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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連天之玉家》第24節 江湖軼事
  玉竹無語的看著這個愛闖禍的家夥,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混到禁軍將軍的。李可榮有些滿臉通紅的看著玉竹說:“我實在是忍不住,那群流氓調戲女人的樣子你是沒看見,要多可恨就有多可恨。”

  玉竹斜了他一眼道:“那別人為什麽沒上去阻攔呢,就你李大俠,英雄救美把那些地痞無賴打的哭爹喊娘?好吧,你救就救了吧,為什麽還能讓人給找到了這裡來呢?”

  李可榮哼哧了兩聲:“應該是被跟蹤了!”

  玉竹無奈的看著他說:“李大俠,李將軍,我們現在所站的土地是新國,不是你們夏國。而且江湖上的事和你在軍營之中也不一樣。咱們行走江湖,要收斂點,別那麽囂張,有十分本事要藏起來八分。否則肯定死的早。”李可榮連忙賠笑應是。

  這樣一來,兩人也不準備在小鎮上待了。他們稍微歇息了一下,等到天亮就出發離開了小鎮。

  兩人出了小鎮繼續西行,越往西走兩人發現,人煙越來越少。甚至連住戶都沒有了。迎面吹來的風裡帶著些許砂礫。玉竹扭頭看向李可榮道:“我們可能要進入沙漠了。老頭好像提了一嘴,在天澤往西百裡有一處沙漠,好像叫做卡地沙漠。”李可榮點頭:“沒錯,我也記得他提起過,這個沙漠不是很大,卻很是古怪。沙漠中沒有任何的生命跡象,終年有狂風席卷。”正走著,玉竹一拍大腿叫道:“我們忘了那匹白馬!光顧著罵你了,把它給忘了,快回去!”李可榮一臉鬱悶的跟著玉竹便往回走。

  兩人來到客棧門口,遠遠地就看到有兩夥人在對峙。仔細看去,一夥人是鍾路那群地痞無賴,而另一夥人則是靈師妹他們。玉竹連忙上前:“各位是在找在下嗎?”

  鍾路一見他們二人去而複返,頓時面露喜色的對著他身邊一個看起來精壯無比的大漢說:“康叔,就是這小子。”那大漢聞言走上前來,上下打量了一下玉竹二人問道:“就是你倆打了我侄子?”玉竹衝著那人抱了抱拳解釋道:“不是我們要打你侄子,主要還是因為你的這位好侄子調戲人家這兩位美女,所以我們才出手教訓了一下。”那大漢一臉橫肉,冷著臉說:“我侄子犯了錯自然由我們船幫自己管教,你們又算是什麽東西敢動我們船幫的少爺!識相的話,給我們少爺跪下磕三個響頭,此事就算揭過。若是不識相,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玉竹剛要說話,另一邊的人群中胡師姐站在一個中年人身後說道:“你們船幫好大的威風,就許你們的人欺負別人,不許別人反擊嗎?這是哪裡來的道理?”她身前的那名中年人有些嚴肅的說道:“康劍,這件事是你們船幫的人犯錯在先,幸虧有這位小兄弟出面,否則釀成大禍了。咱們兩家誰的臉面上都過不去。所以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那叫做康劍的大漢冷笑一聲:“呵!你烏雲堡的人什麽時候可以教我們做事了?哪天等你們家那個老家夥嘎嘣一聲掛掉了,你們就等著被我們船幫接收吧!嚴越,這件事不關你們的事,給我閃一邊去。否則等我們船幫的大隊人馬過來,你吃不了兜著走。”

  嚴越有些懼怕的看了玉竹兩人一眼,悄悄地後退了半步。玉竹心中歎了一口氣道:“好了,事情已經發生了,烏雲堡的兄弟,這件事情你們就不要插手了。康劍大哥,既然你說是我們的錯,那好你劃下道道來吧。當然,讓我給你侄子磕頭這種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康劍看見嚴越的樣子,

頓時得意的大笑了起來,“不磕頭也行,既然你這麽識趣,你就賠償一下我們少爺的醫藥費吧。六個傷員的醫藥費一共是一萬兩。拿錢走人!”  “你們這是敲詐!”一個銀鈴般的聲音剛說了一句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康劍嘿嘿兩聲道:“沒錯!就是敲詐!怎麽地吧!不服就來打一架!”

  玉竹還沒怎麽樣,一旁的李可榮卻是再也忍不住了。噌的一下子從玉竹身邊閃過,一拳就砸到了康劍的臉上。康劍頓時就覺得像是開了個雜貨部,酸甜苦辣一起襲來。眾人看去,康劍的鼻子此時已經變了形,鮮血流的滿地都是。康劍身後的數十個打手見自己的頭目被人打傷,頓時如同炸了鍋一般叫喊著衝了上來。

  玉竹和李可榮頓時就被卷入了戰團之中。玉竹一邊打架一邊敲得仔細。靈師妹和她的胡師姐原本是想衝上來幫忙的,卻被人死死的拉住。尤其是胡師姐還和他們領頭的那位吵了起來。玉竹一邊用胳膊架住劈過來的木棍,一邊一腿掃倒身前的一個瘦個子,一邊深深歎息這個烏雲堡看來真的是式微了,被人這麽欺負都不敢出聲。身邊的李可榮更是一位無法無天的主,當年在夏京城中身為將軍都敢當街打架,眼下遇到這種小場面頓時興奮的渾身肌肉都繃緊了起來。只見他一手搶過本來是砸到他面門的木棍。一腳把一個準備偷襲的小個子踹飛了至少二十米。他掄起木棍,掂了掂似乎覺得還是有點輕了,可眼下也沒什麽趁手的武器。唰唰舞了一個棍花,一個縱越跳起了兩丈多高“嗚!”的一聲衝著康劍便砸了下來。那康劍此時那裡能承受的住李可榮這蓄勢一擊,只聽“啪嗒”一聲夾雜著一聲慘叫,那康劍手中的長劍被這破天一擊給生生砸斷。而李可榮手中的長棍砸斷長劍後去勢不減,生生的砸在了康劍肩膀之上,只聽哢嚓一聲脆響,康劍的鎖骨被他砸斷。一聲哀嚎想起,康劍倒地抱著肩膀縮成了一團。眾人見狀紛紛停下了手上的打鬥圍了上來。

  看著那群人一臉緊張的樣子,玉竹走上來來住李可榮這頭猛虎,笑道:“怎麽樣,打完了嗎?如果你們覺得打完了,那就可以走了,不送!”

  此時躲在人群後面的包個像個豬頭一樣的鍾路叫了一聲:“你們給我等著,咱們扯!”於是在眾人不懈的眼神中,這群人呼呼啦啦的撤走了。

  此時嚴越才不緩不慢的走上前來拱手道:“小兄弟身手不凡啊,是我們冒昧了。”玉竹和他打了個哈哈,說了兩句不鹹不淡的話就告辭去了。

  他們二人來到酒館後院牽上白馬,一刻都不敢耽擱的就往小鎮之外走。可他們還是在出鎮的路上被船幫的人給攔了下來。這次船幫來的可是一位滿頭白發白須梳得一絲不苟,身穿短打小衫目**光的老者。李可榮有些緊張的湊到玉竹耳邊說:“這個人好深厚的內功!”玉竹嚴肅的點了點頭,走上前去:“前輩,有何指教?”

  這時包成豬頭模樣的鍾路湊上前來狐假虎威道:“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這位是我們船幫的幫主鍾鎮海,我親爹。”玉竹有些好笑的撇了他一眼,隨後向著這位船幫幫主拱了拱手道:“鍾幫主,您身為一幫之主又何必為難小子呢?何況我們只是路過此地,何不化乾戈為玉帛?”

  鍾鎮海冷漠的搖了搖頭:“你接我三拳,接下來我船幫賠禮道歉,接不下來那你們就去死吧!”說罷也不管玉竹同不同意,一拳就如同怒龍出海一般的帶著呼嘯的風聲衝了過來。

  玉竹聽到他拳頭上帶起的風聲就知道這一拳有開山裂石的威力,索性一拉一帶想要卸去他的力道。可鍾鎮海這拳不只是單純的力道凶猛,這拳法在凶猛之下還隱隱有著一種變化。所以當玉竹想要卸力之時便發現那拳竟然避開了自己的掌控依然是衝著自己的檀中穴奔來。玉竹心中雖是有些意外卻是絲毫不慌,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玉竹已經習慣了這種狀況。只見他毫不退縮的一拳便迎來上去。

  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兩隻拳頭生生的裝在了一起。一股狂風把地上的灰塵都吹的一乾二淨。只見鍾鎮海站在原地絲毫未動,可玉竹卻蹭蹭蹭連續後退了三步。玉竹嘴角微微上揚:“鍾幫主,你是蓄力一擊,我卻是倉促應戰,所以咱倆是半斤八兩,還要繼續嗎?”

  鍾鎮海冷哼一聲:“我說話向來說一不二,接下來是第二拳。”說著同樣的一拳衝著玉竹砸了過來。玉竹暗道:看來這老小子就這一招。於是他依然是一拳迎了上去。玉竹哪裡想到,這鍾鎮海年輕的時候跟著張家的一位長老學過張家拳。在張家拳中有一招叫做迎海三疊浪。三拳每一拳都會增加一個後勁。就像著第二拳在玉竹擋住了鍾鎮海的來勢之後,一股暗勁自鍾鎮海的拳頭之上再次傳來。這一拳玉竹毫無防備,頓時暗勁入體,一口鮮血便從玉竹口中噴了出來。萬幸的是玉竹內功雄厚,當暗勁入體時,體內的元氣自然的生了反應護住了他的心脈。因此玉竹雖然口噴鮮血,實際上卻僅僅是受了一點小傷而已。然而在不懂行的鍾路看來,他的父親這是大發神威把玉竹打吐血了。於是鍾路便大喊了起來:“乳臭未乾的小兒,這下子你服了吧,還不滾過來給爺爺磕頭?”

  鍾鎮海有些惱怒自己的兒子不成器樣子,揮手製止了他的叫喊,衝著玉竹說道:“還要繼續嗎?”玉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繼續!”

  鍾鎮海點了點頭,同樣的一拳再次遞了過來。玉竹此時再也沒有了小看的心思,同樣的運力,五分發力,三分留中,兩分防守。結果兩人打了個平手,同時退後了半步。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好了好了,老船棒子,欺負小孩子算什麽本事?”一個如同樹樁一般的老人拄著拐杖,在靈師妹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鍾鎮海此時的臉色已經帶上了笑容:“這小子可不是什麽小孩子。他這一身的內功一點都不比我低。真是奇怪這是哪家培養出來的青年才俊。喂,小子,你叫什麽名字?”

  玉竹慌忙行了一禮道:“小子玉竹!”

  聞言,鍾鎮海和那老者同時咦了一聲:“難道是河曲玉家的小子?”

  玉竹點了點頭:“只是玉家一分支而已。”鍾鎮海和老者眼中同時露出了一絲的無奈,或許這就是世家與平頭百姓之間的差距吧。鍾鎮海苦笑道:“果然不虧是天下六大世家之一的玉家。就連一偏支的培養出來的小子的實力都能夠比的過我們這些苦修了數十年的老人。”玉竹嚴肅的回答道:“鍾幫主不用妄自菲薄,您的一手迎海三疊浪用的出神入化,若非小子這些年的經歷恐怕就要敗北了。”

  一旁的李可榮見狀連忙湊上來賣弄道:“鍾幫主,您可不知道,您眼前的這位年輕人可是季原老前輩都親口承認自己不敢教的天才呢。”鍾鎮海和老人對視了一眼都是震驚不已。 玉竹連忙拉了李可榮一把,示意他不要再說了。可鍾鎮海和老頭是什麽人,那都是活了數十年的老妖精。從兩人的神情就可以看出來,剛剛李可榮的話並非空穴來風。於是鍾鎮海完全放下了把玉竹看成比自己矮一輩的看法,抱拳道:“玉竹兄弟,這次是在下犬子多有冒犯,還請你不要見怪,可否賞臉讓在下賠禮道歉?”玉竹哈哈笑道:“如此,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一行近百人回到了酒館,招呼老板好酒好肉的上來。鍾鎮海把玉竹讓到主位,然後自己和老人一人一邊的坐下後開口詢問:“玉竹兄弟,您和季原前輩見過面?”

  玉竹點了點頭:“不敢欺瞞兩位前輩,在下兩人是一路從夏國腹地被人追過來的。”然後玉竹便把自己如何與雲翼軍作戰,如何經歷了生死,如何一路走來的事情說了出來。眾人聽得如癡如醉,無論是老者還是鍾幫主又或是靈師妹此時無一不對玉竹充滿的敬佩。等玉竹說完,天色已經漸漸的黑了下來。此時玉竹也因為一邊講故事一邊喝酒而變得有些醉意了。只見他一手抓住鍾幫主,一手抓住老者拉著兩人站了起來,放聲大笑起來,越笑聲音越大,漸漸的滿頭髮絲凌亂如瀑布般的遮蓋於眼前。他松開了兩位的手,一腳踩在凳子上,兩隻手拿著筷子一邊有節奏的敲打一邊唱道:

  春光本無限,

  秋月亦無邊。

  落花流水去,

  佳人獨自憐。

  金戈當年夢,

  老農鋤下田。

  故人今何在?

  烽火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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