棗葉的病房裡。
棗葉懷裡緊抱著錄音機,嘴裡喃喃地說:
“李子寒,這是你的心裡話嗎,我不信這是真的,我不相信這是……真……的……”
棗葉趴在床上哭了起來。
女護士把門打開,看見棗葉趴在床上哭愣了。跟進來的主治醫生,見此情景點點頭說:
“看來這個辦法,果然有神奇的效果。棗葉已經恢復理智……”
旁邊一個女護士小聲問:
“醫生,什麽辦法?”
主治醫生說:
“以毒攻毒啊,這個鳳丫真聰明。還有那個叫漏杓和鐵蛋的……從某種程度上,都間接或直接的影響到棗葉的病情,對棗葉的治療和康復起到質的跨越。”
醫生說著往外擺手,幾個人又退了出來,主治醫生吩咐:
“讓她自己慢慢醒悟,效果會更好。從明天起,藥量減少,以藥物療法改為精神療法。”
女護士問:
“怎麽是精神療法呀?”
主治醫生說:
“這就是你們當護士的事了。總之,讓患者高興為止。”
護士忙說:
“她總哭怎辦啊?”
主治醫生笑了,什麽也沒說走了。
病房內。
棗葉哭著說:
“李子寒,你在騙我,我知道你的心。你的心讓我給傷的很重很重,血也流盡了,一點紅色都沒有了,那還來的溫度啊!又怎麽能永遠和我在一起呢。李子寒,你在騙我,你也在騙你自己,我知道你是違心的。李子寒,是我害了你,害了你一輩子呀!子寒,只要你不恨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這時,鳳丫從村裡回來擁開棗葉病房門,見棗葉在哭,朝棗葉猛撲過去,驚喜的抓著棗葉的手大喊:
“棗葉姐,你的病真的好了,你真的好了。醫生說我還不相信呢,你真的好了。”
棗葉松開鳳丫,抱著布兜撲在床上又哭了起來突然抬起頭問:
“木羽呢?”
鳳丫笑了:
“讓我給賣了……”
鳳丫說完“哈……”大笑起來:
“棗葉,你生病了,正好趕上我要去學習,我和禿子一商量就送回我媽家了。好著哪,別看人不大,把我們家那頭毛驢子管的服服帖帖……”
棗葉一聽急了:
“鳳丫,你怎麽能讓木羽管理毛驢啊,踢著怎辦……”
鳳一聽笑得前伏後仰:
“我說的毛驢啊!是鐵蛋……”
棗葉聽了,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得是那樣自然,開心。
古原市商貿有限責任公司。夜。
林竹辦公室裡亮著燈光,林竹倚在老板椅上,閉目養神。
袁昕坐在沙發上,翻看著《菜根譚》這本書。合上書後,看眼坐在對座沙發上的汪雪。
汪雪面色緊張地問:
“袁姐,咱們等的貴客是誰呀?”
袁昕搖搖頭:
“林總說了,你不該問,我更不敢回答你,等便是。”
袁昕從坐位上站起身:
“汪雪,你讀過這本《菜根譚》嗎?”
汪雪回答:
“我是從司浩平那裡借來的,還沒來得及看。”
袁昕晃著手裡《菜根譚》這本書:
“借來的?你知道這書原來是誰的嗎?”
汪雪搖搖頭。
袁昕舉著書說:
“這書本是公安局長呂天路贈給李子寒的。我要知道的是,
這書是怎樣落到司浩平之手?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扉頁頁面上還有一行數字,是關系公司機密材料的數字。而這些數字只有林總知道,再就是你了……” 汪雪這才感覺到問題嚴重,慌了神:
“袁姐,我可從沒泄露咱公司絲毫地秘密啊!”
林竹說話了:
“汪雪,你趁我不在公司,猴子稱王了是不是?公司讓你給毀了。”
汪雪慌忙站起身為自己辯解:
“林總,天地良心。我汪雪自幼單純,誰好誰壞我能分得清,背叛朋友之事,不是汪雪所為,請林總明察。”
袁昕笑了:
“這本書是你借司浩平的?而這本書,是我從你辦公室裡得到的。這個數字又是誰寫的呢?”
汪雪眼盯著《菜根譚》這本書,脫口說:
“是他?”
“對,是司浩平。具我們掌握地情況看,司浩平和你真的是有戀沒愛啊!他是在利用你,你真的沒看出來?以身相許值嗎?我袁昕早就看得一清二楚。幾次暗示過你,可你頭燒得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可他,可他還給我母親治病啊,我是在感恩,報恩……”
“多麽善良的心,真讓人感動。汪雪,司浩平他給你母親的是一封恐嚇信,你知道嗎?他根本就沒給你母親治病。”
袁昕將一封信扔在茶桌上。
汪雪忙起身拿過信,看著看著淚水流了下來,顫抖著嘴唇,悔恨地罵出聲來:
“原來是這樣?司浩平這個陰奉陽違,披著羔皮的豺狼,人面獸心。”
林竹站起身走過來,拍拍汪雪地肩膀說:
“汪雪,我相信你,不是故意地出賣公司。可現在,司浩平已經在操控公司了。我別無選擇,隻好退出對公司的管理權。”
汪雪“撲通”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林總,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了你,害了公司啊。我無話可說,隨你怎麽處置。”
“處置你有何用。現在,你母親很危險,林總已將你母親秘密接出來,安頓在你姨家非常安全。你也要好自為之。不然,會招來殺身之禍。”
“既然我母親已經有了依托,我留在世上還有何意義。”
汪雪說著向一旁牆壁撞去。
袁昕眼疾手快,起身一把拽住汪雪:
“汪雪,有這個必要嗎?即使你走了,能挽回現實嗎?”
汪雪被擁坐在沙發上泣下沾襟。
袁昕順手拿回恐嚇信:
“這個不能放在你手裡,太危險。”
林竹回身坐在老板椅上:
“汪雪,如果你還有良知就幫我一回。其實,也是在幫你自己。”
汪雪擦擦淚水,廢然而反:
“林總,你還相信我?”
袁昕笑了:
“林總從一開始就沒懷疑你。只不過是你沒有司浩平狡猾,僅此而已。這次,林總放棄公司,是不想牽涉太多。因為,社會現實太複雜。你如果還想當我們是好朋友,就繼續留在公司。把司浩平在我們手裡得到的,還給我們。也僅此而已……”
汪雪握住袁昕的手感激地說:
“林總,你放心,我能辦好,我一定能辦好。”
“當,當,當”
門外有人敲門。
林竹打了個手勢。
袁昕和汪雪點下頭,汪雪機智地躲藏在林竹的老板台裡,袁昕走到門口打開門。
司浩平謙和地一彎腰,走進來:
“袁姐也在啊!是林總找我?”
袁昕說:
“林總等你多時了,請進!”
司浩平走進來,垂手站在地中:
“林總,這麽晚了找我一定有急事。”
林竹淡淡一笑說:
“是有點事想和你商量下。坐,坐啊!以後咱們不用這麽客氣了。平等了。”
林竹說著拿起桌上《菜根譚》這本書說:
“司浩平,你看過這本書嗎?太好了。自從我得到這本書是如獲至寶啊!你看書上說:路留一步,味讓三分。世間廣狹,皆由自造。雨後觀山,靜夜聽鍾這句子多好,真有哲理呀!”
司浩平並沒有坐,只是垂首插言:
“林總,你和袁姐在商量事,我是不是該回避?我明天還有事,想早點休息。”
林竹津津樂道地說:
“哎,今天是我找你有事,難得我有這個雅興,就多說幾句,你聽聽何妨?”
林竹故意瞭眼司浩平又說:
“你看書中說:路留一步,味讓三分。這就是說啊!走路走到狹窄之處,要留出一點空間,讓別人也過得去。吃到美味時,別忘了讓別人也嘗一嘗。這才是做人處世之道。”
司浩平心神不寧地敷衍說:
“林總說地是,浩平才疏學淺,不知道有《菜根譚》這本書,更談不上理解了。噢,我想起來了,在汪雪辦公室,我好像見到過這本《菜根譚》,至於汪雪是怎麽得來的我沒問。看來《菜根譚》這本書確實不錯,有時間真想拜讀一下。”
林竹笑了:
“你看這句話更有意義。世間廣狹,皆由自造。說啊,年年歲歲本來很長,勞碌奔波的人,卻感到很短促。世間本來很寬,而心胸狹隘的人,卻感到很窄。風花雪月,本來是令人陶醉閑適,上善若水。而煩躁不安的人,自己卻感到心煩意亂。”
司浩平站起身,不安地看眼林竹:
“林總,我該回去了。”
當司浩平瞥視地目光與林竹犀利地目光相碰在一起的霎間,司浩平一愣,倒吸口涼氣。立即又恢復了平靜,慢慢垂下了頭。
林竹收回目光,從桌匣裡把一個文件夾拿出來。
袁昕接過文件夾交給司浩平。
司浩平接過文件夾翻開一看,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瞭了林竹一眼,隨後又認真地看起來。看後輕輕地往桌上一放,顯得非常平靜沉著。
林竹生氣地說:
“司浩平,你贏了,我輸了。這個座位,從明天開始屬於你司浩平了。其它法律文書找袁昕辦理,具體貨物清單,以汪雪這次盤點為準。司浩平,你可以走了。”
林竹說完往老板椅靠背用力倚去,兩眼轉動淚珠動情的仰望著屋棚頂。
司浩平得意地一笑,輕擦嘴角而過,深深的給林竹鞠了一躬,轉身自負從容地走了。
汪雪從桌子裡面出來:
“這個兩面三刀,陽奉陰違的小人。我怎麽這麽草率地上了他的賊船了呢!”
袁昕從沙發上站起身:
“汪雪,司浩平的手段就是陽奉陰違,心狠手辣。你時刻提醒自己要少說話,多用眼觀察,咱們倆隨時保持聯系,有什麽情況立即撤出來。保護自己的本事總該有吧!”
林竹轉過身:
“袁昕說的很重要,首先要保護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