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十天的時間眨眼而過,下午陸廣武把玉竹他們三人叫到中軍大帳中好好的叮囑了一番,又鼓勵他們要好好努力。而後又交代眾人了一些到了上京的注意事項才讓三人離開。
等到晚上,行老和玉竹結束了一天的討論後,笑眯眯的看著玉竹說:“小子,你我之間的緣分就到此為止了,你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那種天才,所以你的路才剛剛開始,好好加油吧!老頭子我期待著浪跡江湖的時候能聽到你的傳說!”
行老是一個要求特別高的人,這是他第一次肯定玉竹。玉竹此時的眼淚忍不住的滑落下來,行老雖然對自己嚴厲,而且有些為老不尊,可是這種亦師亦友的感覺卻是從來沒有人給過自己的。想到從此以後不知道還能不能見面,不由得悲從中來,竟是跪倒在地砰砰砰的磕了幾個頭。
行老見狀自顧自的哈哈大笑著推簾而去,歌聲遠遠地自黑暗之中傳來:“天大地大在我心,花開花落去他嗎。。。”玉竹因為離別而略感悲傷的心情一下子扭曲了起來,暗罵道:“老不正經!”
第二天天還未亮,一行四人便上路趕赴上京。
而此時的上京皇宮之中,武帝一身戎裝大馬金刀的坐在軟塌上,心道,幾個月了自己還是習慣穿著一身的戎裝。因為聽不慣那群禮官對自己的穿著說三道四甚至大罵了他們一頓,結果禮官們嚇得連滾帶爬的出了露華殿,臨出門的時候被門檻絆了一跤也不知道磕掉了幾顆門牙。想到這裡武帝竟忍不住笑出了聲。下面跪著的工部尚書一臉疑惑又小心翼翼的問道:“陛下,你對這次的護城河的修理工程有什麽新的旨意嗎?”武帝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掩飾,又道:“你做的非常好,就按你說的做!你退下吧!”
老尚書顫巍巍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告退了出去。
不多時太監扯著公鴨般的嗓子喊道:“左丞相到!”
左丞相鍾長生聽宣後走了進來,武帝看著這位跟隨自己多年的老部下原本俊朗的臉龐上也爬上了皺紋。記得自己年幼的時候父皇曾給自己派過好幾個老師,可只有他能跟頑劣的自己對的上脾氣。他留了下來,而且這一留就是從當年的玉樹臨風變成了兩鬢斑白。仔細想來,他的年齡也不大,可這兩鬢的白發應該都是為自己長的吧。想到這裡武帝頓時覺得一陣鼻酸。鍾長生一步一瘸的走到自己面前跪倒,武帝心裡又是一陣感歎,這鍾長生雖然是一介書生卻是長了一顆虎膽。自己剛剛去到前線的那年,冒失的深入敵軍想要擒拿對方的大將。是鍾長生不放心自己,從未騎過馬的他跟著自己深入虎穴。事實證明自己的倔強換來的是敵軍的埋伏,不知所措的自己被瘦弱的書生放在了他的馬上救了回來。可書生被救回來的時候渾身是傷,一條腿從此就這個樣子了。自己登基以後曾多次對他說,他腿腳不利索,可以不跪。可他堅持說禮不可廢。也隻得由得他。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在自己的心裡卻是比父皇的分量還要重。
“陛下”,鍾長生輕輕的喊了一聲。武帝恍然,連忙命人抬過椅子讓他坐下,說:“你來了,坐下說“,看著他在太監的攙扶下坐下,才道:“下個月初就可以開始大比武了吧?”
鍾長生點頭應是,“是的,陛下,一切都按照我們最初的想法在進行著。這次從各個地方選拔出來的一共有36人,其中各大世家佔了31人。以往各大世家把控地方勢力,在各自的領地興風作浪。既然我們無法杜絕世家,
那麽就乾脆放開束縛,無論是世家還是寒門,只要有能力,我們就來者不拒。而且眼下的大比武是這樣。在明年的科舉也會是這樣。那麽我們皇國,數年後就能和北岸的那些國家一爭長短了。” “是啊,老師,我也想要和那兩位逐鹿天下,可是眼下我們要先解決我們自身的問題。選拔人才,清洗冗員,消滅腐敗,囤積糧草,發展農商,鼓勵生產,精兵強將,無一不是需要我們用時間去認真做的啊。”武帝誠懇的看著鍾長生道。
鍾長生連忙拱手道:“陛下有此心是我皇國之福。不過陛下我想提醒您,文治武功是國家強大的表象,國富民強才是根本。如果能讓耕者有其田,商貿自由的暢通,廣開言路能讓平民百姓的話上達天聽我們就有了立足天下的根本。而後便是強兵強軍,囤積糧食和鐵器、戰馬。遠交近攻。天下皆可在陛下之手!”
武帝一下子從自己的軟塌上站了起來,大步走到鍾長生的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道:“老師,皇國有我不算什麽,有你真正是皇國之福!”
正在這是門外太監的聲音響了起來,“右丞相張可法,禁衛軍統領上官羽明,吏部尚書卞文應到!”武帝與鍾長生對視了一眼,都笑了起來,“宣!”
只見身穿官服的右相張可法、吏部尚書卞文應和一身甲胄的上官羽明走了進來。武帝大手一揮,免去了繁文冗節,道:“你們來的正好。你們都說說這次的大比武你們都是怎麽想的。”見眾人都是不語,武帝直接點名道:“可法,你是兩朝元老,你先說!”
右相張可法拱手道:“陛下用人可以從幾個方面來考慮。第一我們看這些人可能的去處,主要有三個,分別是禁軍、回歸原籍和衛屬。第二以時間來看,眼下我們卻的是掌控禁軍的軍官和衛屬的軍官。但是長遠看回歸原籍也必須要加強起來,否則地方上一定會截留人才的。”
武帝雙掌一拍喝彩道:“有理有據,果然是右相!”
張可法連忙拱手道:“陛下謬讚!”
武帝又扭頭看向吏部尚書卞文應笑道:“你是分配人才去留的關鍵,你也說說!”
卞文應連忙應是:“大的方略陛下和右相都已經說過了,那麽我就說一下具體操作的細節。我覺得每一年的人才分配這三個方向都要兼顧到,至於具體的份額可以根據當年的具體情況來定。比如說今年我們就可以加大禁軍和衛屬的分配力度,但是回歸地方也要有,只是少分配一點好了。陛下您說呢?”
武帝點頭道:“沒錯,至於具體的尺度拿捏就由你和右相你們商量吧。”說罷又看向禁軍統領上官羽明道:“羽明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他們這些人是動腦子的,可是你卻是一直在東奔西走。說實話,整個皇國目前的局面都是你一力承擔起來的。”上官羽明連忙跪倒在地回道:“陛下,從我第一天跟著您就決定一直追隨您。羽明很笨,但是有幾位老大人出謀劃策,羽明隻負責衝鋒陷陣就好了!”武帝上前一步將他扶起,欣慰的看著他道:“很好,這才是那個讓我一直都很放心的大將軍!可眼下有人說你既掌握禁軍又掌握衛屬,可以說只要你想要在上京殺一個人,那麽這個人一定會死,甚至包括朕。你怎麽看?”
上官羽明剛剛站起,聽到這句話後被嚇得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陛下,羽明從您第一次領兵就跟隨您,您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如果您懷疑我,我這顆頭您盡管拿去好了!”
武帝哈哈大笑了起來,“我自然是不信的,但是為了避免以後你被人詬病, 我會把衛屬的權利從你手中拿走,你同意嗎?”
上官羽明忙道:“只要是陛下的旨意,做臣子的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武帝扭頭看向站在燈光陰影裡的太監副總管道:“來福,以後衛屬上下就由你來負責。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和上官統領交接。你要記住,整個衛屬除了你不許有第二個太監當值,至於你直接向我匯報,不需要請示任何人。”陰影裡的人答應了一聲消失不見。
在場眾人聽完皆是心中一凜。
話說皇國除了中央負責上京安全的禁軍以外,還有四大軍團,分別是駐守皇國東北邊陲的黑風軍、負責鎮守南方的武帝原屬軍團——南陽軍、負責東面監視夏國的藍旗軍和負責東南方監視大齊國的十方軍。這四大兵團除了黑風軍外人數都在十五萬人左右。黑風軍是四大軍團中唯一一個獨自面對兩大強國的軍團,因此戰損過高也是它一直以來人數最少的原因。
從黑風軍大營到上京需要大約七八天的時間。楊副統領和玉竹他們三個一路上風餐露宿,終於在大比武開始的前一天趕到了上京城。楊副統領三年前曾經來過上京,輕車熟路的找到一處客棧放下行李後馬不停蹄的按照陸元帥的吩咐提著早已備好的禮物去拜訪右相張可法。
且不說楊副統領是如何來到的丞相府,等兩人坐定,楊副統領向右丞相表達了陸元帥的問候和黑風軍為右丞相馬首是瞻的敬意後。張可法微笑的撫著胡須安撫了楊副統領兩句,透露了一些陛下的意思。楊副統領這才感恩戴德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