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
李子寒便來到滃雲崖下,觀測登崖位置。
棗葉帶著一條棉被走過來,放下棉被問:
“子寒,開會不是說好了嗎,這事由胡鐵林負責,你怎麽還真上去啊!”
李子寒仰望崖頂說:
“這麽大事交給他我怎麽能放心呢,再說,登上滃雲崖這是我一生的夢想,這麽好的機會,我怎麽能讓它錯過。對了,翟葉,今天你就負責盯住胡鐵林。他這個毛小子,只會鳥鳥的乾活。”
鐵蛋比誰起得都早,這會已經攀到崖半腰,居高臨下看得清楚,心裡不服的衝李子寒一撇嘴:今天,我就給你們乾一個看看。
棗葉從兜裡掏出那塊翡翠觀音像,掛在李子寒脖子上說:
“這是奶奶送給木羽的,我想這本該屬於你,就把它帶來了。今天,把它還給你。一是物歸原主,二是保佑你攀崖順利。”
在上面的鐵蛋沒聽清棗葉說什麽?只見棗葉給李子寒一個熱烈擁抱,心裡不由得聚起醋意,沮喪地一登崖石。滾落的崖石,讓李子寒發現了鐵蛋。
村民們三三兩兩扛著棉被趕來,滃雲崖下熱鬧起來。
攀崖開始了。
李子寒手持鐵鉤緊拽繩子利落地往上攀登。
鐵蛋心裡賭著氣開始向上攀。
李子寒衝鐵蛋喊:
“哎,慢點,等等我呀!”
鐵蛋也不回聲只是向上攀。
李子寒暗想:這小子又再跟我叫勁呢!穩在石坎上觀察鐵蛋。就在這時,鐵蛋一腳登空滑落下來被李子寒一把抓住。緩了下神李子寒小聲又嚴厲地說:
“你要是再敢冒險,就給我下去。”
鐵蛋回口嘟囔了一句:
“本來就是冒險的活嗎,都說好了這是我的活,你還來幹啥。鳥鳥的。”
李子寒照鐵蛋胸前就是一拳:
“注意點,上!”
兩個人又開始了第二次攀登。
滃雲崖下面。
村裡的男女老少都趕來助陣,同時也在為他們捏著一把汗。棗葉的心早已堵在嗓子眼,望著崖上大氣都不敢喘。林岩,兩手緊緊握在一起,不時的擦著眼睛。他的青春夢想,在李子寒身上實現了,心裡說不清是激動還是緊張。
在人們的注視目光中,李子寒第一個攀上滃雲崖頂。回手拽過鐵蛋,兩個人高高站在滃雲崖上。
崖下面一陣歡呼雀躍:
“成功了,成功了!”
李子寒和鐵蛋兩個人高興地抱在一起:
“我們成功了,成功了!”
兩個人松開手後,你給我一拳我給你一拳,以示祝賀。
滃雲崖頂上。
是一片很平的開闊地,草木蔥鬱,再往前是溪水潺潺,順向尋去,一個很寬的溶洞再現眼簾。
洞口座北朝南,像一座天然的月牙門,上面峭壁臨視。
李子寒掏出手電筒,兩個人貓腰往洞裡摸去。
洞內深邃寬闊,一片冰峰天地,一眼望不到邊,溶洞頂嘩嘩滴水在洞內積成汪泉,清澈見底,緩慢外溢。洞壁千姿百態,妙趣盎然,神幻莫測,琳琅滿目,似仙境,如天宮。兩條戲鬧的青蛇浮上水面,很快又沉入水中,不知是誰擾了誰的雅興。
滃雲崖下面。
人們極慮企盼的目光,仰首投向崖頂,耐心等待。
老張頭不知什麽時候,從後面擠進人群,來到林岩身後。他的到來,對攀崖並不感興趣,好象興趣全在林岩身上。
這個時候有誰會注意這個老張頭呢!
滃雲崖。
李子寒和鐵蛋從溶洞裡退了出來。
開發滃雲崖的思路在李子寒腦海誕生,回頭高興的問鐵蛋:
“鐵林,這溶洞太不可思議了。沒想到咱們家鄉,還有這麽好的天然美景。你說,在滃雲崖上咱們乾點什麽好呢?”
鐵蛋不假思索地回答:
“讓膽大的人上來玩玩,別的沒啥用。”
鐵蛋跟著又補了一句:
“整天嚷嚷著上來,這有什麽呀,不就是個山洞嗎,全是冰流子,再要是不出來我都快凍死了……”
李子寒激動的搖搖頭說:
“不,這滃雲崖絕不是普通的山洞,更不僅是膽大人玩的地方。我們要讓滃雲崖成為咱村通向全國,通向世界的窗口。在這上面建一座大鐵塔,接收衛星信號,什麽4G,5G,什麽先進咱們就安裝什麽。看電視,打手機,玩電腦,城裡人有的我們有,城裡人沒有的我們也要有。把溶洞開發成旅遊勝地,把天鶴寺裝飾一新。加上咱們的秀美山川,把我們村家家蓋成樓房,在綠色家園裡接待八方來客,讓人們不但享受我們這裡的特色,更要看我們這裡的景色。山美,水美,人美,這就是我們的特色。你還愁咱們村不富,你就等著往兜裡裝錢吧。幸福就在我們腳下……”
鐵蛋一聽高興得“嘿嘿”傻笑:
“子寒,禿子我們倆都商量好了。準備給你建個廟,把你供起來。嘿嘿,鳥鳥的。”
李子寒嚴厲斥責說:
“胡鬧,咱們還是不是哥們。”
李子寒轉身深情的回眸著滃雲崖頂後“撲通”跪在地上:
“姥姥,外孫登上滃雲崖了。媽,您的夢實現了……”
滃雲崖下面。
滃雲崖下人們靜靜的翹首直望崖頂。咳嗽聲都壓得很低,生怕憂了兩位攀崖英雄凱旋。
鐵蛋已經溜下一半。這時的鐵蛋心裡高興啊,借機想看看棗葉在幹什麽,是否在注視他?返身扭頭,不料腳底石踩空,慌亂穩身繩子溜出手,只見鐵蛋從高空中滑落下來,一場本該避免的事故卻發生了。鐵蛋總算機靈,不斷拽著崖壁樹叢。最後,還是重重地摔在棉被上。
人們簇擁著圍了過來。
李子寒匆匆忙忙溜下崖底,來到人群中見鐵蛋沒了剛才的鬧勁,臉上汗珠滾動忙問:
“鐵林,感覺怎麽樣?要不要去醫院……”
鐵蛋呲牙咧嘴,看來摔得很重。
棗葉上前抓住鐵蛋的腿摸了摸,衝鐵蛋用鼻子“哼”了一聲,責怪的話語雖沒出口,都從眼神流露出來。
鐵蛋疼痛得滿頭汗珠,捂住腳直“哎呀”被人們攙扶著送走了。
人群外。
老白頭和老張頭,同時發現了鐵蛋摔下時,從身上掉出的銅佛。草叢中兩個人同時彎腰去撿,四目相碰驚呆了,幾乎同時在喊:
“是你!”
這邊,林岩激動得上前擁抱住李子寒:
“子寒,你的姥姥和你母親的夢想實現了。我的夢也實現了,子寒!”
李子寒也興奮的說:
“滃雲崖,要比我想象的好得多。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林岩緊緊摟抱著兒子不放,李子寒同時沉浸於幸福的擁抱中。
滃雲山村部門前。
林竹開著轎車慢慢停下來,並沒有急著下車,扭回身對後座男子說:
“說說吧,一路走來,第一印象如何?”
男子先是一笑:
“山青水秀,有一種走進原始的感覺。”
林竹開心地笑了起來:
“我第一次來這的時候,讓我萬沒想到的是竟然冒著生命危險,哪還有什麽心情欣賞這裡的景色啊!”
“噢,我想起來了,聽你說過,那是為了尋找你的哥哥……”
“現在是哥哥了,當時可不是找哥哥的心情……”
男子格外妒忌哥哥這個詞,忙接過話茬:
“林總,此處可以省略過去嗎?”
林竹臉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張哲,什麽意思,不想聽是不是?李子寒雖然是我哥哥,可他在我心中的位置,誰都替代不了。如果你……”
張哲見林竹火了,急忙解釋:
“林總,我不是那個意思。再說,我怎麽不妒忌,這本來就是男人的天性嗎。還有啊,我縱然有意見, 在你這裡管用嗎!好了,別生氣了,是我錯了,也是我想多了。好嗎,林總……”
林竹狠狠瞪眼張哲後笑了:
“算你識相,下車。”
張哲給了林竹一個標準的手禮:
“是,林總!”
林竹打開車門下車,張哲從車上跟著下來,林竹徑直進了村部。進屋後大聲喊:
“子寒,子寒哥,子寒哥!袁昕……你們看我把誰給你們帶來了?”
李子寒急忙走過來還沒等握手。
一邊的袁昕撲上前,一把抱住林竹,兩個人久別重逢,半天不願松開,只有眼淚在訴說。
還是林竹大方的笑著小聲問:
“怎樣,跟我哥的感情,培養出來沒有?”
袁昕擦下眼睛難為情地反駁說:
“林姐,說什麽呢?”
林竹非常認真地說:
“怎麽,還讓我哥哥打光棍呢?袁昕,我可告訴你,你要是這樣看不起我哥。我可就不認你這個妹妹了。”
林竹嘴上雖然這麽說,情不自禁的看一眼李子寒。
李子寒在一旁看著姐妹兩個竊竊私語,咧嘴直笑。
袁昕忙哄著林竹小聲說:
“林姐,我們倆好得就差睡一個被窩了,我這樣說你該滿意了吧。”
林竹什麽話也沒說,淚水湧落下來。不知林竹這淚水,是高興還是惋惜。
站在一邊的張哲對了一句韓語。
袁昕松開林竹,笑對張哲用流利的韓語回了一句。
張哲問林竹:
“耗子嫁貓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