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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連天之玉家》第20節 縱使相逢應不識
  玉竹一行人走走停停過了十日終於走到了夏國與新國的邊境。玉竹遠遠望去見前方有一處大營綿延數裡,像是一條蒼龍一樣橫臥在兩國邊境之上。玉竹騎在馬上扭頭向老頭問道:“老頭,這前方的大營是哪隻隊伍啊?”老頭正在馬上搖搖晃晃的打盹,聞言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前方,說道:“這個位置的大營,應該是雲翼軍吧。”玉竹聞言大驚:“雲翼軍此時不是在夏國西面的飛馬平原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老頭撇了撇嘴道:“這裡是原本是雲翼軍之前的駐地,如今雖然大軍已經去往西面,但是還有一些帶不走的軍備物資還是留在了這裡。而且雲翼軍在本地新招募的一些預備兵估計還在這裡訓練。”玉竹點頭應是道:“我看我們還是不要從這裡出邊了。回頭我再被他們給抓起來就得不償失了。”老頭冷哼一聲:“膽小鬼!”老頭說歸說,但是從來不管路線的選擇。而燕大二三四從來沒有出過遠門,對這裡的情況一無所知。至於李可榮雖然當過禁軍將領,但禁軍卻是京畿部隊。因此眾人對於路線的選擇一直都是以玉竹馬首是瞻。

  此時眾人掉轉馬頭,徑直向著西面而去。大約走了兩個時辰後,眾人已經看到了平湖的影子。而挨著平湖的是一大片的沼澤地。玉竹有些無奈的看著眾人道:“難怪雲翼軍的大營要建在那個地方,背靠沼澤根本就不怕敵人的偷襲啊。”燕大點頭應是:“可這樣一來,我們怎麽過去呢?”玉竹皺著眉頭思索了半天都沒有頭緒,於是看向老頭:“老頭,你說住在兩國邊境的百姓平時是如何出邊的?”老頭不知是為何,這幾天一直都是無精打采的樣子,哪怕騎在馬上也能睡著了。此時他聽到玉竹的問話,勉強睜開了眼睛答道:“在雲翼軍以東二十裡的地方,有兩國開的互市。百姓通常都是在那裡進行一些錢糧交易。”玉竹氣惱道:“那你不早說,這不是南轅北轍嗎?”老頭也不答話,繼續閉眼休息去了。

  就在此時一支騎兵隊伍自遠方向著這個方向奔來。玉竹大驚,眼下自己等人避無可避,除非能夠進入沼澤的林地裡。可這沼澤誰也不知道深淺,一旦陷入其中哪怕是武功高手都難得出來。眼看著騎兵隊伍越來越近。玉竹一咬牙向眾人道:“一會如果對方要對我們發起進攻的話。我為箭頭,李可榮為箭尾,燕大二三四你們為羽翼保護好老頭。咱們衝出去。”

  前方騎兵瞬息就道了眼前,當先一員將領喝問:“前方何人?為何呆在這裡?”玉竹上前拱了拱手回道:“我等來自嵐城,是來遊玩的。”那將領眉毛一挑:“胡說!此地是人跡罕至之地,你們到這裡來遊玩?給我把他們圍了。抓回去仔細詢問。”玉竹聞言大怒:“你們拿著陛下給的俸祿整天就知道消遣我們這些平頭百姓的嗎?我有嵐城城主大人的書信!”說著他便把那封推薦信掏了出來。對方的將領驅馬上前接過書信看了起來。半晌那員將領對對著手下說道:“眾位,你們都是我雲翼軍的未來,今天我就來給你們上一課。”說著他便把手指向玉竹等人道:“你們看他們有什麽可疑嗎?”眾人皆搖頭表示沒有看出有什麽異常。那將領伸出三個手指道:“第一,他們拿出了嵐城城主的一封書信,我們這些人常年在邊關如何認識嵐城城主的字體?不可能!第二,嵐城城主的書信能在邊關當做信物嗎?我大夏國律例有明文規定:地方行政無權干涉鎮邊大軍的一切事務。第三,他們這群人帶著行李背包,

這種裝束是出來遊玩的嗎?扯淡!一看就是要出遠門的打扮!”  玉竹聽他說完也不禁佩服這位將軍的洞察力,但眼下自己作為他的敵人,那麽他驚人的洞察力就成為了自己的阻力。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玉竹從馬上一個縱身,人如大鳥一般的跳到那將軍馬背上一把就把那將領扯了下來。玉竹一隻手噌的一聲抽出了藏在劍鞘中的勿止劍橫在了那將領的脖子上,看著眾人叫道:“都給我退後,否則我可不敢保證這把劍會不會刺穿你們將軍的喉嚨。”那將領在玉竹手中動彈不得,卻也毫不驚慌的說:“給我滅了這幾個王八蛋!不用管我!我雲翼軍上下從不受人要挾。”玉竹隻得用劍柄一下磕在他的後頸上把他磕暈了過去,“你們真的要眼看著你們的將軍死在我的劍下嗎?那樣你們回去之後都要背上一個處分,所以我勸你們還是按我說的做的好!”這隊騎兵一看就是新兵蛋子,從未見過這個情況,所有都茫然的看向其他人,想從別人眼中看到答案。

  就在這時只聽一聲悶響,一支箭如同迅雷一般自沼澤密林之中射出,直奔玉竹的咽喉。玉竹倉促之間隻來的及微微偏頭,那支箭帶著一溜血光從玉竹的脖頸處疾掠而過。而此時一柄劍跟隨著那支羽箭向著玉竹飛撲而來。玉竹急忙拋開懷中昏迷的將領,把勿止劍一橫擋在了身前。只聽哢的一聲脆響,刺客手中的長劍應聲而斷。卻見那刺客棲身上前,把手中的半截劍向著玉竹的小腹刺來。玉竹見那人完全是一副一命搏命的大法頓時向後撤步,想給手中長劍留出一個變招的空間。可那刺客卻仗著半截劍比長劍短小便如跗骨之蛆一般的緊貼的玉竹身前。那半截劍無論玉竹如何躲閃卻始終在他的小腹之前。玉竹驚的冷汗直冒。他知道這個刺客的真實實力遠不如自己,可他卻能審時度勢讓自己一身的功夫施展不出。就在這時老頭雙眼猛的睜開:“呔!”的一聲從老頭口中爆出。那一聲聽在別人而中只是大聲了一些,可聽在刺客耳中卻是如同一聲旱雷自耳邊炸響。只見他手下動作一滯,玉竹瞬間就抓住了機會,側身上前一掌就打在了他的手腕處。那刺客悶哼長劍掉落。玉竹一個轉身繞道刺客背後一手刀便把刺客打昏在地。

  遠處的騎兵目睹了這一切的發生,心中對玉竹的武功佩服無比。終於經過一番商議後,一個騎兵代表上前向玉竹詢問如何才能夠放了他們的將軍。玉竹此時心中也有了計較,開口說道:“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們,你為我們幾個人找一條船,等我們到達安全的地方之後,我自然就會把你們將軍放了讓他自己劃船回來。”於是騎兵們便去附近的村子去找打魚的漁船去了。

  玉竹等人一直在此地等到天開始微微變暗,才看見有船自遠方行來。眾人寫下馬身上的套索,把馬放生之後才挾持著昏迷的將軍和刺客上了船。

  小船越劃越遠,直到已經看不到地面的時候,燕大才有些好奇的向玉竹問道:“你把一個刺客帶上船來幹什麽?直接殺了,扔湖裡得了。”玉竹有些無奈的指揮著燕四把刺客和將軍綁好,才道:“這個刺客是我的一個熟人,因為一些原因造成了誤會。我不能殺她。”老頭無精打采的插話:“什麽熟人?不過就是姘頭罷了!”玉竹滿臉通紅的瞪了老頭一眼沒說話。

  此時湖面上已經是漆黑一片,滿眼望去都是星空下的水光,無法辨明方向。燕四有些害怕的說:“公子,我們的船如果在這裡沉了會怎麽樣啊?”玉竹有些惡作劇的嚇唬他道:“如果我們的船在這裡沉了,那麽我們就只能掉到湖裡去喂王八去了。”燕四嚇的驚叫了起來。可能是燕四的驚叫聲驚醒了昏迷中的兩人。兩人哼哼唧唧的醒了過來。玉竹一把扯過將軍瞪著他說道:“聽著,我們對你沒有惡意,我們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人。等我們到了安全的地方就會放你回去,所以你最好識趣一點。”一臉愁容的將軍隻得無奈的點了點頭。此時玉竹站起來拍了拍燕四的肩膀道:“別再劃了,我們就在湖面上待一夜,等天亮了能夠分清方向的時候再劃。”說著他來到了刺客的身邊坐下,然後用力的把她扶了起來,看著刺客充滿仇恨的雙眼輕聲說道:“鈺兒,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是我還是要對你說,小山村的事情不是我做的。”鈺兒冷哼一聲,把頭扭向一邊。玉竹有些憐惜的看著她的身影道:“我回去看過了,在那裡住了幾天,為每一個建了一座墓讓他們可以安息。”玉竹敏銳的察覺到了鈺兒顫抖的肩膀,又道:“其實鈺兒你仔細想想就明白,小山村對我有救命之恩,我為什麽要去殺人呢?而且殺人之後又為什麽要在村口留下‘殺人者玉竹’這幾個字呢?”鈺兒猛地轉過頭來,聲音嘶啞的喊道:“因為你就是一個畜生,豬狗不如的畜生!你根本就沒想到我還活著,所以就在村口寫下了那幾個字來炫耀你的行徑!”說著一口唾沫吐在了玉竹臉上。玉竹不閃不避,任由她發泄,“鈺兒,你這些年一定受了很多苦。我記得你在小山村的時候還是特別討厭練武的。可現在刺殺功夫這麽厲害,肯定受了很多的苦。如果戰陽叔叔還在世的話,他一定心疼的不得了!”鈺兒聞言滿臉悲戚的嘶喊:“不許你說我父親的名字,不許你說!你個畜生!你不配說我父親的名字!”玉竹此時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一般,自顧自的說:“鈺兒曾經是多麽單純的一個姑娘啊。怕我受傷了會疼就做糖人讓我含在嘴裡說這樣就不疼了。怕我練功餓肚子就讓人一遍遍的把飯熱了又熱等我醒來。你知道我這些年來哪怕是再苦再難一直支持我的是什麽嗎?是每當我堅持不住了就會在腦海裡有一個聲音在叫:書呆子,別睡了,快起床!我心裡最美的畫面是那個在夕陽的余暉裡,坐在池塘邊,腳在水裡踢水的姑娘。那姑娘臉上帶著純潔的讓我沉醉的微笑。”說著說著眼淚便順著玉竹的雙頰流了下來。“可是一場夢醒來,小山村被毀掉了,戰陽大叔他們被害了。可恨的是我還不知道下手的人是誰。幸好老天讓你活了下來。幸好!”說著說著,玉竹嚎啕大哭了起來,他不顧這條船上的其他人疑惑的看著他。玉竹越哭越傷心,就仿佛是要把這些日子所承受的所有苦都要哭出來。原本有些奇怪的眾人被他的哭聲感染都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傷心事。

  鈺兒聽到他撕心裂肺的哭聲,頓時就像在自己的腦海裡有一個什麽東西破裂了一般。她好想不顧一切的抱著他,安慰他。鈺兒咬著嘴唇讓自己一聲都沒有發出。鮮血順著她的嘴唇流了下來,那一絲絲的疼痛讓她的腦海再次湧上了一點堅持。

  半晌後,玉竹哭累了,在鈺兒身邊沉沉的睡了過去。鈺兒透過漫天的星光水光看著玉竹帶著淚珠的臉頰,有些心疼這個男人。鈺兒心想:或許自己錯了吧,否則他為何哭的這麽傷心?可自己要跟在他的身邊嗎?鈺兒搖了搖頭,既然不是他,那麽小山村一定是有人栽贓給他,自己一定要找出真正的凶手來。一定要給小山村的人一個交代,給他一個清白。

  天光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到來。東方的魚肚白讓眾人有了方向。於是燕大二三四充當起了水手的角色,向著西北方向劃去。

  日夜更替,經過眾人兩天的努力終於看到了前方有陸地出現。燕大二三四高興的喊著口號前進。玉竹已經為將軍和鈺兒松了綁。此時大家都滿含期待的看著前方。一個時辰後,小船終於靠了岸。眾人紛紛從船上下來。

  老頭看著陸地的樣子有些幸災樂禍的搖了搖頭沒說話。可心細的玉竹已經發現了老頭的異常,於是湊到他身邊輕聲問道:“老頭,我們這是到了哪裡?應該不是新國吧?”老頭有些驚訝的看了他一眼道:“沒想到你小子還挺激靈。這的確不是新國,這個是一個島——沙鷗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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