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爺爺家裡。
薑爺爺自管吸他那旱煙袋,好像李子寒不存在一般。
李子寒一邊學著卷旱煙,偷看一眼薑爺爺笑著說:
“薑爺爺,我可是心裡有啥嘴上說啥。黨中央已經早已提出扶貧脫困總體目標,改善民生,振興鄉村,逐步實現共同富裕,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是黨中央對人民的莊嚴承諾。也就是說全面發展經濟,脫貧攻堅戰和鄉村振興的衝鋒號已經吹響。我們如果還無動於衷,那我們這代人就是歷史的罪人。要實現谷石川經濟發展,必需從基礎做起,從一家一戶做起。咱們鄉有優勢,只是我們如何去發現和挖掘,把我們鄉我們每個村的土地和山山水水融會科學理念,一步步發展起來完全可行,咱們這兩川就是我們的優勢啊!薑爺爺,要做好這件事必需有您老的支持,沒有您老的支持,我李子寒那就是空想啊。薑爺爺,我在滃雲山村這幾年的發展變化您是知道的,就是從一家一戶做起,一步一個腳印走過來的。現在的關鍵是我們一個村的力量太小,只有我們聯合起來,形成規模經營,在市場上佔有大份額,才能實現大發展……”
李子寒笨掘的卷著旱煙點上火,剛吸一口嗆得咳嗽起來,眼淚都流出來了。薑爺爺邊聽著看眼李子寒,又看看李子寒吸煙嘴角掠過絲的笑意。
李子寒跟著也笑了:
“薑爺爺,卷煙吸旱煙這活好難學呀!”
薑爺爺這才開口說話:
“哎,學抽煙還不容易,但你不能抽我這煙。太衝,我這煙格外多上了兩遍糞。你學抽煙卷,沒個半年的煙史享受不了我這旱煙。”
李子寒跟著聊上了:
“薑爺爺,你也知道,咱們鄉是全省的貧困鄉,不從根上解決問題不行啊。可回到咱這塊土地上,就說你這旱煙,咱們也可以融進科學理念在咱們村發展起來,多上兩遍糞就有勁。如果我們掌握科學要領,讓它達到有味還不衝,市場上保證受歡迎……”
薑爺爺點下頭:
“是啊,理是這麽個理。你說說,咱村裡搞那個什麽新農村,有啥用?那純是糟蹋人嗎,就說這招商引資,那是招商嗎?那不是招匪嗎!這山這地這樹讓他們給禍害的,還有樣嗎?老百姓講話來,過日子就怕折騰,一個折騰九個窮,回過頭還是老百姓受害。”
薑爺爺說著氣得手在顫抖,不住地吸著他那旱煙。李子寒點點頭轉移著話題:
“薑爺爺,所以說,咱不能把致富的希望寄托在這個鐵礦招商上。要有咱自己的好項目,好路子,讓咱們村民致富的好路子,讓村民的熱情高漲起來,大家都動起來。這樣,咱們才能實現經濟發展,才能把這個窮根拔掉……”
薑爺爺點點頭:
“你說的有道理,百姓講話來,啥事就怕見面。李子寒啊,以前啊爺爺對你還真有些誤解。聽你這麽一說,還真是這麽個理。你今天來我家找我,證明你呀看得起我,你說吧!讓我乾點啥,我這把年紀還能乾點啥?”
李子寒認真地笑了:
“我就是想請您老給我坐鎮,利用您老的威望,把白雲嶺村的種植業搞起來。再把養殖業帶動起來。眼下,咱們利用春節這閑時,先把村民組織起來,培訓科學知識和法律知識,如今咱農民沒科學知識,再當法盲,真的是寸步難行啊!”
薑爺爺不停地點頭爽快的答應:
“讓大夥學習技術,這是好事呀!說起學法,我當村長那會就是不懂法,
像個無頭的蒼蠅似的亂撞,結果把自己兒子搭進去了。行,在這村了裡頭啊,我還行,組織村裡人學習種植和養殖技術,這是好事啊!行,我答應你……” 谷石川鐵礦。
黃金來坐在轉椅裡,手擺弄著香煙盒,不時放在鼻子上,吸幾下。站在一旁的華子罡一動不動。黃金來半天終於說話了:
“李子寒的心夠大的,說實話,一般人做不到他這一點,我很佩服他。嗯,這個薑老頭子行啊,李子寒一來他精神就興奮,領著村民挨家走。他李子寒是不是要搞土改呀,他還有什麽舉動?”
華子罡回答:
“聽說他還要辦什麽科學法律培訓班,什麽意思不知道。”
黃金來撓著頭皮:
“科學和法律培訓班,什麽意思。法律……他們不會是借辦班,研究咱們鐵礦吧?嗯,有點味道了。當年***就是辦個農民運動講習班,點燃了星星之火。老薑頭,這又來了個李子寒,咱們可算是費盡心機,還是沒至他們於死地。從監獄出來和惠東池聯系上了,這個李子寒,看來真不是等閑之輩呀。鬼谷子講探測揣情,我們還真得出門看天進門觀臉……”
華子罡試探著說:
“他李子寒不過是一隻被攆出門的狗而已,充其量就是一隻喪家之犬……”
黃金來搖搖頭說:
“錯,李子寒是一隻雄獅,是一隻猛虎。我記得有這麽一句話:獅死雄風在虎死震山林。況且,李子寒他並沒有倒下,並沒有死,衝動和魯莽總是要會出代價……”
黃金來在地中走動,十分感慨又自言自語:
“能受天磨真鐵漢,不遭人忌是庸才呀!”
古原市醫院病房裡。
薑朝守在娘身邊:
“媽,我是薑朝,來接你回家過年的。媽,害你那個壞蛋已經被抓起來了,是我親眼看著抓起來的。我還知道他叫李子寒,等我長大了一定給你報仇。媽,咱快回家吧,爺爺他真的老了許多,在夜裡爺爺經常念叨你和爸爸,還哭了好幾回呢。媽,咱們家的房子不知道被誰給一把火燒了。那個姓黃的又給整了個新房子,可爺爺就是不住,咱們家還住在土窯洞裡。媽,村裡有人說我爸他沒死,我去山上找了,沒找到。可我不甘心,一定要把我爸爸找回來。媽,你醒醒吧,媽,我現在懂事了,不再調皮了。媽,咱們回家吧……”
惠哲嵐昏睡的兩眼盯著前面,手指不覺的動了下:
護士長端盒飯走進來,撫摸著薑朝:
“薑朝,你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即使是為母親也得吃飯呀!”
薑朝哭著問:
“我媽她為什麽還不醒來,她都已經躺了好長時間了。我就想要我媽,就這麽著不說話,真要是有一天我媽她兩眼一閉,再也不睜開怎辦呀!媽,你說話呀,媽,要不我替你躺幾天,行不行啊!媽,你倒是說話呀,別人家的孩子都有媽哄著管著,我沒有。媽,你說話啊……”
薑朝傷心的一邊大哭一邊說。
護士長撫摸著薑朝淚水在眼眶裡流了下來說:
“孩子,別哭了。你媽一時半會的還不能說話。好孩子,聽阿姨的話,啊,其實,當媽的哪個不想自己的孩子呀,唉……”
護士長轉身時發現薑朝娘手在動……
江中濤辦公室裡。
呂正路坐在江中濤對面的椅子上:
“我跟說這些,這就是我們掌握的情況,省廳也掌握了很多線索,和我們掌握的情況基本相同。這股涉外勢力很強,也很詭秘。”
江中濤放下手中的筆,直起身問:
“根據你的經驗,會是什麽人在操縱?”
呂正路兩手撐起前額,沉思了一會抬起頭說:
“我真很難回答,幾次假想又幾次否定。但給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人物的確不一般。”
江中濤自言自語:
“毒品,毒品搞到古原市來了。又不是……哎,你說他們是不是在聲東擊西,擺迷魂陣呀!造成錯覺,借機下手。”
呂正路點下頭:
“一切皆有可能,哎,中濤,我想借這個春節到下邊走一走。”
江中濤點下頭:
“微服私訪,好啊,我也想趁機到下面去走一走看一看,了解點實際情況。你是社會平安,我是經濟發展,咱倆都睡不好覺啊,肩上的擔子都不輕啊!”
“你準備去哪?”
“你去哪?”
呂正路和江中濤倆個人都拿起筆在紙上寫,舉起來相互都笑了。紙上都寫著:谷石川。