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嘟~”毒液接觸到粘液怪的瞬間,魏武明聽到了好像開水沸騰冒泡的聲音,同時湧入口腔中的粘液再也不具備那種令他感覺如同火燒般的強烈腐蝕性,嘗起來酸酸甜甜跟真的藍莓果凍一樣。
有些懵逼的魏武明猶記得蛇類的味覺好像相當遲鈍,它們的舌頭更接近嗅覺器官而非味覺器官,另外不少蛇毒在身為毒素的同時還承擔部分消化液的作用,自己剛才的舉動某種程度上等於用一種消化液注入了另外一種消化液,這是負負得正轉換了粘液的性質?
被魏武明給突然來了這麽一口的粘液怪終於察覺到了不妙,它像是受到某種驚嚇般猛地收縮回身軀脫離了和魏武明的接觸,然後蠕動著笨拙如山的龐大身軀朝著魏武明的反方向就逃。
“果凍別跑!”羽蛇神朝著逃逸的粘液怪發出充滿食欲的尖嘯。
盡管粘液怪已經拿出了它能做到的最高速度,可一坨粘液哪裡跑得過長翅膀的蛇?物理意義上吃到甜頭的魏武明揚起翅膀就在後面追著那坨粘液一頓狂啃,直吃得肚子都變了形,翅膀也再帶不起來愈發臃腫的身軀。
到最後,魏武明乾脆跟一條普通的蛇那樣在地上扭動著追擊被啃得殘缺不全的粘液怪,剛才還如同天災降世的粘液怪眨眼功夫就成了被獵食的食物鏈底層小可憐。
“這……”眼看著原本體型如同一座小山的粘液怪被吃得僅剩下一座房子大小還在羽蛇神的追擊下亡命奔逃,安德森驚駭得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他現在感覺強如自己在對方面前可能也就是盤開胃菜。
“嗯,的確是無名之神的風格,所有對手一律吃乾抹淨。”親眼見過鳥首牛身獸將吞世之蛇眷屬給吸成蛇蛻的勞拉點點頭,看來自己沒有找錯老大。
最終那倒了血霉的粘液怪還是沒能逃脫魏武明這隻貪食蛇的血口,羽蛇神探出脖子一口將最後一塊粘液吞入腹中,然後蜷縮起身體滿意地朝天打了個飽嗝,看著虛幻的黑夜慢慢消散成漫天陰雲。
“額,然後怎辦?”吃了個爽之後魏武明忽地有些茫然,他還記得上次一通槍炮把自己送回未知空間的那些人類部隊就在附近,要說被再打一頓送回去魏武明肯定不想,可那些宣稱自己是人類之盾的戰士真的會放任羽蛇神這種威脅巨大的高位生物留在他們的世界?
其實藍色守望的人此時要麽還在跟神賜者血戰無暇顧及,要麽比魏武明還要懵逼。前一秒鍾他們還在為了無形之月眷屬的降臨而絕望,後一秒種這頭看起來和吞世之蛇眷屬外形極其類似的怪物就把那貨給活吃了!
現在戰場上同時存在著藍色守望、無形之月和疑似吞世之蛇三方力量。藍色守望肯定不會讓神賜者和眷族之影這種危險生物在世上亂竄,羽蛇神剛剛吞吃了無形之月的眷屬,效忠無形之月的神賜者們哪怕知道自己不敵也絕對會去找羽蛇神報仇雪恨。
至於操控著羽蛇神軀體的魏武明嘛,也就是他還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
“讓我們的人後撤!那些神賜者一定會去攻擊剛才出現的眷族之影。”短暫的茫然之後艾麗卡果斷做出最佳判斷,藍色守望以消滅一切人類之敵為己任可不代表藍色守望就必須跟所有邪教勢力硬碰硬,坐看邪教之間自己狗咬狗才是最美的畫面。
事實上失去安德森而教會支援又不給力的戰團前線老早就頂不住了,聽說撤退命令下來所有人二話不說撒腿就跑,之後果不其然那些神賜者根本沒追而是直接奔著還在那兒消化食的魏武明去了。
“吃人這不好吧?話說這幫玩意兒還算是人嗎?”居高臨下的魏武明當然看見了那些瘋子正朝自己的方向橫衝直撞,不過他基本上沒怎麽介意。
還是那句話,爺會飛!實在打不過還跑不過麽?這幫神賜者只是強了點硬了點又不像剛才那坨果凍會變形,也不像藍色守望那幫武裝到牙齒的職業士兵會用大炮轟他娘,羽蛇神身上鱗片的厚度甚至超過那些神賜者手上的刀,全捅進去都扎不到肉。
魏武明這幅有恃無恐的態度更是激怒了本來就沒剩下多少智商的神賜者們,距離他最近的一個神賜者沒幾分鍾就穿越廢墟帶直楞楞地朝他衝殺過來,嘴裡模糊地嚎叫著什麽旁人根本聽不懂的邪教口號。
“滾。”魏武明都懶得正眼去瞧這傻孩子,直接扭動車廂粗細的尾巴像掃蒼蠅般拍過去。
“啪!”空氣中爆起一團血霧,剛才讓藍色守望吃盡苦頭的神賜者眨眼功夫變成了糊在地上的肉碎。
“長、長官,要炮兵陣地那邊做好準備嗎?”原本還期望一場邪教內戰的弗朗西斯臉色鐵青兩眼發直,哪怕他在入團時發過毒誓要以生命守護人類,他也實在不想面對這樣的怪物。
“……你覺得我們打得中嗎?它會飛。”艾麗卡也是表情呆滯身體僵硬,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已經見過很多大場面了,可眼前這場面她是真的沒見過。
兩人戰戰兢兢討論著要不要動用炮兵隊激怒那條蛇的時候,魏武明已經一尾巴一個將衝上來的神賜者掃光。意識到自己可能會成為下一個被針對的人類軍隊人心惶惶,那些士氣最不堅定的公教神官隊連招呼都沒打就自己灰溜溜地撤出了前線向霜華城逃竄,仿佛還沒有羽蛇神腦袋高的城牆真能起到什麽保護效果似的。
“……能把我送回去嗎?”隨手處置完神賜者們的魏武明發呆片刻,忽然腦中靈光一閃。
“您是說反召喚?”躲在某個角落裡看著魏武明大殺四方的勞拉聽到他的心靈傳信,也用同樣的手段回復道。
“對,反召喚,在這兒的事情已經辦完了。”所謂逃跑輸一半,魏武明本來就對藍色守望那幫人沒什麽敵意,哪怕上次自己降臨這個世界時被他們用各種手段好好招呼了一頓。
“我還以為您會對藍色守望動手給您的同族報仇。”勞拉表情古怪地說道。
“同族?啊,你說那頭牛啊,我才沒工夫為那種無聊的事情浪費時間。”魏武明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然後他才意識到勞拉所謂的同族應該是指自己上次出場控制的鳥首牛身獸, 兩隻怪物現世時全是魏武明的意識在操作,自然報仇不報仇都是魏武明自己說了算,他現在跟沒那個想法,藍色守望也是盡忠職守嘛。
“明白了,我送您回去。”魏武明卻不知道他表現出來的“冷血無情”讓勞拉心裡產生了職場危機感,她覺得這位無名之神的眷屬們互相之間沒什麽情義,想想自己也要跟著無名之神混,看來以後的職場環境不會太好。
“嗯,趕緊的吧,不然一會兒炮彈就打過來了。”隱約看到遠方的藍色守望士兵在進行調動,魏武明催促道。
“請稍等我正在準備儀式,順帶一提能請您透露吾主的尊名嗎?”正忙著在地上畫反召喚陣的勞拉忽然覺得這位眷屬做事挺沒溜的,也許是個好說話的主兒?
“吾主為無名之神。”看了勞拉好幾天現場直播的魏武明就猜到對方會有此一問,斟酌許久的他報出了這個不算名號的名號。
魏武明也很無奈啊,他的能力好像是把別人的力量搶過來進行拚裝整合,所以下次再見面是個什麽形狀魏武明自己都沒法預測,所以不管是取什麽有意義的名字都可能導致歧義,想來想去索性乾脆就以無名為名,至少聽起來還挺有逼格的。
“無名之神麽……我這算歪打正著了?”想到自己的“通用禱詞”就是以無名之神為開頭勞拉的嘴角好一陣子抽搐,“儀式已經準備好了,這就恭送您回歸吾主座前。”
然後就在藍色守望戰團和附**民心驚膽戰的注視下,那條身體吃得變了形的飛天巨蟒緩緩化為霧氣消散於廢墟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