個人的招式如出一轍。兩人你來我去,不多時,玉竹的身上已經中了三拳。玉竹暗自思忖道:果然這個家夥對招式的熟練程度要更勝一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那個神秘的聲音說,這一關需要領悟出自己的招數才能破解。可眼下,自己的一招一式都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怎麽領悟啊。隨著時間的流逝,玉竹身上的傷越來越多,而心情也越來越忐忑起來。玉竹暗暗的警告著自己:不能這樣子下去了,心情平靜下來。玉家拳、鴻源錄、玉老頭的教導、還有在黑風軍大營時對基本知識的學習、刺客的刺殺術、大比武時候對手的招式這些一一的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邊。後來,就連老頭的招式、峰哥的招式都一一浮現。玉竹的身手漸漸的慢了下來。到後來甚至對手攻來的招數他已經不再格擋,而是完全憑借本能去躲避。這種情況持續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玉竹的心就仿佛是被打開了一扇窗戶一般,天光照射了下來。只見玉竹呼的一下躲過對手的拳頭,一拳砸向對方的鼻梁。細細看去,那拳頭快的像是帶出了殘影。就在玉竹的拳頭砸到對方鼻梁的瞬間,只聽嘭的一聲,幻影化為了虛無。那個聲音適時的響了起來:“恭喜你通過了技、速兩關。”
玉竹聞言大喜,看來自己的運氣真的不錯,又是一次過了兩關。這樣一來,自己就隻還有志這一關沒有過了。也不知道峰哥和劉立言那邊是什麽情況。這一次玉竹在大廳等了兩人許久才看著他們兩人鼻青臉腫的走了過來。玉竹看著他倆的模樣頓時指著他倆大笑了起來。
峰哥見狀上前對著玉竹的腦袋就是一個腦瓜崩,怒道:“閉上你的臭嘴!不許說話!”玉竹委屈的看著他,明明自己沒說話啊。而另一邊的劉立言齜牙咧嘴的衝著峰哥笑了笑。峰哥也給了他一個腦瓜崩呵斥道:“笑什麽笑!笑的比哭還難看!” 三人打鬧間,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下面你們三個人去的地方各不相同,玉竹要去志字決,峰小子去心字決,劉立言要去速字決和心字決。各自加油吧!”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雖然接觸時間不長。可畢竟是年輕人,而且彼此之間經歷過了這麽多的事情。因此三人還是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鼓勵和加油。
“志字決是考驗的一個人的意志力。志向所在,縱使千山萬水,刀山火海,萬人阻攔,吾亦往矣!志字決的考驗是孤寂千年!”
話音落下之時,玉竹眼前突變。自己來到了一處戈壁灘中。他放眼望去,天空是灰蒙蒙的,戈壁灘也是灰蒙蒙的。天地之間沒有任何的生物存在,只有這單調的灰色。起初玉竹還有些興致的到處走動,到後來他發現整個天地初了灰色再也沒有了其他的顏色。一天的時間過去了。沒有太陽的起落也沒有晝夜的交替。三天過去了。玉竹疲憊的終於閉上眼睡了一覺。一個月過去了。玉竹的臉上長滿了胡須。半年過去了,玉竹忍不住向著天空咆哮,聲嘶力竭的呐喊。一年,十年,百年,九百九十九年過去了。玉竹蒼老的如同一顆老樹,渾身的被白發和白色的胡須包裹著。他的眼神就仿佛是一潭死水。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志字決,你過了!”玉竹啊啊了兩聲卻說不出話來,他似乎是已經忘記了說話的能力。當玉竹眼前變幻回到石室中的時候他依然是久久無法回過神來。這時“呔!”的一聲就像是向著一潭死水扔了一顆石頭一般,玉竹的心頓時活了起來。玉竹有些不適應的問:“我過關了嗎?”那個聲音給與他肯定的答案:“是的,你過關了。去吧,推開眼前的石門,去後廳!”玉竹邁著機械的步子推開了石門。石門大開之時,一道金光照了出來,眼前的景象讓玉竹在黑暗裡待久了的雙眼有些睜不開。過了許久,他才勉強睜開眼睛打量著這個後廳。
後廳大約有一個足球場那麽大。天空中懸浮著無數顆金色的明珠把大廳映照的無比明亮。大廳的左邊有許多的兵器放置在兵器架上。大廳的右邊則是橫七豎八的放了幾十排書架,書架上堆滿了不知道什麽年代流傳下來的書籍。而大廳的中間位置則是兩排座椅拱衛著正中的金黃寶座。而此時寶座上正坐著一個模糊的身影。這個身影似乎就是之前眾人在前廳看到的那個人。玉竹邁著機械的步伐走到了寶座前拱手道:“前輩,我通過了所有考驗了。”寶座上的人影微微點了點頭回答道:“是的,你先找地方坐下吧。等他們兩人過來,我們再聊。”玉竹點了點頭,找了前排的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大約過了半天時間,就在玉竹逐漸適應了自己現在的身體的時候,峰哥和劉立言才聯袂而來。寶座上的身影見三人都已經到齊,微笑著站了起來。他見三人也想站起,用手示意不用後便開口說道:“首先恭喜你們能夠完成大墓所有的關卡。大墓中的關卡還是我數百年來首次親自主持。”他有些暗淡的頓了一下又接著說:“當然也將是我最後一次主持。很高興你們三個人通過了我的考驗。所以你們也就具備了知道秘密的資格。接下來我將為你們講述千年來,這天下間最大的秘密!”
模糊的身影看著他們三人一臉震驚的表情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你們以為這片大陸就只有從武秩大帝而來的千余年嗎?不是的,我們這邊大陸有著長達萬年的歷史。 你們是不是都很好奇為什麽武秩大帝以前的歷史為什麽史書上沒有記載?其實武秩朝以前,我們族群在這片大地上也曾有過極其輝煌的文明。那些文明甚至要遠遠超過現代。可在大約兩千年前,那是我們族群的在史前的最後一個朝代。那時的人們滿足於物質的享受,不思進取,貪慕虛榮,夜郎自大。就在那時原本被我們族群驅趕到大荒和海外的異族蜂擁而來。他們燒毀了我們的房子,殺死我們的戰士,奴役了我們的民眾,生食了年幼的孩子。他們毀滅了我們原本如同繁星一般璀璨的文明。那是多麽黑暗的一個時代,那個時代持續了接近一千年。我們差點在那個時代被滅種。千年之後,武秩大帝出現了。是他帶領著我們族群從孱弱不堪一點一點的再次強大了起來。他聚集天下英才,幾乎走遍了天下的每一個地方去喚醒那些已經被奴性充斥內心的人。重新為他們開化思想。那些人中許多都已經忘記了自己在世為人,忘記了自己的語言,只能像一條狗一樣的活著。是武秩大帝,走遍天下,為我族群重新點燃了生的希望。武秩大帝給人們帶來的希望就如同燎原之火一般,天下各地的有志之士蜂擁而來聚集到了他身邊。他就帶領著這些人經過長達五十年,歷經兩代人的戰鬥終於把異族驅趕到了大荒。武秩大帝在大荒邊境築起了城牆,讓後人駐守在那裡,他還告誡他的後人,哪怕是國破家亡也不能讓異族再次入侵。所以當文帝、玄帝面臨異族的再次入侵時毅然決然的調集全國兵力對抗。也因此齊人才能趁機得到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