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風暴將逐漸形成,消息通過不同渠道傳遞,一站接著一站,十萬火急,一直到需要情報的高層手裡,等下的手下蠢蠢欲動,或許這是他們一飛衝天的機會,但誰都知道危機中死亡概率很大,架不住權利和利益的誘惑。
客棧中廚師老蘇從不管經營,後廚中唯一的老大,或許喜歡安靜或許不善言辭,總之就是經常待在客棧,日常采購也是送貨上門,除非買新的用品。
老蘇是一個奇怪的廚師,平日客棧沒客人,自由活動時間很充沛,導致經常在蘿卜、南瓜、苦瓜等等上面雕琢各種形狀,刀工細膩,唯一不足就是,客棧沒有機會給予烹飪各種菜肴的機會,往日都是家常菜,足夠滿足客棧需求,林川也相當滿足了。
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峻,烏黑深邃的眼眸,從眼神裡來看,卻很疲憊,很疲倦,仿佛很傷心。一看就知道有故事的人,林川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則,準備婉拒,沒想到老蘇來一個釜底抽薪,不要工錢、還簽訂長達十年的契約,除非林川主動開除,不然十年裡為客棧賣命。
那時,林川一度覺得身份暴露,或者有人暗中保護他,決定考察一段時間,現在對這個老蘇挺滿意,做事一絲不苟,任勞任怨。至於為什麽他為什麽堅持留在客棧,他不得而知,也沒想問原因,江湖俗世,身不由己,何必揭開他人傷口,保持原狀即可。
老蘇原名蘇青雲,為了關系親密一些‘老蘇’成為稱呼。
“老蘇,我餓了,隨便上點菜。”
忙碌半天,饑腸轆轆,作為掌櫃還是可以食來張口,享受特權待遇。
一會時間,蘇青雲拿著幾樣小菜和幾個饅頭過來,看一眼疲憊的林川,嗅到淡淡血腥味,他對人血特別敏感,心裡暗想著;這個掌櫃怎麽沾染上人血。林川在他心裡一直是普通人存在,不像習武者、不像書生,說話做事不拘小節,常常說一些稀奇古怪的話,也不像開客棧掌櫃,不在乎盈利,客棧就是他開著玩。
“你先墊著肚子,待會給你做點好吃的”蘇青雲道:
“足夠了”
“另外,契約作廢,你隨時可以離開,繼續留在客棧,月銀三兩包吃包住,這是你一年的工錢,出去給自己買點東西”林川從懷裡拿出一袋銀子道:
蘇青雲沒有接過錢袋子,好奇,林川想做什麽?事出反常必有妖,道“掌櫃,這個我不能收,作廢契約已經足夠了,況且這些時間以來,衣食無憂,這是最大的恩賜。”
“給你,你就要,婆婆媽媽”林川硬塞到蘇青雲手中,“這是你應得的,對你工作肯定,以後找嫂子也需要錢。”
這時小白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道:“我的月銀呢,”一雙極度渴望的眼神盯著林川,特希望拿到工錢,買喜歡物品,曾經提前過月銀事情,都被蘇青雲借口打發了,這次蘇青雲有月銀,林川已經沒有借口了,這是提及最好時機。
林川白一眼小白道:“你的月銀,我替報保管,另外每三個月給一兩銀子零花錢。”
小白雀躍歡呼著:“掌櫃,你是大好人,還以為你特摳門呢”
“再說摳門,月錢沒了”小白果斷閉嘴。
一年時間裡,一起生活產生感情,今天也收獲到一筆額外巨款,索性挑明,人與人之間需要交流與信任,這點小錢可以讓一個好廚師長久為客棧服務,這些投資都值得。
這江湖裡,契約是最不值錢的物品,
下屬反目比比皆是,拳頭大才是老大。 蘇青雲從來沒有想過月銀,不過今天確實他在客棧最高興的一天,當初只是想暫時找個地方躲一躲,所謂契約就是借口,他想走,隨時可以離開,契約簽名是假名。一天天過著,沒想到已經一年了,時間真快,忘記以前一切也挺好的。
或許客棧是一個不錯的歸處。
三天時間裡,越來越多陌生入住客棧,江湖慣性定理,有正派,反派,湊熱鬧都來趟渾水,等新鮮熱度過後,恢復如常。
聚寶閣中。
後院大廳中,坐滿了了人,只有主位上任還沒來,整個院子都有護衛巡邏,暗處還有護衛監視,可以說水泄不通,密不透風,如此嚴密防守,目的就是為了保護當前得會議。
每個人面帶疑問和緊張,他們都是‘商盟’揚城各店鋪的總掌櫃,掌握第一手資料,在江湖中也有地位,都是五六品高手,享受著客棧總收益一層,若虧錢經營根據具體情況,是否降職,制定一系類規製製約他的野心,若貪汙嚴重,輕則提出商盟,重則全家連坐。
二年前,同樣的也是總掌櫃議事,總部長老親臨,殺雞儆猴,懲治貪汙或者濫用權利謀私,有的人甚至受累全家,如今他們這些人有誰有不長記性了,好了傷疤忘了疼,他們中間也有上次受到牽連的,詭異的氣氛在大廳彌漫著,時間越久,有些總裝櫃心越虛,人都是有私心的,難免會留下把柄。
事實上,只要貪汙一點,總部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之所以滅門也是為了‘商盟’的穩定。況且每個掌櫃上任之前都會簽署條約。
有的人通過眼神或者動作交流信息,確認他們交易是否留下破綻,有的人幸災樂禍。
這時,揚城負責人古青雲跟在孫邈的後面走進大廳,全部總掌櫃們都站了起來,仿佛現場只聽見他們倆的腳步聲,沉穩有力。兩個人的氣場壓著他們呼氣,這都是領導的氣場,讓人敬畏,若屬下沒有敬畏,他們野心膨脹起來,聯合起來抵製負責人,嚴重的覬覦負責人位置。
孫邈和古青雲相繼坐下了,看著有些戰戰兢兢的掌櫃們,果然水清無魚,人的欲望總是貪婪,幸虧這次不是算帳。
“諸位都是揚城各行各業商賈,在商界都有一定地位,受人尊敬,但諸位好好想想這些都是誰給予,倘若繼續執迷不悟,別怪我下手無情。”古青雲嚴厲呵斥著他們,開門見山話語,直接了當說。
有幾位掌櫃瞬間心涼一劫,沒想到負責人沒有委婉表達。雖然他們犯的事情不至於死罪,但是位置不保,以後將苦不堪言。
“好了,古執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這些小事未來再說,若再犯下次數罪並罰。”孫邈笑嘻嘻說著,仿佛這些都是小事,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殺人不見血的主,主管刑法的長老,公正不阿,會長都能讓他三分。
但他既然說不追究了,肯定言而有信,犯錯幾位也放心下來,心理默念著從此刻開始改邪歸正,努力為商盟服務。
“總部派遣孫老暫時主持揚州事物,今後一切指令聽從,若不從,盟規處置。”古青雲道:
退休的長老沒有權利干擾事務,只有建議權,只有該地區負責人才能行使權利,就算長老也不能隨意罷免地區負責人,原則上長老們不會干擾事務,權利製約相當重要,一切按規矩辦事。
眾人也好奇,揚州發生什麽大事?讓退休長老親自出山,執掌帥印,所有人腦海中過濾有用信息,唯一有用就是魔教教主楊峰被偷襲致死消息和最近揚州魔教被不明勢力屠殺。可這些和他們有什麽關系。
商盟中立勢力,正魔兩派都不敢得罪的對象,若商盟親近任何一派,另一派將被壓著無法起身,其實商盟最賺錢的不是商業, 而是江湖情報買賣,利用旗下客棧,妓院,布行,賭館等等不對收集情報,這些消息匯總起來,將是一份份價值連城的情報。
“好了,大家都坐下吧”孫邈擺擺手示意大家坐下來,語氣中帶著溫柔話語,目光看了一圈,嘴角微微一笑。
此時掌櫃們才紛紛坐下來,有的趁機擦了冒出來的冷汗,有的鎮定自如,有的畢恭畢敬等等。
“雖說我暫時統領揚州事務,但古執事所說,就是老朽想表達的,諸位嚴格執行,有功必獎,有責必罰。”孫邈道:
事實上,孫邈壓根不想管這件事情,但這件事情需要有地位壓製全場,所有事情總部事情都在桌面上怕板了,剩下就是按照大致內容執行即可。
發生出乎意料的大事時,孫邈和古執事意見相衝時,按照孫邈的想法。這才是總部的目的,畢竟見多識廣,避免不必要麻煩。
孫邈示意古青雲一眼,告訴他,可以發布命令了。
“總部有消息表明,神火教左使最近一段時間在揚城出現過,任務是找到他,關注正魔兩派在楊城活動,細無巨細統統報告。”
“此事十萬火急,諸位應全力以赴,若有懈怠者,…………”古青雲道:
機遇也挑戰,若能辦好,進一步那就是長老的職位唾手可得,事情搞砸只能止步執事。
商盟的選擇就是和左使利益交換,借機交換人情,未來發生大事,這些人情都是安全保障,商盟就是這樣的存在,誰也不知道,商盟背後和那些大人有交集,當然自身實力也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