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公路出口。
一輛轎車,從高速公路出口駛出來。
林岩坐在轎車後座位上,通過內望鏡審視著正在駕駛著轎車的張哲欲言欲止。張哲掃視眼內望鏡發現了林岩的目光,急忙移開。
林岩爽朗地一笑:
“咱們下了高速,就到古原了吧?”
張哲神情有些緊張,聽林岩問這才回答:
“快了,就快到了,我們已經下了高速路……”
“嗯,這一路你很熟悉啊!經常來我們中國古原市?”
“自從和林經理有業務往來後,我經常來中國。其實,我也是中國人,只是在韓國有業務,時間長一點罷了。”
林岩一聽來了興趣:
“你是怎麽認識林竹的?”
“我們是在業務中相識的,因為我們語言相通……”
“是嗎,這麽說咱們都是中國人。那你為什麽去了韓國?”
“我六歲那年,跟著母親去了韓國,為什麽我也不知道。”
“嗯,六歲,那你父親叫什麽名字?”
“我隻記得父親姓張,至於叫什麽我也不知道。我母親不準我問,問了她也不說。我從心裡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既怕又恨。一想起這事,心中總是充滿著矛盾。”
林岩聽到父親姓張後眼神一愣,把目光聚中過來,認真的審視張哲:
“那你母親叫什麽名字你總該知道吧?”
“我被我母親偷偷帶到韓國後,她就改了名。在一次我偷看日記時,發現她的中國名字叫鍾敏……”
林岩一聽“鍾敏”兩個字,像針扎一般敏感,脫口喊:
“你是張哲春!”
張哲精神更加緊張起來:
“林叔,你怎麽知道我的小名?”
林岩興奮:
“我當然知道你的小名,你不記得我了嗎?我就是林岩啊!噢,對了,那個時候你還小。哎,你母親可好啊?”
張哲望著林岩難為情地歎口氣:
“她,她在和一個叫雷慕天的人在一起,我怎麽勸她就是聽不進。而且和我斷絕了母子關系……”
林岩聽了愣住了,兩行眼淚從眼角流了下來:
“張書記,我對不起你啊……”
張哲一腳刹車,把車停在路邊:
“林叔,這麽說你知道我是誰?那你一定也知道我父親是誰?”
“知道……”
張哲看著林岩欲問欲止。
這時,林岩兜裡手機響了。林岩擦了下眼角,掏出手機:
“喂……是老呂啊,我剛從韓國回來……什麽?林竹怎麽樣……在醫院,好,我馬上到……”
張哲聽了急了,比林岩還緊張:
“林竹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林竹在醫院……咱們去醫院……”
張哲啟動轎車,一腳油門,轎車一下竄了出去,張哲嘴裡“喃喃”著:
“走的時候,我就感覺有什麽事要發生似的。林竹她有重病在身……”
林岩聽著眼淚止不住流了出來。
市醫院裡。
林竹的病床前,林竹睡著了。李子寒挎著傷胳膊守在床邊淚水漣漣,呂天路拍拍李子寒肩膀出去了。
袁昕拎著一袋子水果進屋,望著林竹心裡說不清是什麽滋味。放下水果來到李子寒身邊:
“子寒,胳膊疼嗎?”
李子寒搖搖頭:
“我沒事,醫生怎麽說。”
袁昕眼裡轉著淚水說:
“林姐的病不能再拖了,
恐怕得抓緊手術,進行腎移植。市醫院現在就有現成的腎資源,技術條件差了點,但是從省請專家沒什麽大問題,具體情況還得等林伯回來決定。子寒,我有點害怕。林姐她這麽好的一個人,為什麽要遭這份罪啊!有時我就想,能不能把林姐所遭的罪分給我點……” 袁昕說著哭了,輕倚在李子寒身上。
李子寒給袁昕抹去眼淚:
“別怕,該來的總是要來的,是福是禍我們都得面對。要相信科學,也要相信林竹,她那麽要強一定能挺過這一關。否則,她就不是我妹妹……”
李子寒說著哽咽了。
林竹睜開眼睛看著,當看到李子寒輕聲喊:
“哥,我渴。”
袁昕撲過來:
“林姐,你醒了。是要喝水嗎?我這就給你倒水……”
林竹給袁昕抹著眼淚說:
“袁昕,你們說話我都聽到了,別怕。木羽找到了嗎?”
袁昕輕輕搖搖頭:
“在雷一群手裡,還沒找到。你放心,呂局長已經全面布控,抓住雷一群是早晚的事,別的什麽都要不要想,身子要緊。”
“知道了,我哥說得對,我一定要挺過這一關,要不然他就不認我這個妹妹了。”
李子寒俯下身:
“妹妹,別怕,無論什麽事有哥哪!啊!”
林竹滿眼是淚,望著李子寒點點頭:
“哥,你知道嗎,當我聽到你喊我的時候,我高興的差點暈過去。我哥就是我的保護神,每當我遇到危險的時候,我哥總會出現,總能救我……”
林竹說著眼淚湧了出來。
這時,病房門一下被撞開。張哲衝進來,上前抓住林竹的手泣不成聲。
林岩和呂天路跟著走進來。
林岩還沒說話眼淚已經塞滿眼眶。
林竹搶著說:
“爸,呂伯,哥,袁昕,還有張哲,我的病我知道,手術吧。我不去國外了,就在古原做,手術簽字就讓張哲來吧……”
張哲擦著眼淚滿口答應:
“好,好,林經理手術這個字我簽,我簽……”
呂天路手機響了:
“喂……嗯……發現雷一群開一輛舊麵包車往滃雲山方向逃去……好,我知道了。”
呂天路關了手機:
“他去滃雲山幹什麽……”
林岩在一旁分析說:
“我知道他去滃雲山幹什麽,當年李子寒他母親曾經跟我說過:傳說天鶴寺是清朝三位遭人陷害的忠臣逃亡落腳在滃雲山所建, 而這天鶴寺藏著金銀財寶,要想打開寶藏得有三位忠臣後代手裡三樣東西才能行。我只知道林竹你手裡那塊翡翠碧玉牌,就是其中之一。雷一群父子倆將張書記手裡那塊翡翠碧玉牌偷盜……”
張哲插嘴問:
“林叔,你是說我爸爸,我們家是大清忠臣的後代?”
“是,你的父親就是古原市原市高官。”
袁昕從身上取出那塊翡翠碧玉牌:
“是這塊嗎?”
林岩接過一看:
“是林竹身上那塊吧,子寒,這就是你母親送給我的。”
呂天路急了:
“哎,哎,別扯沒用的,你講這些跟雷一群逃往滃雲山有什麽關系?”
“老呂,你想啊,雷一群父子能錯過寶藏這麽好的機會嗎,他們的貪婪比命重要,一定是衝著寶藏去的。”
李子寒忙說:
“不行,我得回去,我不能讓雷一群傷著木羽。”
呂天路拿起手機:
“我是呂天路,雷一群是衝著天鶴寺去的,抓緊布控。逮捕雷一群,如果反抗,就地擊斃。”
滃雲山公路。夜。
雷一群早已成驚弓之鳥,駕駛那輛舊麵包車,趁著夜色在公路上急馳,不時看眼車上的木羽。
木羽額頭上流著血跡,在車的顛簸中醒了,極力掙扎著。
滃雲山村村口老槐樹,在麵包車燈光的晃照下,鬱鬱蔥蔥。
雷一群一腳刹車,將車燈熄滅。賊眉鼠眼的瞭望四周後,慢慢啟動麵包車朝村裡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