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寒家。深夜。
李奶奶忙喊:
“棗葉,這麽晚了誰在敲門。不會是李子寒有什麽事了吧?棗葉,快去開門,不會是我外孫回來了,一定是我外孫回來了。”
棗葉放下粥碗高興的說:
“奶奶,你別動,讓我去開門。”
棗葉臉上顯露出興奮的笑容。忙來到大門口問:
“是子寒哥嗎?”
禿子在外面搭話了:
“是棗葉啊,我是禿子。快開門,快開門啊……”
棗葉把門打開。
禿子背著林竹擠進大門,往院裡急走。袁昕緊跟在後面。
棗葉愣了,忙問:
“禿子哥,發生了什麽事?李子寒哪?”
禿子氣喘籲籲:
“進屋再說。”
幾個人急忙進屋。
禿子將滿臉是血的林竹放在炕上。
李奶奶驚呀的問:
“棗葉,這是誰呀?是禿子嗎?這是怎回事?發生了什麽事啊……”
禿子喘著粗氣:
“李奶奶,她們是來找李子寒的。林竹在山上不小心滾下老牛溝,摔得很重。”
禿子緩口氣回頭對袁昕說:
“這就是李子寒的姥姥。”
袁昕上前接話說:
“姥姥,這麽晚打擾了。我叫袁昕,這是我們林總,叫林竹。我們是來找李子寒的。姥姥,救救林總,快救救林總……”
袁昕說著哭了,抱著昏迷中的林竹輕聲喊:
“林總,林總,你醒醒,你醒醒啊……”
袁昕轉身問禿子:
“這村裡有衛生所嗎?快去請大夫……”
禿子小聲回答:
“這村子根本就沒有什麽衛生所,更沒有大夫。”
林竹臉色蒼白,兩眼緊閉,沒一點反應。
袁昕急得哭了起來:
“林總,你可要挺住啊,千萬不能有事啊。林總,林總……”
李奶奶挪身過來,用手摸著抓過林竹的胳膊摸著:
“哎呀,這姑娘傷的不輕啊!姑娘,你先別哭,奶奶不會讓這姑娘有事的。啊,棗葉,去燒水,給姑娘把血擦洗乾淨……”
棗葉見一下子來了兩個姑娘,都是找李子寒,心裡不免犯起嘀咕,還有些埋怨,甚至是怨恨都從臉上表現出來。
禿子在一旁擁了下棗葉:
“奶奶讓你去燒水,走,我幫你。”
兩個人來到外屋。
禿子忙問棗葉:
“哎,你怎麽在這?子寒呢?”
棗葉往鍋裡倒著水傷感的回答:
“說你們偷砍樹林,被公安局抓走了。李奶奶經不起這個打擊,一下撂倒在炕上。”
李奶奶在屋裡喊:
“棗葉啊,快點!把水燒熱就行啊,再把毛巾拿來,給她擦擦傷口。”
棗葉答應著:
“哎,就來了。”
棗葉從暖瓶裡往盆倒水端盆進屋了。
禿子一邊燒著火,自言自語:
“又出事了,偷砍樹林,被公安局抓走了。這是怎的了……”
李子寒家。夜。
棗葉洗毛巾後,給林竹慢慢擦著傷口,又抬頭看眼袁昕。
袁昕疲憊的看眼棗葉,伸手欲接毛巾發現棗葉帶有仇視的目光,把手又縮了回來。
李奶奶在一旁說話了:
“唉,這孩子這傷啊都在這腦袋上,筋骨沒啥事。唉,這孩子的舊傷還沒好利索,又給重了茬……”
袁昕焦急的哀求:
“姥姥,
你可要救救林總啊!她前些日子被撞了下,還沒好利索就出院了。姥姥,你一定要救救她啊!我求您了。” 袁昕兩手抱著林竹哭泣起來。
李奶奶挪動身子勸說:
“姑娘啊,你先別哭啊!在咱鄉下不比你們城裡,有個醫院什麽的。長個小病,碰個小傷就得靠自己……唉……”
李奶奶邊說著摸索下地了。
袁昕奇怪的望著李奶奶小聲自語:
“姥姥,您眼睛看不見。”
李奶奶從櫃裡拿出一個小紙盒說:
“這是祖傳傷補秘方,靈著呢!”
李奶奶拿著小紙盒上炕:
“傷口地方擦好沒有啊?“
棗葉一邊擦著說:
“奶奶,就快好了。“
李奶奶摸著:
“來,給我吧!棗葉,你去把水燒熱,讓他們都洗洗腳,這一路對於倆個姑娘不容易啊!“
棗葉把擦布交給奶奶,看一眼袁昕轉身出去了。
李奶奶一邊給林竹擦著,一邊往傷口處敷著藥,一邊按摩著,繞著出血的地方,敷著,按摩著。在一旁看著的袁昕被李奶奶的動作驚呆了。
一會工夫。林竹在昏迷中突然喊:
“李,李……子……寒……”
袁昕在一旁緊攥著林竹的手,聽到林竹喊,高興極了:
“林總,林總……你總算醒了……“
袁昕眼淚跟著流了下來。
李奶奶收起藥,給林竹輕輕地按摩著:
“姑娘啊!別著急,沒事了啊!倒碗水,把這藥給她喝了。”
袁昕擦把眼淚,轉身拿曖壺倒碗水,抱著林竹把藥喝了下去:
“謝謝姥姥!”
李奶奶傾身小聲問:
“姑娘,你們真的是來找我外孫的?”
袁昕忙回答:
“是的,姥姥,我們是來找李子寒。”
李奶奶略有所思的點下頭:
“找我外孫子,真是找我外孫子……”
李奶奶還想問什麽話又停嘴邊沒問出口。
李子寒家外屋。夜。
禿子往灶裡填著柴,心神不寧的問:
“棗葉,這道底是怎回事啊?”
棗葉在鍋上忙著說:
“哎,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麽去樹林砍樹啊!不知道砍樹犯法啊!害得子寒哥又被抓走了。”
禿子一聽急了,把燒火棍一扔大喊:
“放屁!這是誰說的?誰說我砍樹了。”
棗葉瞪眼禿子:
“你小點聲,嚷啥!人家派出所在你家菜窯都翻出來了。這叫人髒俱在,你還有啥可賴的。”
禿子在外屋大吵大叫起來:
“胡說,這是誰這麽缺德。這事我非弄個水落石出不可……”
棗葉嚇得忙低聲製止:
“禿子哥,你不會小聲點嗎!值為這事李奶奶病倒在炕上剛好點,讓她心靜會。”
李奶奶在屋裡搭話了:
“禿子啊,進屋來。奶奶有話要問你。”
禿子氣得頭上青筋繃得老高,一臉怒氣走進屋來:
“我禿子作事光明正大,偷雞摸狗的事從來不乾。李奶奶,告訴我,是誰害我和子寒老弟。”
李奶奶氣得手抖動著問:
“禿子,跟奶奶說句實話。砍樹的事,你到底是幹了還是沒乾?”
禿子氣得眼淚差點流出來:
“奶奶,我沒乾,我們真的沒乾。”
“沒乾?那天,你和李子寒黑燈瞎火的幹什麽去了?”
“我,我,去賣奇石去了。”
“不叫你們收那叫啥破石頭,能把這全村老少爺們都德罪了嗎?你看看這家,讓人家給糟蹋的。你們真是作孽喲!禿子,賣石頭的錢呢?讓我看看錢就證明你沒撒謊。”
禿子為難的說:
“奶奶,那奇石……奇石……還沒賣呢!”
禿子說著看一眼袁昕。
李奶奶聽禿子含糊的解釋,氣不打一處來。摸過身邊的拐杖顫抖著手朝禿子打來:
“砍的沒有旋的圓。說實話,這幾天你幹什麽去了?李子寒你們倆在城裡戳沒戳事?”
禿子一把抓住拐杖忙解釋說:
“這幾天我在公安局……不,我和她們倆在一起……”
袁昕小聲問:
“禿子,你什麽時候又賣奇石啦?我怎麽不知道?”
李奶奶用手點著禿子說:
“噢,我明白了,你禿子行啊!才幾天功夫,就和城裡人學壞了。啊,還領著兩個姑娘回來。李子寒和禿子,你們這兩個不爭氣的東西,本事沒學會倒學會泡什麽,什麽小姐啦。啊!”
氣得李奶奶破口大罵起來。
棗葉在一旁緊捅著李奶奶:
“奶奶,別說了,她在瞅你呢!”
李奶奶擁著棗葉:
“你們誰也別勸我,我這死老婆子怕啥。這兩個不爭氣的東西,嘴上跟我說的天官六府,冠冕堂皇。背著我竟敢有辱祖宗,敗壞村名,我不罵他們留著幹啥?都管說村民們動怒到家裡來……”
禿子插嘴:
“奶奶,你聽我解釋不行嗎?我……”
禿子心裡一肚子話想說又說不明白,委屈得蹲在地上失聲的哭了起來。
李奶奶氣憤的將拐杖又掄起來:
“你還解釋什麽?都領到家裡來了,這還用解釋嗎!我眼瞎心不瞎。”
林竹醒了,吃力的支撐著坐起身:
“姥姥,您聽我解釋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