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預測了多種可能,但是也絕無料到這種情形,難道人死了就會這樣嗎,但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之後,發現是那樣的真實,緊接著原本在天空中的自己,便被一股力量托著落到了地面。
“何方宵小?敢在此裝神弄鬼,趕緊給本座現身出來!”遠處卻傳來刑無期憤怒的喊聲。
刑無期起初覺得自己這一掌拍出後自己的任務證明都沒有了,恐怕會被大人們懲罰,但是卻是發現自己的天刑滅,竟在空中直接涅滅了,心中大怒。
其實要是平時的邢無期指定會想,能夠將自己至強一擊直接消散的人,肯定不是凡人,甚至是自己都無法抗衡的高人,但此時他已經是憤怒到了極點,又豈能想到這些。
“今日之事,便到此為止吧。”
黑夜裡傳來一句極為平淡的話語,但卻是擁有這穿透一切的清晰,秦朗和刑無期都異常清晰的聽到了這個聲音,仿佛是從心裡傳來的。
遠處黑影裡走出一人,身著黑色粗麻上衣,配有褐色長褲,並有綁腿,黑色長發挽成一個發髻,以布條綁起,眉眼寬厚,且留有黑色的胡須,一副農民打扮。尤其是那一雙眼眸,給人一種極其溫和之感。
緩步行來,氣息極為平常,仿佛就是一普通農民,但給人的感覺確實深藏不露,又有天人合一之感,仿佛與周圍天地融為一體,在兩人的注視中,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
“哪裡來的老東西?真他娘的老壽星吃砒霜,你他娘的是不是活膩歪了?影密衛行事,竟敢插手,今日,你便也留在這裡吧!本座今日先殺你這個老賊祭天!”
此時的刑無期已經是徹底跳腳了,不管擋在前面的是什麽東西,相信他都會不顧一切的攻擊。
“天刑滅!”
“地刑無門!”
“大風刑掌!”
由於憤怒到了極致,刑無期竟是在短短的一瞬間,連放三記殺招。
凌厲的氣勢直接席卷而去,天刑滅自上而下,地刑無門自地面而上,形成一座宛若囚籠的恐怖氣場,而大風刑掌則帶有極致的殺意,於那囚籠之中不斷肆虐,將那農民打扮的中年人籠罩在其中。
“小……小心!”遠處的秦朗拚勁力氣喊了一聲,想要提醒那個農民打扮的中年人。
秦朗心裡總是隱隱約約的覺得是這個人救了自己,畢竟四下無人,總不可能是哪刑無期放過自己吧,顯然不可能,那就隻可能是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中年人了。
在剛剛領略過天刑滅後,秦朗深知那招的恐怖,知道這個中年人能夠化解,修為定是不低,但現在又加上了兩招,恐怕饒是以這中年人的修為也不好防禦,於是拚盡了力氣也要提醒一下。
“有些年沒人跟老夫如此說話了。”
平淡的話音再次傳來,但秦朗和刑無期卻是全身巨震,因為兩人確確實實看到剛剛那足以毀天滅地的技能落到了那名中年人身上。
只見那中年人仿若無事的從剛剛被籠罩的地方走了出來,甚至連衣衫都沒有被呼嘯的勁風吹動,就好似經過了一片寂夜一般。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刑無期已經被那中年人給拍的飛起,緊接著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你們與這孩子有什麽恩怨,老夫不管,但只要老夫在他身邊,便由不得你們胡來!”
平淡的聲音在倒飛而出的刑無期心中響起,雖是非常輕緩平淡,仿佛是在悄聲提醒,但那毫無感情波動的語言更像是警告。
只要他在,秦朗,便動不得!
跌落密林的刑無期摸了摸嘴上的血跡,似是打定了什麽主意一般,眼睛朝著剛剛秦朗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緊接著便拖著受傷的身體消失在了密林中。
只有刑無期自己才知道,自己那三招的威力,要知道曾經自己的大哥都說這三招組合到一塊,難以招架,這中年人竟是可以視之無睹!
對,就是視之無睹,這比正面抵擋還要強橫無數倍,強橫到可以完全無視這樣的攻擊,就像蚍蜉與樹之間的差距,剛剛那隨手的一章,若非那中年人收手,恐怕刑無期此時已經是一攤肉泥了。
曾經刑無期的師傅告訴過他,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並不相信,直到今天,刑無期才清楚,自己以前的自大是何等的無知,何等的可笑,他已經決定了,回去便要去找師傅接受考驗, 目前的修為,還遠遠不夠。
其實以刑無期的修為,坤虛境中階,想要在這時間橫行,已經是足夠了,無論是沙場從軍,亦或是廟堂經綸都足以馳騁,但無奈他今日遇到的人,乃是這片天地之間最強的那幾個人之一,不過這樣對刑無期來講也絕不是壞事。
不經歷這樣的一次打擊,他的境界恐怕就算是死,也難以有任何寸進。
處理完刑無期,中年人飄身到秦朗旁邊,此時的秦朗已經是奄奄一息,全身血跡,面如金紙,眼神無力的渙散著,仿佛就要離開這個世界。
“謝……謝謝前……前輩!”
已經是半跪在地面的秦朗忙向中年人道謝。
“先不要說話,老夫先助你回復一些浩氣,然後我們在休養一些時日便可。”中年人似乎是對秦朗有別樣的喜愛。
此時的他就宛如一個樸實的農民大爺,正欲要幫著秦朗運功療傷之時,“不……不勞前……前輩了,在……在下還……還有要……要事在……在身,先行……行離去……離去了,……呃!”秦朗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掙扎著便要起身離開。
他當然是想到了玄牝藥君,想當初一句話便讓秦朗跟著一塊修煉,結果差點成了人家的肉鼎,這才剛幾天,秦朗是真的不敢輕信他人了。
但是此時他的身體狀態卻不會由著他,話還沒說完的,就“呃!”了一聲癱倒在地。
“好一個執著的小輩!誒,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吧。”中年人歎了口氣說到,不過這股子執著確實讓他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