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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連天之玉家》第21節 飄飄何所似?天地1沙鷗
  老頭一邊往前走一邊為玉竹等人介紹:“這個沙鷗島是平湖之上的一處小島,是我師傅的隱居之地。此島常年溫暖如春,哪怕平湖最冷的時候這裡也是如此。師傅在島上種滿了各種各樣的植物,有些植物已經絕跡了,只有這裡才有。你們看那邊那顆金桂雪蘭就是一株絕品。這種花一年四季都在開花,可是每個季節的花朵顏色都不一樣,很是珍惜。”

  鈺兒畢竟還是小孩子心性,此刻解開了心結的她好奇的湊上前去觀賞。燕四也把鼻子湊到一朵花前深深的嗅了一下,頓時驚叫道:“好香啊!”鈺兒也湊上去聞了聞,果然香氣撲鼻,她剛想采一朵,卻聽遠方一個厚重的聲音傳來:“姑娘手下留情!花兒也是生命!”鈺兒尷尬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此時只見一個光頭大漢走了過來。那人先是向老頭行了一禮稱道:“師兄!”老頭鄭重的回了一禮。那人又把頭轉向站在花前的鈺兒和燕四說:“這株金桂雪蘭是天地奇珍。此花只會生長在平湖畔,如今天下只剩下了這一株,所以老師對它無比的珍惜。還請姑娘愛惜。”鈺兒偷偷地掃了玉竹一眼,見他正微笑著看著自己,頓時滿臉緋紅的點了點頭。

  老頭為眾人介紹道:“這個光頭是我的師弟,崔東風。”光頭向眾人友好的點了點頭說:“師傅已經知道你們的到來,特令我在此等候你們,你們跟我來吧。”說著扭頭向來路走去。眾人連忙跟上。

  眾人仿佛是進了大觀園一樣,這裡就像老頭說的長滿了各色的植物,開滿了五顏六色的花朵。鈺兒的眼睛裡帶著小星星看的目不暇接。眾人穿過了一片花的海洋後,來到了一處農家小院門前。此時院子裡正有一位老者拿著鋤頭頂著太陽揮汗如雨的鋤地。光頭走到田地邊上,拱手施禮道:“師傅客人已經來了。”那老者用髒兮兮的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扭頭向眾人看了過來。

  玉竹等人此刻滿臉驚訝的看著這個如同是花農一般的人,只見他滿頭白發隨意的扎在了腦後,長長的白色胡須打理的無比順滑,上身穿了一件華貴無比的絲綢短衫,下身卻穿了一條麻布的短褲,腳上蹬著一雙滿是泥土的草鞋,這打扮要多別扭就有多別扭。見眾人訝異的眼神,老者習以為常的笑了笑,指著院落裡的石凳說:“你們先座,我再為它們翻翻土就來。東風,給客人們倒茶!”光頭應了一聲,領著眾人來到石凳前坐下。玉竹等人哪裡敢勞煩這些輩分高的嚇人的前輩伺候自己。激靈的燕四問清楚了茶葉茶壺所放的位置,前去取來,為眾位每人滿上了一杯茶。玉竹把熱乎乎的茶杯放在嘴邊抿了一口,隻覺得自己等人在這裡喝茶,而老者卻在地裡乾活,心裡尷尬無比。他索性放下茶杯,走到田地邊蹲了了下來,看著老頭有節奏的揮動鋤頭的動作,若有所思的發起呆來。老者看見他的樣子,笑了笑也沒說話,隻自顧自的鋤地。

  另一邊,光頭為眾人講解著沙鷗島的情況,說:“沙鷗島之所以能顧四季如春是因為在這個島子旁邊的湖水中有幾處溫泉。湖水常年溫熱,於是島子上的氣候也就非常的宜人。據說最好發現這個島子好處的是武秩一朝的一位王爺,那個時候整個平湖周邊都是他的封地。他有一次在冬天遊湖的時候發現小島附近熱氣蒸騰,島上綠樹成蔭,仿佛仙境一般。於是便在此地定居了下來。後來王爺去世,皇帝便把這個小島賜給了我師傅。”鈺兒有些好奇的問:“那你師傅多大歲數了?”光頭遙遙頭,

“我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多大了,總之從武秩朝到現在都有上千年了吧。”鈺兒吃驚的看著光頭說:“那豈不是你師傅有上千歲了。”光頭點了點頭。  說話前,蹲在一邊的玉竹已經看出了老者的鋤頭之中的韻味。老者的鋤頭仿佛是帶著一種天然的味道,他的每一鋤頭落下與抬起都充滿了圓潤的意味,讓人覺的仿佛他的沒一個動作都應該如此毫不突兀。這仿佛就是一種高深無比的道。玉竹的身心沉浸了進去。而那老者也仿佛是有意指點玉竹一般,一鋤頭一鋤頭的揮了下去。一盞茶後,老者收起鋤頭看著尚在發呆的玉竹問:“你懂了嗎?”玉竹凝重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有些懂,又有些不懂,似是而非!”老者哈哈大笑了起來:“那就對了!天地大道,無邊無際,哪裡有對錯?又哪裡有懂不懂?萬千事物有萬千角度,不要死板的去跟隨前人的腳步,要有自己的眼光。適合的才是正確的!”玉竹聞言點了點頭,有些輕松的說:“原本我踏上沙鷗島的時候總在想,我該如何才能讓一位聖人傳授我一招半式的呢?可現在我懂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我不該走您的路。”老者鄭重的點了點頭說:“沒錯,你和他們不一樣,他們的資質有限,只能按照我給路走才能有現在的成績。但你不同,你不該走我走的路,那只會限制了你的未來。我給你看我的道,只是想給你一面鏡子,讓你能夠更加清晰得到找到自己的路。”玉竹心頭豁然開朗,深深的向老者鞠了一躬。老者緩緩的從田地裡出來,把鋤頭靠牆放好,走向眾人,一邊走一邊說:“你是我見過的領悟力最強的孩子!難怪莊王能夠看上你!加油吧!可能未來的打劫真的要靠你們來扛了。”老頭見玉竹想要開口詢問,朝他擺了擺手道:“不要多問,該來的遲早回來的!”

  兩人來到了眾人面前,老者掃視了一眼在座的眾人,笑著說:“這位將軍面色灰暗怕是剛剛經歷過一些不好的事情吧?”李可榮連忙跪倒在地道:“請前輩指點!”老者左手微抬,李可榮頓時覺得一股柔力把自己托了起來,“世間萬物皆有命數,不要強求!你的引路人遠在天邊盡在眼前,好好的跟隨他便是!”李可榮心中雪亮,知道老者說的是玉竹,於是連忙向玉竹深深行了一禮,玉竹連忙還禮。老者又說:“相見是緣,我門中功法不適合你,便傳你一套步法吧,你可跟隨東風前去!”李可榮忙向光頭作揖道:“有勞前輩!”說罷便跟著微笑點頭的光頭往後院去了。

  老者又看向燕大二三四道:“你們四人可願意陪老頭子養養花、種種草?”燕四有些扭捏的說道:“前輩,我們四個人是想帶兵打仗建功立業的。養花種草這種活還是等我們老了再做吧!”老者聞言哈哈大笑了起來道:“也罷,我給你們一件信物,你們可去找嵐城城主讓他為你們謀一個前程。”燕大有些後悔的瞪了燕四一眼。四人拱手道謝!

  老者扭頭看向燕飛回道:“你帶玉竹和四位小朋友去島上隨意的逛逛吧!”燕飛回應是,便招呼著五人去了。此時石桌旁便只剩下了老者和鈺兒。老者微笑著看著鈺兒道:“丫頭,一個月前,你爺爺來過沙鷗島!”鈺兒連忙上前抓著老者的衣袖顫聲問道:“你見過爺爺他老人家了,他老人家還好嗎?他知道小山村發生的事情了嗎?我該去哪裡找他?”說著說著鈺兒也覺得自己有些失禮,臉色緋紅的住了嘴。老者有些憐惜的摸了摸他的頭髮說:“你爺爺他很好,他也知道了小山村發生的事情。他很激動想要去找仇人報仇!”鈺兒打斷老者的話說:“不要!不可以去報仇!”老者有些好笑的看著她說:“是不是有了自己喜歡的人,殺父之仇都可以不報了?”鈺兒連忙解釋道:“不是的,殺害全村老小的不是玉竹哥哥,是另有其人!”老者打趣道:“要是玉竹騙你呢,故意告訴你是其他人陷害他的呢?”鈺兒有些憤憤:“一定不是他!我相信他!”老者哈哈大笑了起來:“好樣的!我也是這樣跟你爺爺說的。之後我留他在島上住了十天。他走的時候讓我給你帶句話:他已經老了,過往的事情就由年輕人來承擔了!至於以後還能不能見面,就讓老天來決定吧!”鈺兒聞言眼淚不由自主的掉了下來。老者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說:“花草之中蘊含著天地至高的道理。草木枯榮如同人的生老病死都是大自然不可逆轉的流向。不要讓仇恨填滿了你的內心。那些五顏六色的美麗才該是你這個年應該去愛惜的。”看著滿眼淚光的鈺兒,老者憐惜的問:“鈺兒,你願意在島上陪老頭子一年嗎?”鈺兒冰雪聰明的跪倒在地磕頭:“師傅在上,請受鈺兒一拜!”

  眾人又回到小院的時候,鈺兒已經為大家準備好了飯菜。大家圍著石桌坐了一圈,鈺兒為大家的杯中填滿了酒水。原本燕四想要起身替鈺兒珍酒,卻被老者一句話壓了下來。老者見眾人都端著酒杯看著自己,微笑的說道:“今天這杯酒一則是為你們踐行,一則是為我收了一個關門弟子。”眾人吃驚的看著老者等他說話。老者一口飲幹了杯中酒才道:“鈺兒天資聰穎,性格純潔如雪,正符合我的道,於是我收她為我的關門弟子。鈺兒會在島上隨我修習一年的時間。”玉竹聞言有些不舍的看向鈺兒,見她也正滿臉通紅的看著自己。老者看兩個人的樣子點破道:“你們兩個不用一副生離死別的模樣。該見面的時候總會見面的。”兩人隻得低下頭不語了。一旁的燕飛回和崔東風端起酒杯面向鈺兒道:“恭喜小師妹,師傅已經有幾十年沒有收徒弟了!”鈺兒連忙鄭重的回敬兩位師兄。

  玉竹的小心思被他們一打岔也漸漸的從悲傷中緩了過來,舉起酒杯向眾人敬酒:“各位前輩、兄弟,相聚即使緣分,我們能夠一路上一起經歷過這麽多的事情。玉竹感謝你們!”說罷杯中酒一飲而盡。眾人連忙也把杯中酒喝乾。玉竹一抹嘴角道:“大家從此一別,怕是再無相見之日了。請容許在下多說幾句。”說罷玉竹扭頭看向燕飛回道:“老頭,你老實說當初在殘陽峽谷的時候你就從來沒有受人委托來殺我對不對?”燕飛回微笑著看著他說:“我的確實受人之托,但不是去殺你, 而是保護你!”玉竹有些疑惑的看向老者。燕飛回又道:“你不用看我師傅,不是他老人家,是另有其人。這個人我現在不能告訴你,若是將來有機會,他自己會對你說的!”玉竹搖了搖頭,又面向李可榮說:“兄弟,你我之間不需要過多了言語了,從此以後我們兩個就風雨同舟,同富貴共患難了!”李可榮連忙又滿上一杯酒乾掉道正應如此。玉竹又看向燕大二三四,“你們四位是我玉竹在患難之時結交的朋友。我回到皇國之後很有可能會與夏國有一場大戰,到時候若是我們在戰場上相遇,無論如何我都會保你們一命!”燕大呸了一聲笑道:“說不定是我們會保你一命呢!”眾人皆大笑不已。

  終於玉竹還是面向了鈺兒,看著她正滿含期待的看著自己,玉竹為自己滿上一杯酒說:“鈺兒,好好跟隨前輩修行。否則將來,你如何陪我一起去報仇?你功夫不到家總會自卑的!”鈺兒氣惱的伸手打了他一下。玉竹不閃不避的受了一下,鄭重的說:“鈺兒,我們江湖兒女還在乎眼下的分別嗎?你放心,將來有一天我必然踏過刀山火山來找你。到那個時候,我娶你!”鈺兒從未聽人說過這麽肉麻的話,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起,頓時羞的恨不得把頭埋到桌子底下去了。

  酒意漸濃,玉竹忍不住放聲高歌了起來:天地穹廬,自在我心。走遍萬千歲月,踏遍萬裡河山,我也要留你在我身邊!”

  玉竹醉了,出了鈺兒,幾個年輕人都醉了。老者微笑著看著他們的肆意盡歡,有些羨慕的道:“還是年輕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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