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石河村路上。
周鐵山開著轎車,慢慢駛著,邊打著手機:
“哎,我跟你說啊,你得快點來,這可是唯一的的機會了。否則,我那點貨可就讓袁昕拉走了……那小妮子一出一綜的沒把我給氣死,這回我非讓她知道海水的滋味。哎,咱們就定在明天……啥年不年的。哎,我說你這生意人怎還分什麽年節……款的事好商量,咱們怎說怎辦,我畢竟還是經理兼村長嗎?這點事我還是當得了家……李子寒啊,他,他也得聽我的,好歹我還是他大哥……好了,別磨嘰行不行。趁我那老弟回家過年,明天我在家等你,咱不見不散……好了,再見。”
周鐵山關了手機,把手機扔在車座上,滿臉的笑容:
“袁昕,我就是不給你,誰叫你做初一來,你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是你虧欠在先,怨不得我。李子寒面太善,心忒軟,被你們倆個丫頭給騙了,我就沒那麽好騙……”
這時手機又響起來,周鐵山抓過手機:
“喂,哪位……刁鬼子,年三十打電話是不是找挨揍啊?哎,對了,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今天是年三十,咱們從今天開始,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大道,咱井水不犯河水……什麽,找我有事,你找我能有什麽好事……什麽,李子寒又殺人了?你就在這胡說八道吧,李子寒我們昨天還在一起,去給薑爺爺送電飯鍋和年貨……什麽,他現在正在鄉派出所。哎,你是怎麽知道的,大過年的沒事別整事啊!”
周鐵山生氣關了手機,又總覺得不對勁,一踩刹車,轎車慢慢停在路邊,掏出煙點著火吸了起來,自言自語:
“李子寒,真的又殺人了?不可能啊!絕不可能……”
周鐵山拿過手機給柳條筐打手機,打不通:
“難道是真的?不可能啊,說李子寒殺人,打死我都不信……”
江中濤家。
江中濤正在打電話:
“哎,老呂,你說李子寒又縱火殺人了?這證據確鑿嗎……嗯,哎,你總不能聽風就是雨吧?李子寒前次案子還沒查實,這又出了縱火殺人案。你是不是失職啊……哎,你也別不高興,作為老同學我只不過是直言不諱罷了……我準備下午就去谷石川……好,咱們一會見。”
呂靜桃解下圍裙走過來:
“老江,谷石川又出了命案?”
江中濤生氣的坐在沙發上:
“看來裴正說的沒錯,谷石川並不像我想的那樣簡單。李子寒幾次落水,我是有責任的,至少關心的不夠啊!”
江中濤順手拿起報紙看了起來,江帆端杯茶水走過來:
“爸,今天是年三十,平素為黨工作也就罷了。今天總該把時間給這個家,給我媽了吧!爸,假如有心情江帆想匯報一下近期工作……”
呂靜桃在一旁聽了高興啊,忙接話茬:
“老江,這段時間咱們的小帆,工作成績斐然,讓我真的吃驚不小。幾個大型采訪的確令人刮目相看,今天是年三十,我說話老江你別不愛聽。江雪,這段時間就不如小帆,不求上進,無所事事,整天跟那個姓袁的瞎混,也不著個家……”
江中濤邊翻看著報紙邊說:
“江帆,最近你們台裡搞了幾個報導,我看著都有假,把黃金來吹得太神了吧。還有那個戴旭,有那麽好嗎?你們宣傳樹立典型我不反對,典型是讓人們學習追趕的目標嗎!可你們樹立的典型,仿佛空中樓閣又似霧裡看花啊。
小帆,搞新聞工作是有職業操守的,相信你們領導一定給你講過,沒了這個底線,很容易跌跟頭的。在這一點上我還是提醒你,這是責任。還有啊,搞新聞就該學習你姐,她的一些做法值得你很好的借鑒嗎!” 江帆不高興的跟爸爸撒嬌:
“老爸,我可是真心想當個聽話的乖女兒啊,您鼓勵和批評總得兼顧吧……”
呂靜桃聽著江中濤不明不白話語,在一旁不滿的反駁說:
“老江,我這也算是跟你匯報哪,陰陽怪氣的那像個領導?哎,小帆的事你不管還不行我管啊!我怎聽說你在幫小雪搞關系?擴大什麽太陽網站……”
江中濤一聽生氣的放下報紙:
“老呂,小雪辦的那個太陽網站,我是幫過她,這沒有搞關系之說吧?你知道她那個太陽網站,救助了多少需要救助的婦女和兒童,太陽網站,遠比你們的那些不著邊際的新聞,要有價值吧?”
呂靜桃輕輕一笑說:
“幫江雪那是情理之中的事,何必遮掩呢!人們早就傳開了,你幫女兒走官場路線。老江,我真得提醒你,一生都是光明磊落,別到晚節犯錯誤,這可沒什麽價值,更犯不上。況且,江雪她還是你……”
呂靜桃的話剛說到這,江中濤勃然大怒:
“呂靜桃,你……”
江中濤氣得嘴唇都在顫抖。半天,脫掉外罩換上便裝,賭氣出了家門。
白雲嶺村一個山洞裡。傍晚。
在洞口,秋葉在籠火,往火堆裡添著柴,看眼在一邊躺著的薑朝說:
“薑朝,我餓了。”
薑朝翻下身,沒回答。秋葉又問:
“薑朝,你說我爸有了那個男孩,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薑朝沒聽見一般還是沒有回答。秋葉起身過來,蹲下身看著薑朝:
“薑朝,你哭了,是不是想家了?你那家都讓人給燒了,還有啥想的?”
薑朝“撲棱”下坐起身,抹下眼淚大聲喊:
“我家沒了,那我爺爺呢!”
秋葉也不示弱:
“那房子也不是我燒的,你跟我嚷啥!”
秋葉有意往薑朝跟前靠了靠:
“薑朝,我有個事想告訴你……”
薑朝躲開秋葉往火堆挪了挪。秋葉也跟了過去:
“薑朝,我知道是誰燒的你們家……”
薑朝頭一歪沒理秋葉。秋葉緊跟著說:
“只要你告訴我,是哪個女人跟我爸有的那個男孩子。 我就告訴你,是誰燒的你們家房子。”
薑朝轉過頭:
“我哪知道你爸跟誰生的你弟弟。”
秋葉一愣又笑了:
“過來,我告訴你,燒你們家的是南虎他爸,不是李子寒。南虎他爸在我們家商量的,讓我媽給他們整的繩子。他們說把房子燒了,你爺爺就得去黃金來給你們給蓋的房子裡住去。到那時,你爺爺就得服軟,就得聽他們的了……”
秋葉說著說著嘔吐起來,薑朝“撲棱”下爬起身也愣了:
“你說的是真的?”
薑朝坐起身想了一會,又躺下身說:
“我不信。”
薑朝“撲棱”下又爬起身,用鼻子嗅著:
“這什麽味啊,怎這嗆人啊?”
薑朝再回頭看秋葉時,秋葉在一邊捂頭躺在地上,薑朝大喊:
“快走,這裡有毒氣。”
薑朝喊著自己拔腿就跑,跑了幾步又停在那,轉回身大喊:
“秋葉,快跑啊!”
秋葉沒一點反應。薑朝急了:
“女人就是事多。”
薑朝返回身拽起秋葉背起就往洞外跑。
鄉政府樓前。傍晚。
戴旭在打手機:
“江帆,你說你爸來,這也沒來呀,我在鄉裡苦等了一個下午……我怎麽沒看到呢……他和公安局呂正路一起坐車來的……哎呀,對,對,派出所,派出所。江帆,這個消息很重要,可以說是非常重要。好了,不跟你多說了,我得馬上去派出所……”
戴旭急忙關了手機,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