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原市塞天宮大酒店。
店內裝飾豪華,氣派,生意自然很是興旺。
一間高級包房,窗簾緊閉,灰暗燈光籠罩屋內。滿桌豐盛灑菜無人顧及。沙發一端雷一群抱著一位姑娘在親熱,另一側地毯上,司浩平和一姑娘已經滾到一起。
雷一群瞥眼地毯上的司浩平,早已捺耐不住內心佔有的欲望,將姑娘按倒在沙發裡,一把撕開姑娘的衣服,又去撕姑娘的內衣,文明斯文的偽裝瞬間揭開,姑娘被雷一群的粗暴驚呆了,溫馨的親密蕩然無存,姑娘一時還沒想接受雷一群,引起姑娘的強烈反抗。
姑娘在與雷一群的撕扯中一把抓過雷一群的手,放進嘴裡狠狠就是一口。
雷一群“嗷”的一聲拽出手,捂著被咬的手愣住了。
姑娘用力將雷一群擁身下,坐起身指著雷一群破口大罵:
“你混蛋,本小姐隻獻身,不破身。別說你是市長的秘書,就是皇帝本姑娘也不稀罕!”
姑娘哭著收拾著被弄亂的衣服。
司浩平忙過來扶起雷一群。
屋內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雷一群捂住被咬傷的手,凶狠的瞪著姑娘慢慢站起身,狠狠一腳踹過去。
姑娘被踹得一個趔趄坐在沙發上。
雷一群伸手就是兩個嘴巴。
姑娘鼻血流了出來。
另一個姑娘像見常事一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過煙吸上了。
司浩平從兜裡掏出兩張百元大票扔給姑娘。
姑娘接過錢,朝司浩平扇情地吐口煙霧,嬌柔地起身走過去。掏出手絹給那位驚慌不已的姑娘擦著鼻血,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瞥眼直喘粗氣的雷一群,給姑娘擦完鼻血後。照姑娘就是重重兩個耳光,眨眨眼一笑說:
“臉都沒了,要身子有什麽用。咱女人身子本來就不值錢。”
然後,衝雷一群情綿綿一笑:
“兄弟,阿麗不懂事,她昨天才出雛,別怪她,想玩姐陪你。”
雷一群出口大罵:
“小婊子,古原市巴掌大個地方我玩的多了,敢拒我的你是第一個。敢動嘴咬我,你也是第一個,不想活了?”
嚇得姑娘忙跪在地上哭著訴說:
“大哥,我不是故意的。第一次來這裡乾活,什麽都不懂?大哥,你就放過我吧!我是有婆家的人了,真地不能讓別人給破身啊!”
司浩平遞給雷一群一根煙,點著火:
“雷哥,別跟她們一般見識。不就是女人嗎?”
司浩平抬腿就是一腳:
“還不快滾!”
兩個姑娘忙開門溜了。
雷一群一臉怒氣,吸著悶煙。
司浩平倒了兩杯酒,遞給雷一群一杯:
“雷哥,真生氣了?犯得上嗎!”
雷一群扔掉煙頭,輕揉著手背大罵:
“這個小婊子,敢咬我!找機會,我玩死她!”
雷一群接過酒杯往餐桌上走過來。
司浩平跟在後面:
“本想星期天,請雷哥樂一樂,沒想到讓你生這麽大氣!雷哥,我今天還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司浩平說到這又停住了,觀察雷一群臉色。
雷一群坐在桌前問:
“啥事?哎!今天心情不好。要是壞消息,你就免開尊口,我不想聽。”
司浩平拭探著問:
“雷哥,你在滃雲山呆過,知道一個叫禿子的人嗎?”
滃雲山坡。
李子寒坐在大石上,靜靜的望著滃雲崖,腦海不由得閃現六年前的一幕:
六年前,也是這個季節。李子寒指著滃雲崖問身邊的棗葉:你知道這滃雲崖上面有什麽嗎?棗葉笑了:我哪知道?那上面祖輩都沒有人敢上去過。誰知道上面有什麽?李子寒非常認真的說:那上面有我的理想,有我的夢。我非蹬上去不可,揭開滃雲崖的神密。讓滃雲山村的人為有滃雲崖而感到驕傲和自豪。讓咱們村走向全國,走向全世界!棗葉伸手摸下李子寒的額頭戲笑說:李子寒,你沒發燒吧?你知道老師教咱們的一句成語戴盆望天是啥意思嗎?棗葉,你不相信我?今年畢業論文,我就寫登上滃雲崖。棗葉非常嚴肅而又認真的說:李子寒,你要是登上滃雲崖,我就嫁給你,給你當老婆。陪你走向全國,全世界!咯……棗葉留下一串開心的笑聲向山下跑去……
一隻羊在李子寒身後,“咩!”一聲叫。擾了李子寒的回憶,一抬頭看見鐵蛋拄著拐棍躲藏山石後,
李子寒笑了:“鐵蛋哥,別藏了,既然來了就出來吧!從打我回來就沒看見過你。你這腳怎麽啦?”
鐵蛋從山石後出來,躲著李子寒的目光敷衍著說:
“啊,沒怎麽,沒怎麽!在家送糞不小心崴了一下。鳥鳥的。”
李子寒微微一笑說:
“鐵蛋哥,你在這山上呆的時間長,你看這滃雲崖……”
鐵蛋很敏感滃雲崖這三個字,慌忙回避說:
“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鳥鳥的。”
鐵蛋說完拄著拐棍就走。
李子寒笑了:
“鐵蛋哥,我什麽都沒問呢!你怎麽就什麽都不知道啊!老躲著我幹什麽?”
李子寒這麽一說,鐵蛋走的更快了,像是有人追趕似的。李子寒更覺奇怪,接著又問了一句:
“鐵蛋哥,那你娘今天早上找我姥姥,你也什麽都不知道?”
鐵蛋一聽忙站住腳,慢慢回過頭驚喜的問:
“李子寒,你同意了?鳥鳥的。”
李子寒揣度著鐵蛋的神情順了一句:
“哥的事,我能不同意嗎!”
鐵蛋一聽這話喜出望外,一瘸一拐的返回身,來到李子寒跟前:
“李子寒,你真是我的好哥們。親兄弟呀!鳥鳥的……”
鐵蛋一把抱住李子寒,說話有些哽咽了:
“還是你最疼哥呀!不行,我得告訴我娘去。”
鐵蛋松開李子寒,一蹦一跳的往山下跑,跑幾步又停住腳,回頭喊:
“李子寒,滃雲崖有啥事?沒有哥不知道的。回頭你再問我,啊……”
鐵蛋轉身朝山下一瘸一拐的跑去。
李子寒望著鐵蛋慌亂離去的背影笑了:
“禿子說得對,鐵蛋想棗葉都想瘋了……”
古原市塞天宮大酒店。
雷一群一愣,盯著司浩平反問:
“禿子,什麽禿子?”
司浩平描述著:
“這個人頭頂禿禿的,長得也禿,叫什麽真名,我還真的不知道。”
“司浩平,你問禿子是啥意思?”
“噢,是這麽回事。前幾天,林總請來的一個客人,就是禿子。自從這個禿子來過林總的辦公室以後。林總再也沒急著找李子寒。而且,精神非常愉快像換了人似的,這事我總感到蹊蹺,這其中必定有原故。”
雷一群立即警覺起來:
“有這事?司浩平,你說,李子寒他真的還活著?他沒死?那你們……”
司浩平坐在椅子上搶過話茬:
“雷哥,這事我真得跟你解釋幾句。那天夜裡,天很冷,是我親自驗的,李子寒確實是咽氣了。也是我開的車,把他扔在很遠的荒溝裡的。絕不會有啥紕漏,不會,絕對不會。可李子寒卻實還活著,這也是我一直沒弄明白的地方。”
司浩平觀察雷一群的臉色語氣不斷在變:
“那個賣鳥化石的人,真的就是李子寒。假如李子寒死了。小小古原市,巴掌大個地方,早有耳聞了。其實,依我看李子寒活著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雷哥,你想想看!你細想,你再認真的想一想……”
雷一群驚異地睨視司浩平:
“是一件好事?他三番五次的和我叫勁,好什麽好!天地雖大,容我不容他,他必需得死。”
司浩平微微一笑說:
“雷哥,你聽說過盛極自衰,亢龍有悔這句名言嗎?”
雷一群生氣地慢慢搖下頭。
古原市大街上。
禿子牽著馱奇石的毛驢,打著悠揚的口哨在街上尋覓,當發現古原市百藝園精品工藝店時笑了,嘴裡高興自語:
“順,真順。不費吹灰之力……”
禿子在店前一棵樹下拴好驢,倒背著手高興的往店裡走去。
店門口,門簾被兩位佩帶肩標的禮儀小姐打開後齊聲禮讓:
“先生您好, 歡迎光臨!”
禿子衝小姐“嘿嘿”一笑,心裡得意啊!城裡小姐都得給我謙躬禮讓。市場經濟真好,顧客就是爺,得意的在這精品店裡充當著上帝和爺的角色。昂著頭,邁著慢步挨個櫃台尋視。來到一女店員面前,掃了幾眼櫃台裡的工藝品問:
“同志,這些奇石,有沒有新的?”
女店員沒理他,忙上忙下的擺弄著奇石。
禿子望著忙碌走開的女店員,這才想起李子寒交給他的便條,翻兜找了起來。
古原市百藝園精品店。店門外。
禿子栓在樹下的毛驢,馱著奇石袋子揚脖一陣長叫後,不知滋味的啃起樹皮來。過路人對毛驢投來好奇的目光,幾位好事的人圍驢觀看。
一位佩帶紅袖標的老頭擠上前,看見驢啃樹,又拉了一堆糞便,大聲喊起來:
“喂!這是誰的毛驢?怎麽能拴在這裡啃樹呢!這是誰的毛驢……”
圍觀人群裡沒有人應聲。
老頭見沒有應聲,上前去解毛驢,毛驢認生,掉腚就是幾個蹶子,將老頭踢倒。人們七手八腳把老頭拽出來,老頭眼鏡也丟了,流出鼻血,被人們扶起來。
毛驢這幾個蹶子,把老頭氣壞了。
老頭衝人群大喊:
“我再問一遍,這是誰的毛驢?”
人群還是沒有人應聲。
老頭氣呼呼地掏出手機:
“既然沒人敢承認,那我就把這毛驢交給城管大隊。喂……是城管大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