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原市通往外界的路口。夜。
兩名交警在執勤。
一輛小貨車慢慢駛過來。
車內,一身穿裝卸工服戴著墨鏡男子,駕駛著小貨車兩眼緊張地向前張望。
交警甲向路中走過來,打著停車手牌向小貨車示意。
男子見此便突然加速,緊貼交警身邊駛過。
就在此時,路前方豎起路障。小貨車剛一壓上,輪胎就被扎了。小貨車原地一個側偏衝向路邊不動了。
交警乙上前,一個標準的敬禮:
“同志,請下車接受檢查……”
男子見事不好,跳車欲逃,被交警甲抓一把住:
“說說吧,為什麽要逃?”
男子指指臉,又指指嘴,“啊啊”地叫個不停。
交警乙解釋地問:
“你臉上抹的是什麽東西,這臭!”
交警甲:
“你是啞巴,你的駕駛證哪?”
就在兩個交警盤查男子的時候,小貨車上一個紙箱在移動,慢慢順一邊跳下車,撒腿就跑,被一邊埋伏的民警抓了個正著。
民警上前笑了:
“司浩平,沒想到吧,那話怎麽說來,狐狸再狡猾也鬥不過好獵手,我們這是第三次抓你了。早就知道你陰險狡詐,我們早也給你留了一手,走吧!”
司浩平臉上抽動了幾下,看眼四同,無奈地低下頭將雙手伸出來。民警上前把手銬給司浩平戴上。
遠處,一乞丐裝扮見此情景,把臉立刻扭了過去,朝一邊溜了。
這時,幾個便衣民警從前後兩面圍了過來。
滃雲山公路。夜。
一輛警車在快速行駛。
車內,呂天路在車裡緊急布控:
“二隊,連夜突審司浩平,重點是尋找雷慕天的行蹤……”
車後座上坐著李子寒和袁昕。兩個人誰也沒說話,袁昕緊抓著李子寒的手,李子寒將袁昕的手放在胸前,袁昕倚在李子寒的肩膀上。
村口老槐樹後。
雷一群開來的那輛麵包車停在那裡。
兩名民警起身出來。
警車慢慢停在路邊。
兩名民警上車,三大隊隊長向呂天路匯報:
“呂局,我們三大隊追蹤到滃雲山村,隻發現這輛麵包車,雷一群人早就不見了。我們已經包圍了整個村子。雷一群手裡拿木羽做人質,我們沒敢冒然進村。”
呂天路:
“這次我們必須將雷一群逮捕歸案……”
李子寒:
“呂局,在滃雲山村,情況我熟,就讓我給你們帶路吧,我知道雷一群他藏在哪。”
呂天路看著李子寒:
“不行,你身上還有傷,雷一群一定會作垂死掙扎……”
“呂局,沒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了,就讓我去吧!”
袁昕:
“呂局,就讓我和李子寒在一起,讓我照顧他吧!”
“小趙,你派兩名身手好一點的保護好李子寒和袁昕……”
天鶴寺老白頭臥室,夜。
老白頭和老張頭,棗葉爹正在款待兩位高僧。
棗葉爹端上一盆大菜:
“兩位師傅,這可是我們這最有名的山藥燉青蘿卜,很有營養也很乾淨,請品嘗。”
高僧甲:
“恭敬不如從命,有勞了。”
高僧乙高興地笑了:
“太好了,青蘿卜。”
棗葉爹憨憨地笑了:
“你們滿意就好,
你們先用著,我出去方便一下,馬上就回來……” 棗葉爹轉身離去。
老張頭坐在桌前突然覺得想起什麽:
“我突然想起來了,當時我記得有一張紙條,上面有幾句話……對,是四句話,什麽話我記不清了。”
老白頭分析著:
“也就是說這四句話是打開天鶴寺的關鍵……”
“只可惜,讓雷一群父子倆給騙了啊!依他們父子的貪婪絕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來拿取金銀財寶……”
棗葉爹神色慌張地跑進來:
“我剛才出去,路過後堂天鶴塔下,屋裡有動靜,還有一閃一閃的亮光,經過上回咱們村鬧鬼,我這心裡留下個病根,膽小了很多,就跑回來了……”
老白頭指著棗莊葉爹奚落起來:
“哎呀,都這麽大歲數的人了,有什麽可怕的,都是自己在嚇唬自己。”
老張頭到是清醒:
“依我看啊,該來的真的來了。走,咱們看看去。”
天鶴寺後堂裡,夜。
後堂是天鶴塔的基礎座,上面是天鶴塔。整個房間很矮,四周隻留了四個窗口。牆壁繪有彩色忠誠和壁畫。
堂內漆黑一片,一個小亮點在閃動。
雷一群身上背著木羽,手裡端著一根蠟燭在塔基壁上一點一點地尋找。兩眼警覺的瞭眼四周,小聲嘀咕:
“我的翡翠碧玉牌,這就是我的全部。今天,我就打開寶藏,拿回屬於我的金銀財寶,有了這些,要什麽沒有……”
一陣暗風將蠟燭火苗狠勁地晃了晃。
雷一群瞭了眼燭光,用手去擋風,結果手裡的紙條被點燃,手裡的紙條瞬間著了起來,還沒等雷一群緩過手紙條已經化為灰燼。雷一群順手將燙手的灰燼甩了,另一隻手的蠟燭隨著身子晃動燭光滅了。眼前這一切仿佛是有意安排一般,在雷一群心中聚起一種不詳的預感。
棗葉爹帶著人闖了進來:
“就在這個屋,就在那個地方……”
老張頭手裡的手電筒在堂裡照著。老白頭手裡端著馬燈進來,後面跟著兩位高僧。
天鶴寺後堂裡,夜。
雷一群倒是機敏,躲在牆角一水缸後。
後背上的木羽憋得難受,嘴上不停的“吭哧”。
雷一群低聲警告:
“別出聲,小心我掐死你。”
木羽用力扭動身子,以示抗議。
棗葉爹嘴裡大聲吵嚷著往牆角尋來:
“我明明看見有人這怎就不見了呢,難道見鬼……”
雷一群兩眼像惡狼般盯著棗葉爹,悄悄從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握在手裡。
恰巧,老張頭手裡的手電筒也照過來,幾乎同時,棗葉爹和老張頭同時發現了躲在牆角的雷一群。
雷一群見已經被發現,起身將棗葉爹一把抓過來,用匕首對準了棗葉爹。
老張頭將手電筒對準雷一群一眼就認出:
“雷一群,原來你在這裡。二十多年前,你父親攪得我不得安寧。今天你又來搗亂,真是大逆不道,喪盡天良。你們這對父子狼狽為奸,偷了我的翡翠碧玉牌,還弄得我妻離子散,真是冤家路窄啊!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這是佛門靜地。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是天鶴寺開光,重見天日的好日子。豈能容你說殺就殺,胡作非為。”
老白頭上前怒斥:
“雷一群,地上種了菜,就不易長草,心中有了善,就不易生惡。只要回頭看一眼,那就是岸。五年前,就在這佛座下,你種下了禍緣,連累了無辜的李子寒。今天,你又來造孽,佛祖不會原諒你的……”
棗葉爹激動得大罵起來:
“雷一群,原來是你這個禽獸。你害了我姑娘一輩子,你害了我們家三代啊。雷一群,你這個畜牲。我跟你拚了……”
雷一群被棗葉爹的突然掙扎嚇了一跳,緊接著將匕首在慌亂中插向棗葉爹。
棗葉爹身子一挺定格在此時,手指著雷一群想說的話留在嘴裡沒說出來。
雷一群瘋了一般拔出匕首,匕首尖上滴著血,雷一群瘋狂地大喊:
“哪來這麽多廢話。都往後退,往後退……”
兩位高僧雙手合一,驚慌的口念: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老白頭見棗葉爹倒下了,不顧一切衝過來,抱起棗葉爹:
“老翟啊,你不能就這麽走啊,咱們不是說好了,要辦咱們村的佛教慈善協會嗎?老翟啊,你不能走啊,老翟……”
老白頭放下棗葉爹,衝雷一群撲過去:
“雷一群,我跟你拚了……”
雷一群猛的又給了老白頭一匕首,老白頭也倒在血泊中。雷一群瘋狂地叫囂:
“就你們這幾個糟粕老頭子,來啊,上啊,來啊……”
正在這時,李子寒和袁昕衝進來, 幾個民警跟著進來。
雷一群見李子寒進來,急忙解下背後的木羽,挾在掖下。一手拿著匕首,指著李子寒大喊:
“李子寒,你來的正好。你的孩子在我手上,你再看看他們倆和我拚的下場,誰敢上,我就先殺了這孩子。來啊,來吧……”
兩個民警掏出手槍,李子寒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民警點下頭:
“讓我來!”
兩名民警會意,分開了。
袁昕緊抓著李子寒不放。李子寒拍了下袁昕的手,往前走去:
“雷一群,咱倆的老帳新帳是該有個了結了。如果你還是個男人,就把孩子放下,我陪你。”
李子寒挎著傷胳膊往前走著。
雷一群慌了:
“李子寒,站那別動。再往前一步,誰敢亂動,我就殺死這孩子。警察,往後退。再往前一步,我就殺了這孩子。不信就試試,我已經殺了人,不在乎再多殺一個……”
李子寒笑了:
“雷一群,是嗎,膽子見長啊,可你還不知道吧,木羽的親爹叫雷一群。你就是他親爹。我不相信,你會親手殺害自己的親生骨肉。”
李子寒說著手裡的石頭甩了出去,正好打在雷一群拿匕首的手上,匕首掉在地上,兩名民警衝上前奪過木羽,將雷一群抓了起來。
這時,棗葉擠進人群,抱起爹失聲痛哭:
“爹,你醒醒啊,我是棗葉啊,爹……”
民警拿起手機:
“呂局,雷一群已經被逮捕,請村醫生進來。有人受傷!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